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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啊……”小刚依然在喃喃。 “大祭司……不可能长成这样……” “璇苍他……他早就死了……” 小明急急忙忙把不知为何发了癔症的同僚安排好,头也不回地从小房间里冲了出去。小刚暂时没有工作能力,要他干的活就更多了。 小明端着茶水往外冲,与一位尘火使正面碰上。 “冲撞大人了,小人有错。”尽管是尘火使自己闲逛离开正厅,茶盘距离尘火使也还有一段距离,但小明还是熟门熟路地道歉了——尘火使凌驾于宫中仆役之上,一个弄不好就容易出事,他已经经历过这种事故了。 “无妨。”尘火使淡淡回应,“某正巧想问件事儿。” 小明豁然抬头—— 这人的声音好熟悉! 方才小心翼翼的仆役表情骤变:“尘火使有特殊的身份验证——顶替尘火使的身份,碧韶你不要命啦!不是说好此事徐徐图之的吗!”他说话又轻又快,听起来仿佛一串意义不明的嘟囔。 碧韶真人听懂了,他用同样快速且轻声的说话方式回答:“不是顶替,我真的获得了尘火使的身份,最近炬星台不知怎的在招人,资格相当宽松,哪怕没什么天赋也收。” “在下顺利当上了尘火使,争取到了可以往来后宫的工作——往后互通消息便更方便了。” 小明点头:“好,那今晚是什么情况?我那主子——我是说曲妃,似乎也出乎他的意料。” 碧韶眨眨眼:“在下不知。” “要你何用!”小明哼了一声,端着茶盘从他身边跑走了。 ---- 小刚的秘密疑似浮出水面一点点 小刚:你长得像我的故人 大祭司:抱歉,不熟 小明:(竖起八卦的小耳朵)我错过了什么
第11章 11 浴池里,江珏一如既往的因为梳洗流程而昏昏欲睡,甚至因为最近伙食很好而更晕了。 原本他应当简单地洗漱一下,然后在自己的寝殿里度过美满的夜晚,但大祭司突然造访,打乱了所有日程安排,甚至忙乱更甚平时。 “祭舞的排演从今日便开始吧。”那家伙声势浩大地来,轻描淡写地扔下一句话,炸得这一方宫殿兵荒马乱,“我们今晚去炬星台看看场地,娘娘可得庄重打扮。” 江珏打了个呵欠,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在这里吃好睡好,又时常能洗澡擦油膏,这具瘦削病弱的死人身体都养得丰腴柔软了些。他在昏沉间听到仆役的轻声细语,顺从起身,先穿上底裤,任由他们将轻薄贴身的里衣套在身上。 接下来是……嗯?这不是里衣吧? 江珏低头看刚刚穿上的裹胸,大红色,系带在胸部下沿交叉,微微勒进肉里。 “等等,我穿这个?”他喊住倒腾衣裳的仆役。 这个仆役是袁嬷嬷带来帮忙的,瞧着面生,但江珏发问,他倒是恭敬地回答了:“回娘娘的话,嬷嬷安排的确实是这套。”这不是常规男装,仆役整理衣裳的动作看起来也很生疏,他似乎充满疑惑,不过什么都没说。 江珏皱眉:“我没有这样的衣裳,你去外间问问嬷嬷。”那仆役得了他的命令,飞也似地跑走了。 那仆役做事利索,江珏没等多久就得到了回应。 “是我安排的。”大祭司卷着外头的寒风,懒洋洋地走进温暖的盥洗室,升腾的水汽模糊了他的面孔。他在江珏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注视还没换好衣裳的妃子。 “跳舞自然要有舞衣。”大祭司的语气耐心,“我觉得这套衣裳……挺适合曲妃的。” 你管这裹胸和低腰裤子叫适合? 江珏感觉自己要被对方气昏过去。 “祭舞的话,服饰还是庄重为好……”他尝试和对方讨价还价。 “看来曲娘娘比在下更懂帝君的祭祀?”大祭司分毫不让,甚至带上了几分讥诮,“夜晚很长,在下不介意与娘娘……讨论一番。” 眼下他们还在寝宫拉扯,没能进入炬星台。江珏生怕夜长梦多,为了接近那疑似化身气息的方向选择妥协:“不,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自己的小小想法,具体怎么做自然是听您的。我之前是别人家里帮佣的,不懂这些个规矩,待会进了炬星台……还请您多提点几句。” 不就是布料很少的舞衣吗,豁出去了!江珏冲大祭司挤出笑容。 江珏附身的曲六很瘦,只是最近在宫中好吃好喝,状态稍稍将养回来些,穿上大祭司精挑细选的衣裳倒是不难看。艳色的裹胸勒住干瘪的胸脯,下头是暴露在外的窄瘦腰肢,后背的流苏沿着脊柱的凹陷垂坠,末端几乎扫至臀沟,低腰的底裤松松垮垮挂在他的胯骨上。浴池里蒸腾的水汽遮掩了尸体过于苍白的肤色,增添柔软湿润的生机,乍一看颇有几分颜色。更何况他还尽力挤出笑容,浑身上下散发出顺从的气息…… “唔。”大祭司的语气也和缓了,算是答应了他的请求,只是一双眼睛隔着水汽不住在他身上逡巡。 “此处湿热,我还要打理头发,恐怕还要一段时间。”江珏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赶紧找借口试图把他弄出去,“还请大祭司在正厅稍候。” 这回对方没和他唱反调,点点头便离开了。 既然大祭司已经将“盛装打扮进入炬星台查看祭祀场地”这样的理由抛出,甚至亲自挑选了舞衣,江珏这边就不能再马虎混过了。在梳洗完擦了油膏,又穿上底衣后,袁嬷嬷带来的仆役们又是绾发又是化妆,总之把曲娘娘一顿折腾,生生弄出点绝世宠妃的美艳模样。 江珏身披轻纱步入正厅,朝大祭司行礼:“让大祭司久等了。” “不久。娘娘将祭祀之事放于心上,是应当的,这点等待不算什么。”在江珏过来前大祭司似乎正在喝茶,他举着茶杯,语气含笑,“娘娘打扮起来竟如此美丽,只是……” 他放下茶杯起身,只一抬手,江珏就觉得眼前一花,而后一件厚重的毛领大氅落在他肩头:“只是夜深露重,此去炬星台还有一段路要走,娘娘穿得暖和些为妙。”他替江珏系好领口的系带,两人站得很近,姿态亲昵。 “大祭司,这……”先是凝视,而后这没来由的亲近态度令江珏越发惶恐,“这些小事,让仆役来做便是,犯不着您亲自动手……” “嘘。”一根手指压在江珏嘴唇上,更亲昵的动作出现了,“毕竟娘娘是帝君的妃子,今晚在下唐突请娘娘帮忙,自然是要照顾得妥妥帖帖。否则在下身为帝君的祭司,该如何同他交代呢?” 或许是常年摆弄红线的缘故,大祭司的手很巧,几下就打出一个漂亮的结,甚至还顺便整理了一下。 他后退一步,打量整体效果:“这样就很不错了,那我们出发吧,曲娘娘。” 正厅里等候的尘火使似乎一直在等这句话,大祭司话音未落,尘火使们已经迅速行动起来,分别站在大祭司和江珏两侧,把他们簇拥在了中间。宫殿正门大开,辇轿和禁军早就在门外等候多时。 江珏抬腿要走,忽然想起自己的两个仆从:“等等。” “怎么了?”大祭司跟着停下脚步。 “那个……我第一次去炬星台,查看场地排演舞蹈,最好要有人伺候着些。”江珏斟酌着说道,“帮忙披衣提摆,端茶递水什么的。所以,要不要带上几个仆从一并前往?”他尽量把自己描述得难伺候。 大祭司扭头,目光从袁嬷嬷到他身后的仆役身上迅速掠过。一群人被他这样看着,纷纷缩着脖子,气都不敢喘。 “至少这次不必。”大祭司的声音轻慢,似乎是不将这些仆从放在眼里,“照顾娘娘这种小事……在下还是做得到的。” “走吧。”他拒绝了江珏的提议。江珏无法,只得先随大祭司而行,乘上步辇。 出乎他意料的是,大祭司居然没有乘坐步辇,他领头走在最前面,没有提灯,但浓稠的雾气在他走动时却如遭遇天敌般自动避开。原先江珏以为会领路的尘火使反而跟随在辇轿两侧,青蓝色的烛火散发出幽微冷光。 “所以炬星台距离寝宫并不远吗?”江珏问道。 队伍停下了——因为领头的大祭司停下了脚步:“当然不是。娘娘所居之处为后宫,炬星台乃祭祀之所,自然是前朝的组成部分。” 红色线条在他的袍子下方涌动,托起大祭司的身体,令他高过乘坐辇轿的江珏。活跃的红线让人群略微不安,随行的尘火使纷纷向外避了一避,而禁军托着步辇向后退了一小步。 似乎是觉察到人群的恐惧,更多红线涌了上来,从大祭司的袖袍里钻出,缠绕在他的手掌和手指,于空中肆意伸展,最后搭在辇轿的扶手上,绞缠收紧。 辇轿不能再退了。 地面上支撑大祭司的红线缩回了袍子里,缠在扶手上的红线看起来压根没着力,可是竟然带着他凌空飞了起来! “多谢娘娘关心,在下不累。”大祭司握住步辇两侧的扶手,宽大的衣袍垂坠,把江珏完全笼罩。 不,我只是想问你过去需要多久。江珏被迫后仰,抬头与他对视。 “不过既然娘娘如此担心,那在下稍稍逾矩,便同娘娘同乘一段。”辇轿轻轻一晃,大祭司已经坐在一侧的扶手上了——他曲着腿,歪头看江珏,动作轻巧得像只猫。 大祭司这一窜一坐一歪头,意外地把披散的长发都甩在了一边,露出整张脸来。今夜月光明亮,虽被重重雾气阻隔,大致看清他的脸还是足够了。 江珏这才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看清对方的面貌。 “你……”他开口,欲言又止。 “怎么了?”大祭司善解人意地补充,“辇轿太窄,在下恐怕无法与娘娘并肩同坐。” 江珏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走吧。” 大祭司不再领路,原本跟着他的队伍便自发改变了队形。走在两侧的尘火使分出三人,打着灯笼走在最前面,禁军抬着两个人跟在后头。 辇轿动了起来,增加一人的分量似乎没对禁军造成什么影响,行动速度并未减缓,且依然稳定。 身边的目光难以忽视,大祭司还在观察他。 但江珏不再与大祭司搭话。那家伙太敏锐,且时常语出惊人,此时江珏自己的心思纷乱如麻,没有多余的心力与他周旋。 而且这事儿……恐怕也很难说出口。 在看到大祭司面孔的瞬间,江珏有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在什么时候,他曾经仔仔细细地“看过”这张脸…… 可是帝江神兽没有面目,他修炼这许多年,根本没能修炼出视觉。 ---- 江珏:衣服对……对的吗 大祭司:对的对的,我爱看。帝君?一个牌位罢了,有什么资格提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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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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