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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朋友对尤利叶与玛尔斯抱着同等程度的好奇心,这样一想,他的二位养父竟然同时分别与尤利叶和玛尔斯有所关联。 这时候墙壁上的显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尤利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刚才进屋的时候,的确有要求让工作人员设置,内厅的活动开始之时,使屏幕自动打开转播画面。 屏幕上的画面中,特权种们正从门口往厅内涌入,依次就坐,脸上都是非常严肃的表情。 而在北方位前方发言台的方向,另一些面孔让大众十分熟悉的政客则是从更畅通无阻的入口入内。他们是活动的主角。 在那些身影中,尤利叶非常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叔父柏林·怀斯,以及坐在角落里,看上去只是一个路过人的伊恩阁下。 泽费尔抬头扫了一眼,显然对这种场合并不关心,也并没有想要亲临现场的想法。参与宴会的年轻人中也有一些并不热衷于政治,由于各种原因而不会去凑这项没办法明显得利的热闹。 尤利叶从椅子上站起来,笑眯眯的,因为想到了要做什么而高兴。他对泽费尔道歉:“抱歉,我需要离开。我要去内厅观看演讲。” 尤利叶朝玛尔斯打了一个眼神,于是玛尔斯也不听泽费尔讲话了,径直跟上尤利叶往外走,只剩下泽费尔在原地嚷嚷:“你们怎么有这么无聊的爱好……” 这种擅自离开的行为其实有点没礼貌,但尤利叶想伊恩阁下的养子应当并不会计较他这点小行为。泽费尔和阿多尼斯在气质上其实有相似之处。 - 尤利叶和玛尔斯一起找到了位置坐下,迪克米翁则是被留在包厢里,并不一同入内。 据泽费尔所说,他与迪克米翁先生是关系不错的朋友,正好借此叙旧。 看迪克米翁本人的脸色,尤利叶猜想实际情况并不是泽费尔所说的那样,但既然迪克米翁本人也并没有真正如何抗议,尤利叶就放任他俩自己处事了。他总不能对迪克米翁产生控制欲。 整个内厅其实并不大,能够被邀请前来宴会的虫族们人数不多。观者没有对应的座次,只沿进场顺序入座。 尤利叶进来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他和玛尔斯坐在后面的位置,并不怎么引人注目。 自由议会的公开议员选举将在接近三个月之后进行,此次宴会,主题其实是议员们在特权种内部进行的拉.票活动。 特权种们并不把自我以下的虫族视作是和自己同样种族的生灵存在,由于阶级之间天然的利益冲突,二者之间甚至隐隐有相互敌视的趋势。 这次的宴会在特权种中几乎算是公开的秘密:预备议员们讲述自己上任后推行的项目和方案该如何有利于上层阶级的发展,稳固特权种们的地位。 即使并没有说明,那些方案的言下之意也非常清楚:让底下的那些虫族更加地无法翻身,只能安安稳稳呆在联盟为他们选择好的一方囹圄里艰难生活。 对学制进行改良,让真正的天才能够接受最顶尖的教育,其言下之意是那些天资不足的低等级虫族能够获得的教育机会就更少;信贷门槛的再提高,使得特权种们能够更加安全地进行资产增长的同时,将贫困者拒绝于财富增长机会的门外…… 每当演讲者言辞优美地说出自己的计划时,底下的听众们便鼓掌。 这种礼节性的掌声是麻木的,因为选举的结果也并不由他们之中的大多数决定,然而无数将社会现状变得更加扭曲的计划决策被说出时,底下的听众却摆出欣赏的面色,这种场景本身就显示出了如今联盟政体的虚伪。 在社会与科技水平的发展之下,如今联盟的福.利保障制度以及最基础的人身权利保障都几乎完美。处于社会最底层的虫族也在科技资源过剩的现今过上了衣食住行问题能够得到解决的生活。 这种“恩赐”显然利好稳定,但使得特权种们对于压迫他人感到更加理所应当。 在特权种们看来,那些由于基因等级的缘故,与他们在外貌、智力、乃至于体态上有着明显区别的底层虫族和他们全然不是同一种物种,就算按动物学划分,也不应当生活在同样的饲养空间中。 在联盟主星系,所有虫族的拟人态都十分完美,即使有外貌上的优劣,但他们日常中也并不会展露出虫化状态下的原始特征,并且以“人”自居。 而分居于下行星系的虫族们中甚至广布名为“亚雌”的群体,那是整个虫族中都最受唾弃的群体。 亚雌长着断尾断翅,身体素质相较于雌虫有着明显不足,由于生而为劣等畸形的雌虫,因此连身为雌虫的身份都被剥夺,反而被关上了从名头上就低人一等的绰号。 此种对比之下,因为基因等级过低而面颊长有纹路或口齿器官畸变、骨骼皮肤异于正常的拟人态外观的低等级雌虫们都显得更高贵了起来。在被压迫轻蔑的群体中,同样拥有自己内部的阶级。 在流落囚星之前,尤利叶甚至从前从未见过亚雌这一群体。 联盟中的特权种如果生下了亚雌孩子,所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将襁褓中的卵婴送出首都星系,给上一笔足以抚养他成年的钱,让小孩更名改姓,不要在法律意义上和自己扯上关联,任其自生自灭。 据尤利叶观察,演讲者的次序越是靠前,他们的地位也越低下。排在前面的演讲者并未参与过议会工作,正在尝试迈出自己上升的第一步。 柏林·怀斯由于借哥哥的东风,在家族势力的托举下早已在议会中当过一年的议员,其出场次序自然靠后。如果没有意外,他能够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是板上钉钉的事。 让尤利叶较为惊讶的是,奥尔登竟然也出场了,讲了一通洋洋洒洒有关于信贷数据歧视方针的废话,声称要带来在座各位更美好的未来。 奥尔登的家世身份足够显赫,但他继承他的家族实在是太早,过于年轻,在他人眼中未免难以信任。倘若他再老.二十岁,想必应当板上钉钉能够成为议员之一。
第87章 演讲者们获得了几乎同等分量的掌声, 听众们总不至于在这种最基础的礼节上泄露自己对于某方势力的偏向。 尤利叶在台下摆出专心致志的样子倾听那些废话,手伸到一边,任由玛尔斯托着他的手, 像是把.玩玩具一样玩他的手指头和上面戴着的戒指。 从这种小动作,尤利叶才发觉玛尔斯其实有许多对于他目前的阶层来说并不那么成熟的小习惯, 至少尤利叶在十二岁之后就被教育不能够玩雄父的手了……这是玩笑话,但玛尔斯与特权种的确有许多格格不入的地方。 玛尔斯通过天资与雅戈·都铎的赏识而拥有了半步迈入特权阶级的身份地位, 但由于并未从小接受与特权种同等的教育,因此在许多礼节上都有做得不恰当的地方。 尤利叶记得在他们都年少的时候,即使他判断玛尔斯远比其他被选中的预备守护者更有天资,因此给予优待, 但小玛尔斯也并未真正像是尤利叶或者奥尔登那样接受整个联盟最顶尖的教育。 在那时候的尤利叶眼里, 玛尔斯并不是特殊的人,而是和其他雌虫别无二致的自我之外的他者, 他对玛尔斯的优待只是一种对天才的善意投资。 玛尔斯在成年之后就脱离怀斯家族,加入第三军团,他在入伍的早期应当经受过许多磋磨, 军团内部所盛行的是与联盟不同的另一套法则。 尤利叶对军团内部的习性不了解, 但按照联盟中的传闻来说, 军雌们的确是更“不文明”,行事更加野蛮的群体。 不好说在特权种的高标准下, 这种评价是否公允,但玛尔斯的确有一些社会化程度不足的症状。他有时候不成熟到让尤利叶有点无奈。 只是玛尔斯大部分时候对外界装出不怒自威的可怕模样, 并不多说话,绷着一张脸,便让人并不能看出他社交上的劣势。 尤利叶侧过脸去看玛尔斯正小心用手指碰一碰他的指尖的样子,心里想:其实只是一个笨蛋啊?有时候简直有点好笑了…… 他们这副过于亲密的和谐样子断绝了周围的观众们与尤利叶阁下攀谈的心思。 玛尔斯显然对那些演讲的内容并不感兴趣, 即使努力认真听,也迅速走神,注意力不知不觉放在搭在他手上的尤利叶的手指上。 尤利叶不制止玛尔斯的小动作,抬头看着演讲者一个接一个地轮换,说出那些简直是滋滋往外冒着毒液的论调,似乎恍然不知其中意味,或是干脆是十分认同其中理念,露出微笑,并在等待中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目标。 柏林·怀斯站上演讲台,穿着成套的礼装,戴着装饰性的眼镜。 怀斯家主演讲的内容与前面那些人别无二致,唯一有新意的地方,便是提了几嘴怀斯家族独有的新兴科技。 柏林承诺说那些技术会用于联盟进一步向前发展,让虫族稳固在整个宇宙中尖端的科技水平地位。 内厅的空间几乎是封闭的。即使有通风系统,但在人数过多的情况下,空气仍然不够流通。 在倾听柏林演讲的过程中,尤利叶看着台上柏林的脸的时候,突然一瞬间开始感觉有些头晕,心里产生一种很焦灼恶心的感受。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让他不可能像是普通雄虫那样多灾多难地时常患病。尤利叶看向周围,听众们均看着台上的柏林,十分认真地倾听他的话语,并没有相同的异样。 这些特权种随着话题的进行而时不时点头应和,其对演讲者话语的沉浸程度之深,显得对柏林十分信服。 尤利叶看向玛尔斯,玛尔斯回望过来,眉毛也是稍微蹙起。看对方那种神情,尤利叶碰一碰他的手指,就能明白玛尔斯和自己有同样的感受。 整个内厅是安静的,只回荡着柏林经由扩音设施而放大的声音……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怎么会没有任何交谈的声音? 在前面的时间段里,在台上的演讲者发言的时间中,会有一些观众在底下轻声交流。这并不是没礼貌的表现,不影响他人的交流是被允许存在的。 尤利叶吸气,抽.动一下鼻翼,让玛尔斯仍然握住他的手。 他环顾一周,优秀的视力让他发觉除他与玛尔斯之外的所有在场听众都用同频的姿态认真倾听柏林的话语,时不时以点头等姿势对柏林提出的话语做出回应。 好像柏林所讲的是什么不可违背的至高天理,每一句话都应当得到认真对待。 这副场景简直有点诡异了。尤利叶心中那种焦灼的恶心感更加明显。 这油然出现的心情占据了过多的感官,好比是面前出现了一只丑陋到恶心的瘌□□,即使忍住不去想也时时刻刻在心里烙印地存在,产生反应,是一种无法克制的自然本能。 借助伊甸的标记,尤利叶迅速在玛尔斯精神中体会到了几乎同步的不悦。如同领地被入侵的被冒犯感如附骨之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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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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