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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尤利叶用空闲的一只手捂住口鼻,牙齿把口腔粘膜咬出一点血,咽下去,深深吸了一口气,用这种方式缓解不适。他抬头看向柏林,心想:真是大胆啊…… 即使同样被归类为生物信息素,但雌虫的信息素,雄虫的荷.尔蒙素,以及被伊甸改造过的性腺所能散发出的特殊的“虫母信息素”实际上是几乎完全不同的种类,所能起到的也是完全不同的效用,构成完全不同。 尤利叶使用虫母信息素时习惯性同步辅助释放自己的荷尔.蒙素进行扩散,使得他想要针对的虫族对自己产生服从和依赖的心理,这份反应也同步具有极强的锚定性。 此时整个内厅中正弥散着不属于尤利叶的虫母信息素,含量极低,不足以形成任何程度的标记关系,也不会被在场虫族察觉。 但它能够让嗅到它的虫族精准地对信息素锚定的“主人”产生信服依赖的心理,与伊甸计划结论中虫母信息素的“心理暗示”不谋而合。 这个“主人”当然是柏林·怀斯。场地内扩散着如同致幻药物一般的信息素。只是这种“致幻剂”远比正常的药物更加用效精准,并且难以被检测。 尤利叶并不是真正的虫母,但也因此本能产生了被挑衅的感受。这股信息素浓度实在太低,否则尤利叶应当会控制不住地产生虫化反应。 这种碰撞,对原始虫族来说,应当是一方虫母巢穴散发信息素,挑衅另一方虫母的非善意交流行为。 尤利叶抬头看柏林的脸,装作和周围人一样对他崇拜又赞赏。他尚且不能确认柏林是通过伊甸计划留下的药剂进行改良,扩散出了编入自己基因的信息素药剂、还是他本人真正与伊甸源体进行了基因移植。 ……真是太大胆了,是自以为在做什么群体实验吗?尤利叶想。 在联盟之前由于伊甸计划而处死西里尔与乌尔里克的前提下,柏林如此行事,难道不怕行为暴露,落得同样的下场? 还是说他与尤利叶一般获得了某个更高阶层的人物所给予他的免死金牌,自由议会内部知道并默许了这件事? 尤利叶暗自想着这些揣测。他对伊恩·都铎并非是完全信任的态度,认为有对方两头下注,看着他与柏林相斗的可能性。 让尤利叶心安的一点是,从另一股虫母信息素中透露出的其主人的力量实在是太羸弱,对于现在的尤利叶来说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他甚至完全可以控制好自己,让信息素的所有者无法察觉出尤利叶也是一位“虫母”。尤利叶可以对其进行降维打击地玩弄。 倘若不是尤利叶控制自己的心神行为,让自己审时度势,无论柏林是否对自己进行了基因改造,成为了另一位“虫母”,按照尤利叶的基因本能来说,他绝对会因为被冒犯地感觉而想要立即上台杀死柏林。 由过往西里尔主导的伊甸计划研究表明,伊甸的基因移植改造的最好时机,是在虫族的新生儿方才破壳的时刻。 那时候幼儿的身体最为孱弱,并且在成长过程中有着无数受伊甸基因影响而特殊发育的可能性。 这种发育影响在虫族进行最后一次生理发育期、由亚成年体转为成年体时最为明显,并且将被植入基因的虫族完全拟合成为拥有虫母全部能力的“虫族君主”。 在最佳条件下长大的尤利叶仍然不能够达到原始虫母的生理强度,即使柏林野心大到真正能够对自己进行前路未卜的移植操作,他对上已经称得上是完美体的尤利叶,仍然是相形见绌。 在柏林的演讲结束之后,内厅里一时陷入沉默。听众们似乎仍然沉醉在话语的内容里不可自拔,尚未做出反应。 尤利叶从位置上站起来,目光直直看向柏林。他脸上摆出那种极度狂热、崇拜的表情,一双眼睛发光地只注视自己的叔父柏林·怀斯。 尤利叶伸手开始鼓掌,好像发自内心地认同刚才柏林开口长篇累牍的每一个字。 在尤利叶掌声的引领下,场地内的所有听众如梦初醒,转头看着发出着异样响动的雄虫阁下,好像这才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 他们同样开始鼓掌,这掌声远比从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热烈。尤利叶与台上刚刚才发现他出现在这里的柏林对视,看清楚了对方表情中非常明显的愤怒意味。柏林显然也看到了尤利叶身边的玛尔斯。 尤利叶装作对柏林的情绪浑然不觉,甚至因为叔父看到自己而更加高兴,他脸上那种狂热的表情简直夸张了。好像他对柏林刚才所说的话深信不疑,奉为圭臬,追捧到只想要亲身推进对方的每一个决策。 柏林若无其事地鞠躬,表示感谢聆听,下台。 - 在方才演讲的过程中,看见听众们的异样,柏林心中显然是惊喜的,他没有想到自己挖掘出的那份遗产竟然如此立竿见影,那果然是能够让西里尔铤而走险的力量。 似乎在场并没有人察觉到有任何不对,柏林下台之后只正常地和竞争对手们进行故作客套的攀谈,看对方表现出对自己所获热烈反馈的隐约嫉妒。 那些人似乎只觉得刚才场上那种反应,是柏林的确拥有连他们自己都不得不折服的人格魅力与信服力。 柏林如今远比从前更加敏锐,能够察觉出身边一定范围内虫族的情绪。和日常察言观色的社交技巧并不相同,柏林觉得自己似乎多了一套感官系统,使他和虫族们的精神世界能够单方面相连,窥.探倾听对方的心灵。 如果说柏林是如此人为手动地将自己变作了人群的焦点,那么尤利叶在宴会中,则是自然而然地因为自己的身份与所表现出来背后的势力范围,而被广为在意。 由于尤利叶方才不似作伪地对柏林表现出的那种支持态度,因此所有人当然觉得这对叔侄之间毫无罅隙,是绝对的利益同盟。 有与柏林相熟的朋友凑过来与他交谈,谈及尤利叶,话语间隐隐调侃问柏林是如何支使自己的侄子笼络了如此多的支持,简直是让他的竞争者始料不及的好牌。 尤利叶会支持他崇拜他,这在柏林看来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毕竟他早已通过δ药剂控制了尤利叶的精神。 可是尤利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种极度不悦的心情充斥着柏林的心。他感到自己的所有物被侵占了。 是谁越俎代庖,挑唆指使了属于他的尤利叶?
第88章 在演讲活动结束之后, 宴会尚未结束,应当是社交的场合。柏林并未如同往日一般去和自己想要拉拢站队的势力攀谈,而是径直穿过人群, 重新回到了内厅。 所有观众都离开了,只有尤利叶还坐在原来那个位置上。玛尔斯坐在他旁边, 自然而然地被柏林忽视了。 看见柏林从前方位的入口进来,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尤利叶只是站起来,对柏林笑,喊了一声:“叔父?” 柏林行走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低头用手整个拢住揉.搓自己的脸。他僵硬地挤出一个和蔼可亲的微笑, 在距离尤利叶有一段距离的走廊上站定。 尤利叶的打扮以及手中的权戒落在柏林眼中。这副被权势和名贵之物烘到极盛的样貌难免让柏林产生了一些微妙复杂的情绪。 柏林放缓了一点声音, 出于玛尔斯在场的缘故,并未释放信息素去直接控制尤利叶的思想, 他问:“尤利叶,你怎么在这里?” 尤利叶眨眨眼睛,装出崇拜憧憬的样子。柏林此番靠近, 他便完全可以从自己的生理反应中确认对方对自身进行了伊甸的基因移植。 也不知是移植时间过晚的先天不足, 还是柏林对控制自己被改造的性腺不够熟悉, 他时时刻刻往外洋溢着浅淡的虫母信息素味道。 这对尤利叶来说,简直是对方在无时无刻不在释放有毒气体, 往他的口鼻里钻,让他始终有被威慑挑衅的不妙感受。 “因为我想要听您的演讲, 所以来了。”尤利叶乖巧地回答。 尤利叶在心里叹气,他小时候对自己的亲生雌父雄父也没有这样装乖过。为了迎合柏林那种雌虫对雄虫、长亲对小辈的双重期许,尤利叶装傻的时候实在是觉得自己有点令人作呕了。 尤利叶能够体察到柏林对他大概的想法和需求,并且对应调整自己言行地满足对方的臆想。 如果尤利叶想要做到, 他可以是任何一位虫族最完美的伴侣、子侄、主人或是宠物。 这种“完美”的表现在柏林看来,则是由于自己与从伊甸源体获得的新力量结合,他拥有了更加能够操纵他人的能力。 ……简直自以为是到有点好笑了。 柏林将目光移到旁边也同样看着自己的玛尔斯脸上,他从前并未真正将这名军雌放在心里。 在柏林看来,玛尔斯只不过是填充尤利叶爱欲的工具,可替代性强,唯一的可取之处是他竟然将流离在外的尤利叶救了回来。 小孩子总是需要玩伴的,何况玛尔斯身后并无任何亲族势力,远比尤利叶原本的未婚夫奥尔登更好控制。这是柏林能够忍耐玛尔斯存在的理由。 倘若柏林从前对上三.大军团中的军雌,会因为这一群体显赫的凶名而出自生物的本能地感到些许畏惧,现在柏林的自信心则是被他身上正在攀升、繁殖而感染其他细胞的伊甸基因喂养到无限膨胀。 他就像是尤利叶刚刚度过发育分化期那段时间一样,认为自己无所不能,凡是身为虫族的生灵都应该在他面前低头。 柏林脸上的表情冷淡了一点,他对玛尔斯问话,不满得十分明显,说道:“玛尔斯先生,是你将尤利叶带过来的吗,你告诉了他今晚宴会的消息?” 尤利叶看看柏林,再看看自己的雌君,摆出很明显的为难表情。他心里模仿的参照是阿多尼斯。 由于柏林那种愠怒的情感实在是太过明显,尤利叶甚至都有点不可思议:他对我的控制欲这么强?……难以理解啊! 玛尔斯显然只能背下这个黑锅了。他总不能把尤利叶身上一系列事泄露出去让柏林察觉端倪。让他承担这个挑唆雄主外出的责任似乎更合理。 玛尔斯看柏林,同样为对方身上虫母信息素的感到不自在地难受。他并不是属于面前“虫母”的子民。 “是的。”玛尔斯说:“尤利叶阁下理应收到请柬。这是阁下应当出席的场合,您认为呢?” 言下之意,就是质疑柏林为什么要替尤利叶做主地扣留属于侄子的请柬了。即使是尤利叶的生身父亲,管理一名成年阁下的社交活动也是不妥的,更何况柏林只是尤利叶的旁系血亲。 玛尔斯本身对这件事也颇为不满,并不是这一时的托辞。柏林对尤利叶摆出控制欲过强的大家长嘴脸,这在玛尔斯看来简直是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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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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