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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尤利叶与奥尔登之间本身就有仇要报,有问题需要解决。这是他必须亲自面对的问题。 已经难以分清一切最终归咎于应该是谁的错误。尤利叶只知道他与奥尔登之间不会有任何和平相处的可能性。 那一日尤利叶看过了奥尔登的心,他看到那颗心迸发出无尽的贪欲。 奥尔登对伊甸虫母的力量陷入了完全的折服与景仰,他被巨大的贪.婪魇住心神,甚至渴求着尤利叶能够在与伊甸意识的对抗中失败,想要看到伊甸虫母重现于世。 如果说尤利叶标记了玛尔斯的话,那么伊甸虫母则是用另一种方式“标记”了奥尔登。并不依靠情感或是生物信息素,只是伊甸虫母的力量完完全全满足了奥尔登对于权利的一切臆想。 如果不是有柏林·怀斯的前车之鉴,奥尔登知道自己已经丧失了获得力量的最佳时期,恐怕他已经吞食手中那余留的伊甸源体,进行基因移植相关的实验了。 即使口中说着什么“想要对尤利叶效忠”,但奥尔登心中更想要的仍然是对尤利叶取而代之。他偏执到并不认为被伊甸虫母控制心神是一件多么坏的事情,反而将其视作进化的福音。 ……疯子。不得不解决的疯子。这是尤利叶做出的判决。他已然知道奥尔登的想法顽固不化,不可改变。 尤利叶也无法明白在本身并未拥有伊甸的情况下,奥尔登的心中为何对其有着那样狂热夸张的推崇。当尤利叶为自己的意识被吞噬而感到害怕的时刻,奥尔登却因此折服,甘愿成为虫母的祭品,伊甸行走于世间的代言。 这是某种他尚未知晓的伊甸的特殊能力吗?蛊惑人心的力量?尤利叶感到毛骨悚然。 就像是伥鬼一样,祂居住在尤利叶的体内,已然开始寻找下一个寄生体。权欲充沛、体格健康,并且拥有着一定社会地位的奥尔登成为了祂的下一个目标。祂已然改变了奥尔登的心神,将其彻底异化。 由玛尔斯率领的舰队在迪克米翁与阿多尼斯抵达怀斯星系的当晚进行启航,进行星际跃迁,前往卡西乌斯星系。 在奥尔登常住的主系星上,所有居民仍应在熟睡的时刻,由怀斯家族研制出产、能够破坏一整颗星球的反物质武器以炮口沿半径对准星球核心,其瞄准光线在地面上落下一个不详的巨型光点。 经由通讯设备,玛尔斯的声音在整颗星球的大气中扩散,其声响蔓延到任何一位居民耳中,他用平静的声音念出任何一场战争之前都会进行的宣告。 “请全体居民注意,请全体居民注意,请各位在两小时之内进行离开这颗星球,请发送讯号,我方有接洽人员。请各位离开,两小时之后,我方会对星球上一切生物进行无区别的武装打击。” “奥尔登·卡西乌斯。”玛尔斯宣告道:“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我是来杀你的,我也会销毁你手中所有关于伊甸计划的材料资料,这个世界不应该有虫母降生。” 这种涉及星球存亡的换位战争在联盟成立之后并不多见,但作为一种保命常识,也不会有平民不知道这是多么要紧的事情。 然而在玛尔斯接下来长达半小时的等待之中,却并没有任何平民从地面上的房屋中.出现并逃难。奥尔登同样没有出现,对玛尔斯的话语进行回应。 整个星球就像是彻底死去一样毫无声息。玛尔斯向下属下达命令,让他们检测整颗星球大气中逸散层的人员出入,避免有小型交通工具进行逃逸。 正在焦灼的等待的时间之中,一股嗡鸣忽然从地面传出,在无数从外观和电磁信号来说毫无区别的星舰之中,玛尔斯所处的星舰被高能粒子束瞬间击中!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云霄,被击中的星舰瞬间爆炸,袅袅黑烟从半空中逸散,上下流窜,以极度骇人的表现作为这场战争的起点。 这一过程太快,会被判定为必死的局面,那些从未和玛尔斯共同作战过的怀斯家族的雇佣兵们不禁六神无主,手中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在星舰的碎片向着地面降落的途中,一个渺小的身影也同步出现。玛尔斯在爆炸的瞬间便已从星舰的逃生窗口飞出。 此时他背后生出翅翼,身穿作战服,悬飞在高空之中,在极低温的高空中暂时并未出现失温的症状,反而借助头戴的辅助设备看准了地面上释放出攻击的方位。 黑色的雌虫向着地面疾驰而去,短时间爆发速度并不亚于在大气压下进行前行的星舰。当靠近地面的时刻,玛尔斯也看清了那些星球地面上如同平民一般散布的面孔。 或站或立、四散着的无数雌虫,他们身穿作战服,眼睛望向空中玛尔斯的方向,均已展露出了自己的虫化特征。 在玛尔斯飞行轨道的尽头,奥尔登站在那里,身后长出长到如同蟒蛇尾一般的虫化兽尾。他手持一把离子束枪,在与玛尔斯对视瞬间举枪进行射击。 借助自身带动的气流,玛尔斯旋飞躲过攻击,面无表情地摁开头部佩戴的通讯设备,下达命令:“非机甲兵外一切士兵下星舰。暂停平民避险程序,无条件攻击星球上的所有敌方成员。” ——“这颗星球上没有平民,敌方早有准备。” 玛尔斯的掌心延伸出由磁力约束场释放出的高能光束,从外表来看,如同他在半空中凭空抓住了一把光剑。 玛尔斯向着奥尔登的方向急速飞驰而去,其形态并不是翩翩而行的蝴蝶,而是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黑色炮弹。 光剑的落点是奥尔登的胸膛,奥尔登无法抵御这样的速度,然而玛尔斯却并未在他身上真正制造出伤口。 正常情况下能够将虫族身躯一刀两洞的武器只是烧烂了奥尔登上身穿戴的防护服。玛尔斯借着力道飞出去一段距离,警惕地看向奥尔登,看清楚了对方此时的模样。 奥尔登赤.裸上身,浑身爬满亮银色的虫纹。他无限扩张的虫尾向着玛尔斯的方向急速抽去,而两肋则是生出蜘蛛形态的触肢。 这副样子实在是诡异,奥尔登的瞳孔完全虫化,面部出现鳞片甲壳,看上去似乎理智丧失,只拥有无尽的攻击欲.望。
第103章 此时的奥尔登看上去甚至像是某种两栖类的动物。从他所展现出的虫化外形来看, 他显然已经超脱了正常虫族的范围。那双蓝色的眼瞳此时自眼白爬上血丝,远看如同有一双红色的瞳孔。 奥尔登冷冷注视着玛尔斯,自喉咙中发出尖啸声。那股声响并不响亮, 然而玛尔斯目之所及一切敌手如同感召呼唤,此时纷纷仰起头颅, 与奥尔登发出了类同的声音。 整个星球上弥散着响彻云霄的嘶鸣,奥尔登的身躯中暴长出更多的肢体, 他现在看上去极为可怖,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本那种雅致的外观,不能够和“美”扯上半点关联。 比起思考奥尔登为什么会发生眼下这种变化,对于玛尔斯来说, 更重要的显然仍然是击溃眼前的奥尔登。无论是雌虫、怪物、抑或是君主…… 玛尔斯的身躯在身后翅翼纷飞所提供的浮力中悬飞在半空, 眯着眼睛看看准奥尔登的方位。 下一秒他的双臂变形,化为利刃, 向着奥尔登猛刺而去! 对于雌虫这种本性中就带着扩张欲.望和破坏欲的群体来说,当他们面临威胁时,他们第一时间的所思所想一定都是将自己的仇敌一劈两半, 最好是打成肉酱, 让对方连一丁点挣扎的可能性都没有。 奥尔登和玛尔斯都实在是压抑了自己太久的生理本能, 在文明与权利倾轧的斗争中不得已和自己的死敌保持和平。此时两只雌虫眼中都泛起病态兴奋的血红,隔着地面与天空的间差, 死死锁定自己的仇敌。 玛尔斯向着奥尔登的方向俯冲而去,他以臂作刃, 瞄准对方的胸膛,在接近的瞬间,奥尔登准备用兽尾将他缠住的时刻,玛尔斯又忽然身体一扭, 摁住奥尔登的肩膀,将他一整个掀翻在地。 在明白奥尔登出现了他未曾得知的变化、无法用常规武器伤害之后,玛尔斯便决定采用更加曲折的方法令对方降服,那些普通的兵器显然是不能够一击必杀了。 在奥尔登勉强用兽尾扭动的方式维持住自己身体平衡的前提下,玛尔斯近在咫尺,也闻到了对方刺鼻的信息素的味道。 那种味道比起他们上一次见面时更加有攻击性,玛尔斯瞳孔一颤,伸手便要扼住奥尔登的脖颈,大吼问道:“你干了什么?!” 奥尔登这时候反而不挣扎了,任凭玛尔斯将他的颈骨捏得粉碎。 某种异样的力量使得奥尔登在这种情况下未见颓势,玛尔斯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皮下血肉骨骼重新生长出来的那种如同寄生虫活动一般悉悉索索的动静,他破坏的速度赶不上奥尔登肢体再生的速度。 奥尔登笑起来,露出自己变异凸.起的口齿,以一个劣势、被桎梏的姿势,表露出毫无畏惧的神情,他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只是获得了我应有的力量。” “尤利叶在哪里?”奥尔登甜蜜地问,全然不把自己身前的玛尔斯看在眼里,口吻视若无人的亲昵:“他还在因为自己的意识被控制而惊慌失措?……瞻前顾后,简直和他小时候畏畏缩缩的样子一模一样。果然雄虫还是没办法担起大任啊……” “玛尔斯,你需要去告诉你的主人,他那种懦弱的人不配获得手上的力量,我会对他取而代之。然后,他就应该呆在自己本应该在的位置上了。一切都应该回到正轨。” 玛尔斯一拳轰在奥尔登脸上,一时间面部无数骨骼、软骨,碎裂的声音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然而奥尔登分明看清了这一击攻击,却并未躲开,反而仍然保留着那种让玛尔斯极其恶心的游刃有余的笑容,硬生生吃下了这一记攻击。 玛尔斯看见在薄薄一层皮肉下,奥尔登的五官骨骼与器官都正在复原,在皮肤下流露出明显的运动的轨迹,就像是有蠕虫在他的身体中爬行。在自愈的过程中,奥尔登的皮下不正常地凸.起,场面十分恶心。 “哈哈……哈哈哈哈……”奥尔登癫狂地笑了起来,他看上去完全失去了神智。他感到极度的愤慨与不公平,同时骨骼中传来的再生的瘙痒疼痛也使得他浑身发颤。 在痛苦到高.潮的错觉之中,奥尔登面色羞涩到嫣红,如同情.人般凑到玛尔斯的耳侧,轻声呢.喃:“我好失望……” “当我真正触碰到伊甸的力量的时候,我才明白尤利叶是怎样懦弱又毫无用处的生命,他的忍耐毫无价值……如果你不被我杀死,玛尔斯,回去告诉你的主人,我不再爱他了。” “我鄙夷他。尤利叶·怀斯分明应该是命运赐予我的奖牌,盛放我欲.望的器皿才对。” 奥尔登的兽尾猛然抽向玛尔斯,以一个违背生理构造的姿势发力,其瞬间迸发出的力量甚至能够扭断钢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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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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