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页面加载出来的瞬间,我的胃就一阵翻涌。 画面里,体格健壮的Alpha把纤弱的Omega死死按在床上,动作粗暴。 Omega漂亮的脸蛋上全是泪痕,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可Alpha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我看到出血了。 “操!”我骂出声,狠狠关掉网页。 欺负Omega的Alpha算什么东西? 就算在床上也不能这样! 这种傻逼Alpha就该去死,这种网站根本就不该存在! 我气得手都在抖。 这些内容到底是给谁看的? 给Alpha吗? 教他们怎么利用性别优势欺凌弱者,怎么在Omega身上彰显自己的“男子气概”? 还是给Omega看的? 让他们看着同类如何被粗暴对待,如何一步步被“驯服”,然后自己也渐渐麻木、习以为常? 或者……是给那些旁观者Beta看的? 让他们见证Alpha的“强大”,Omega的“顺从”,巩固这套畸形的权力结构? 我不理解。 真的不理解。 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床上。 我仰头盯着天花板,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如果这就是Alpha和Omega之间注定会发生的事——一方掠夺,一方承受——那我宁愿永远做个Beta。 可我不是。 我是个Omega,生来就处于弱势。我的腺体会发热,我的身体会渴求标记,我的本能会驱使我向强大的Alpha臣服。 就像现在,尽管愤怒又恶心,可后颈腺体依然在发烫,在渴望安抚。 抑制剂只能压制生理反应,压不住心底那份可悲的、属于Omega的脆弱。 我想起陈星洛。 那个活在童话里的小少爷,大概从来没见过这些肮脏的东西。 他眼里的世界,Alpha和Omega应该是平等的——就像他把我错认成Alpha后,即便是最劣等的Alpha,他理直气壮地要求我“保护”他,要求我“忠诚”,要求我……爱他。 多天真。 被我关闭的手机震了一下,我打开是周笙发来的消息: “听张震说你发热期来了,要不要我去看看你?给你点安抚性信息素缓解一下?” 看着这行字,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点开语音,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笙儿,我完了!” 我好像弯了,又好像得了短暂的厌A症。 对面秒回:“怎么了?这次特别难受吗?” “没有……”我咬住嘴唇。 我就是想问,如果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突然弯了,你会怎么想? 如果周笙弯了,我坚决不同意! 周笙就该娶个漂亮可爱的Omega,他那么好,绝对不能弯,他是一个能保护Omega尊重Omega的好Alpha。 好Alpha,从来不会看那种恶心的东西,也不会用信息素压迫谁。如果所有Alpha都像他这样…… 这个世界该有多光明啊。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弯了,也绝不能做下面那个——他那么好的人,合该被好好对待。 而对我来说,退一万步…… 我要是真的弯了,也绝对做不了上面那个。我生来就是Omega,生理结构决定了一切。 但这些话实在太难以启齿。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事了,我挺好的,抱怨一下而已了。”最后我只发过去这一行字,“我要睡觉了,笙儿。” 发送完,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发热期的热潮一阵阵涌上来,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被子里还残留着抑制剂苦涩的气味,可鼻尖萦绕的,却总是那股若有若无的草莓香。 我生病了。 妄想症。 本来就容易多想,小少爷还抱着我亲,我想的就更多了。 抱着被角迷迷糊糊睡到晚上,窗外传来学生们下课的喧闹声,自行车铃叮当作响。 我蜷缩着,把脸埋进枕头。 后颈腺体突突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像在嘲笑我的自欺欺人。 短暂的清醒过后,身体的不适和渴望被标记、被抚摸的情绪又涌上来了,我吃了几片药效强的药片又做梦了。 梦到了陈星洛,在跳舞的陈星洛。 他在舞蹈室里,对着镜子练舞,浅粉色练功服衬得皮肤雪白,腰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这样一个娇气的小Omega,如果落到那些网站里的Alpha手中…… 胃又开始翻涌,翻涌过后眼眶发酸。 我被吓醒了。 惊醒过来后,浑身上下湿漉漉冒了层冷汗。睁开眼时,张震已经回来了,正戴着耳机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打游戏。 我抓起上次去电玩城周笙给我抓的毛绒玩偶,朝他后脑勺狠狠砸过去。 “砸死你个狗玩意儿!” 玩偶“啪”地正中目标,从他脑袋上弹开,在地上滚了两圈。 张震吓得一激灵,摘下耳机仰头看我:“醒了?我给你带了粥,还热乎着,赶紧下来喝了再睡。还有小菜。” 我撑着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质问他:“你之前发我的那个网址,到底几个意思?” 他一脸茫然:“什么网址?” 我脸一热,不好意思把标题说出口,又抓起另一个哆啦A梦玩偶砸过去:“就那个……变态片儿!” 我说,都怪他让我看,我还以为是O性向的唯美视频,结果现在对Alpha都产生强烈应激反应了。 张震愣了几秒,突然一拍脑门:“哦!那个啊!”他表情变得无辜,“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群里看到就随手转给你了,我自己都还没看呢。” “最好别看!”我咬牙切齿,“看了怕你长针眼。” 他哈哈大笑,把地上的玩偶捡起来扔回我床上:“行了行了,快下来喝粥。一会儿凉了。” 我慢吞吞爬下床,腿还有点发软。 张震已经把粥和几样小菜摆在桌上了,热气袅袅升起。 我坐在桌子前拿着勺子开心的喝着粥,张震也挺贤惠的,挺仗义的,是一个好Omega。 “咱们Omega啊,命有点苦。”张震感叹一声,“虽然社会上有许多针对Omega的福利,什么奖金,保护协会什么的,但看重的还是咱们Omega的生育和安抚价值,如果一个Omega没有生育价值,那么他比Beta还要低等。” 嗯,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我宁愿做一个普通的Beta,虽然一辈子不会出头,生活在社会最最最底层,干脏活累活,但不会遭受信息素的干扰啊。 【作者有话说】 朕是一个透明小作者,每天都在看涨书架了吗涨读者了吗哈哈哈连做梦都是涨了好几个收藏的神经傻梦。 朕写了好多字归来仍旧是新人作者,既然决定要在长佩重新开始那就重新开始吧!之前的就让它通通过去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向前看,向上生长,向下扎根。 朕爱江山,但更爱你们 (∩_∩) 第23章 契合度99.3% 发热期持续了差不多一周。 这期间,周笙每天都会发消息问我情况——身上疼不疼,脑袋难不难受,有没有好好吃饭。 Omega的发热期当然难熬。 小时候我们还是邻居,每次发热期都是周笙陪我度过的。 那时候我对Alpha和Omega的性别差异懵懵懂懂,只知道抱着周笙,闻着他玫瑰味的安抚信息素会很舒服,能减轻不少痛苦。 所以那些年的发热期,都是周笙陪我熬过来的。 现在我跟他说“没事,很好”,他知道我在撒谎,也知道我不喜欢他,只是把他当朋友。 于是他不再追问,只是默默备好药和抑制贴,让张震带给我。 保持距离,也是一种体面。 可昏昏沉沉中,我开始感到恐惧。 不是恐惧发热期本身,而是恐惧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那些刻在生理构造里,无法更改的残酷规则,像无形的枷锁,锁住了每一个Omega。 被窝很暖和,可我却浑身发冷。 像我这样平民出身的优等Omega,在这个Alpha主导的社会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可小心有什么用呢? 如果有一天,真的遇到网站里那种暴虐的Alpha,我该怎么办? 我蜷缩着抱住自己,指甲深深掐进手臂皮肤。 不会的,我对自己说,至少周笙不会,陈舟济……应该也不会。 我也不会找一个残暴、粗鲁、被生理本能操控的Alpha做伴侣。我要的,是尊重,是平等,是哪怕在发热期最脆弱的时候,也不会趁人之危的温柔。 腺体又突突跳了两下,这次带来的不是灼热的渴望,而是细细密密的刺痛,像无数根小针在扎。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睡吧,睡着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等睡醒,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哪怕只是自欺欺人。 周日下午,发热期终于彻底过去。 我从床上翻下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浑身骨头都在嘎嘣响,像重新活过来一样。 被窝里全是浓郁的抹茶味,张震不知跑哪儿去了。我提着澡篮去水房,痛痛快快冲了个热水澡,把发热期积攒的黏腻和疲惫全冲走。 擦着头发回到宿舍,我看着镜子里恢复血色的脸,心想这下欠周笙的人情可大了。发热期这几天,课题汇报都是他替我顶上的。 得好好请他吃顿饭。 山珍海味也行——虽然我请不起太贵的,但心意得到。 涂完保湿霜,我点开手机给周笙发消息:“我发热期过去啦!请你吃饭!太感谢你了!!” “好。” 他秒回,还是一贯的简洁。 我嘴角不自觉上扬:“请你吃海鲜自助,宿舍楼右边那家!” 兴冲冲套上外套,我跑出宿舍楼。 暮春日傍晚的空气清新微凉,深深吸一口,浑身上下紧绷的神经都舒展开了。 扫了辆共享单车,我哼着小曲儿提前赶到餐厅,抢先把账单结了。防着周笙又像以前那样,总抢在我前面付钱。 等位时,我刷了几个低脂搞笑短视频,看着看着就嘿嘿傻乐起来。 发热期这几天,陈星洛那小家伙居然没来烦我,大概知道我不舒服,还挺懂事。 可说曹操曹操到——烦我的不是小少爷,是他哥。 手机震了震,陈舟济发来几张报告单图片。 看样子是上次信息素采集的检测结果出来了。 我随手点开第一张,放大缩小地翻看着。 报告上密密麻麻的字,有加粗的,有划线的,有术语也有结论。 不只是陈星洛的报告,还有我的,以及……陈舟济的。 当视线扫到“信息素匹配度分析”那栏时,我整个人僵住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0 首页 上一页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