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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图书馆时,春末的阳光很暖。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日子还得继续过。 没了金融选修,没了陈星洛的骚扰,没了和陈舟济那些不清不楚的牵扯,我反而轻松了不少。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但在放假的前一天凌晨,我被手机的震动吵醒了。 原本不想理会的,可鬼使神差地,还是伸手拿了过来。 屏幕亮着,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消息: “想你了。”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漫不经心地回:“谁?” “谁想我了?” 大概又是哪个无聊Alpha的恶作剧吧。 我放下手机,爬下床去上了个厕所。 夜深人静,张震轻微的鼾声在宿舍里格外清晰。 等我重新爬上床拿起手机时,那个号码又发来了消息: “我想你了,星洛想你了。” 紧接着是一条慌乱的自语:“怎么撤回不了,我发错了……” 我盯着那两行字,睡意瞬间全无。 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用微信号发? 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 为什么会……想我? 还有——他知道我不是Alpha了吗? 正当我愣神时,消息又跳了出来:“你怎么不回我?好不容易跟你发消息!我好不容易偷到别人手机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我!我真的要生气了!你快回我呀!小燕子!” 看着这串带着小少爷惯有语气的文字,我问他: “你最近怎么了?” 对面秒回,字里行间透着委屈:“发热期来了,很疼,很难受。因为我的并发症,发热期比一般Omega要长……我哥不让我玩手机。” 深夜的宿舍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我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没有动作。 窗外的月光很淡,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光影。 张震翻了个身,嘟囔了句梦话。 “偷谁的手机?”我最终还是打了这句话。 “我哥助理的。他是个Beta,一直被我哥安排着看管我。他现在睡着了,我偷偷拿的。”陈星洛回得很快,后面跟着个哭泣的颜文字表情,“江堰,我好难受……” 我攥紧手机,后颈腺体又开始隐隐发烫。 明明隔着屏幕,明明连声音都听不见,可他那句“我好难受”,却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里最软的地方。 “抑制剂没用吗?”我问。 “用了,用了好多,还吃了止痛片,但还是疼。” 他发来一张照片:昏暗的房间里,他蜷缩在床上,浅黄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睛湿漉漉的,像刚哭过。 “我哥不让我联系你,”他继续打字,速度很慢,像是忍着疼,“他说你在忙,让我别打扰你。可是江堰……我真的好想你。” “想你的信息素,想要你再给我一个临时标记。” 照片里的他,脆弱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那个平时骄纵活泼的小少爷,此刻缩在被子里的样子,让人看着就心疼。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该保持距离”的理智全抛到脑后。 “忍一忍,发热期会过去的。”我打字,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温和,“按时吃药,好好休息。” “你来看我好不好?”他发来语音,声音带着哭腔,软软的,糯糯的,“就一眼,一眼就行……” 窗外传来隐约的虫鸣。 深夜的风吹动窗帘,月光也跟着晃动。 我看着那条语音消息,很久很久。 最后,我只回了一句话: “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 发送完,我把手机扣在胸口,仰头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一下,又一下。 原来断掉联系,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原来那个活在童话里的小少爷,也会疼,也会难过,也会在深夜偷别人的手机,只为了说一句“我想你了”。 月光渐渐移动,从地板爬到墙面。 我闭上眼,却再也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那张照片,他湿漉漉的眼睛,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我好想你”。 该死。 江堰,你真该死。 第26章 小少爷昏迷不醒 我睡不着,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可我特么的就是睡不着! 天亮时,我顶着两个黑眼圈爬起来。 张震看见我的样子吓了一跳:“你昨晚做贼去了?” “嗯,做采花大盗了,爬你床上偷亲你了。” 我含糊应付,抓起牙刷冲进水房。 张震在外面尖叫一声,哇哇大叫,嘴里嚷嚷着他清白没了。 我弯弯唇角,冷水泼在脸上,勉强清醒了些。 可镜子里的人眼底布满血丝,嘴唇发白,活像熬了三个通宵。 手机就放在洗手池边,屏幕暗着。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忍住,拿起来点开那个陌生号码。 凌晨的对话还停在最后那句“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 陈星洛没再回复,大概真的睡着了,或者……手机被收走了。 消息到这里就截止了,但是疼痛不会。 疼痛不会因为你不说,或者强忍着就消散了。 我删掉那条消息,把号码拉进黑名单。 动作很快,像在害怕自己会后悔。 可删掉号码有什么用? 那张照片,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已经刻在脑子里了。 上午的课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教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我盯着窗外发愣。初夏阳光已经很烈了,照得人眼睛发花。 下课铃响时,周笙走过来敲了敲我的桌面:“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嗯。”我收拾书包,“可能快四级考试了,压力大。” 他看着我,没说话。 那双眼睛太通透,好像能看穿所有伪装。 “江堰,”他忽然说,“如果放不下,就别勉强自己,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别让自己难受,别让自己受伤就好了。” 我手一顿,书差点掉在地上。 “我没事。”我把书包甩到肩上,故作轻松笑笑,“就是昨晚没睡好,补一觉就行。” 走出教室时,手机震了一下。 我下意识掏出来看,是条垃圾短信。 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点空落落的。 张震从后面追上来,揽住我的肩膀:“中午去吃麻辣香锅?我请客,庆祝明天放假!” “行啊。”我应着,努力让语气听起来雀跃。 可麻辣香锅吃到嘴里,却尝不出什么味道。 张震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假期计划,周笙安静地吃饭,偶尔接两句话。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下午没课,我回宿舍补觉。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陈星洛蜷缩在床上的样子。 最后我爬起来,翻开那本《教育心理学导论》。书页上的字在眼前跳动,却进不了脑子。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微信消息,还是来自一个星空头像的好友申请——昵称“牧”。 我皱了皱眉,想起上次在操场收到的情书。 那个Beta。 通过验证后,对方很快发来消息:“江堰同学你好,我是那天在操场给你写信的林牧。不知道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盯着这行字,突然觉得很累。 为什么所有事都挤在一起? “抱歉,”我打字,“我现在不考虑谈恋爱。” “没关系,”他回得很快,“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你明天回家吗?顺路的话,可以一起走。” “不顺路,我也不回家。”我拒绝得很干脆。 对方没再回复。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瘫回床上。 窗外传来篮球场的喧闹声,少年的笑声穿透玻璃,听起来格外鲜活。 春天真的快过去了,空气里的花香渐渐被草木茂盛的气息取代。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忽然想起陈星洛说“秋天我们去你家摘柿子”时的表情。 我不是同性恋的,为什么被另一个Omega抱着亲了几口可就弯了,我不理解了。 我们才在一起多久,我怎么会喜欢上他。 我宁愿我自己喜欢的是陈舟济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喜欢的是陈星洛。 因为明天是我的生日,我妈给我转来一笔钱。消息弹出来时,我正坐在宿舍发呆。 “小燕子,二十岁生日快乐!和朋友们好好出去聚聚!” “秋天还会带星洛来吗?妈挺喜欢那孩子的。他还闹着秋天要吃柿子。” 我收了那笔钱,回了个“谢谢妈”。盯着下一句话看了很久,才慢慢打字:“可能会来吧。” 发完消息,我放下手机,稀里糊涂地翻开单词本。纸页上的字母在眼前跳动,却一个都进不了脑子。 索性起身去了学校的小公园。 初夏的风很舒服,带着草木蓬勃生长的气息。小径上三三两两的情侣牵着手散步,笑声清脆,眼神甜蜜。 我找了张长椅坐下,看着那些依偎的身影,突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一句话: “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痛苦会远大于幸福。” 神他娘的爱! 我才不爱陈星洛。 这不叫爱。 可能只是……心疼。 因为我是Omega,而且和他一样,是优等Omega。 在这个世界里,越是优等的Alpha和Omega,发热期或易感期承受的痛苦就越大。 我知道那有多难受。 浑身滚烫,腺体像被架在火上烤,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抑制剂只能缓解生理反应,却压不住心底那份属于Omega的脆弱和无助。 我只是为同类感到心疼。 这是同类之间的、惺惺相惜的疼惜。 就像看到受伤的小动物会不忍,看到凋零的花会惋惜——仅此而已。 我这样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 张震和周笙决定带我去海边过二十岁生日,连机票都订好了,明天一早就出发。 晚上睡觉前,张震叽叽喳喳地在衣柜里翻找他的海滩裤,还趴在床上研究穿搭攻略,说要拍出“海边大片”。 我打开自己的衣柜,翻出几条漂亮的小皮裤——很性感,买了好久,平时因为害羞从来不敢穿。 上次见陈舟济时穿了一次,结果人家根本没多看一眼。 我还是没告诉陈星洛关于我生日的事。 江堰是一个正能量的Omega,一个理智的Omega,不是一个会被情感左右的Omega。 我是唯物主义,不是唯心主义。我相信科学,相信现实,相信时间能冲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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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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