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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喜欢的衣服一件件叠进行李箱,想象着海边的阳光、沙滩和海浪。 我要好好享受这个生日,和最好的朋友一起,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全抛到脑后。 当我关上衣柜,顺手拿起手机刷新闻时,一条娱乐推送弹了出来: 《陈家小少爷腺体缺陷,发热期昏迷不醒》 标题像把冰锥,狠狠扎进眼睛。 我僵在原地,手指不受控制点开那条新闻。下面已经堆积了几百条评论: “陈家小少爷一个娇气包,发热期不是每个Omega都要经历的吗?他娇气个什么劲?” “闻不到信息素的Omega比Beta还糟糕。” “听说他哥哥陈舟济一直在寻找陈星洛能闻得到信息素的Alpha。找一个能被闻到的Alpha,你觉得那个Alpha愿意吗?” “被一个残疾的Omega依赖谁愿意啊?” “腺体不完整的Omega就不是Omega。” “麻烦一个……” “不像是一个Omega。” “娇气死了……” 每一条评论都像根针,密密麻麻扎在心上。 那些冰冷的文字背后,是一个个陌生人对陈星洛的恶意揣测和无情嘲讽。 他们不知道他有多疼。 不知道腺体缺陷的发热期比普通Omega更难熬。 不知道他活在闻不到信息素的世界里,有多孤独。 他们只看见他娇纵的外表,就理所当然地认定他“娇气”“麻烦”“不像个Omega”。 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床上。 屏幕还亮着,那些恶评还在滚动。 我最终还是没忍住,点开和陈舟济的聊天框。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才颤抖着打字: “陈星洛最近发热期来了吗?我看到新闻了。” 三分钟后,对面才回复。 “嗯,发热期来了。” “昨天晚上他偷手机给你发消息了,打扰你了抱歉,已经教训过他了。” 我看着这行字,指尖冰凉。 教训? 他都那个样子了,怎么教训?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问。 “因为你选择退出这场游戏。我说了,我尊重你的决定。” 是的,陈舟济做到了。 他信守承诺,真的让陈星洛几周没来烦我。 可我却……不开心了。 “他现在醒了吗?”我继续问。 “睡了一天了。昨天晚上把手机拿走,好像刺激到他了。喂了药就再没醒过来。” “那他现在在医院吗?” “嗯,在输营养针。昏迷状态,不吃也不喝。” 我盯着那行字,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少爷,现在正躺在病床上,靠营养针维持生命。 “你害怕吗?”我问他。 这次他回得很快:“怎么能不害怕?他是我唯一的弟弟,陪我最久的亲人,我当然害怕。”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我握着手机,能想象出陈舟济此刻的表情——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Alpha,此刻大概正守在病床边,深绿色的眼睛里,藏着深深的疲惫和担忧。 我犹豫了。 陈舟济是个好Alpha。 他不会因为我是平民就看不起我,不会因为我的信息素对他们有用就把我当容器。 他会尊重人,会心疼弟弟,是一个信守承诺的好Alpha。 那些关于“贵族会囚禁平民Omega”的恐惧,在这一刻,突然显得那么可笑。 于是我妥协了。 手指在键盘上敲出那句话: “哪个医院?我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我不行了,本来想好好写个小甜文的,没想到甜饼饼酸掉了,没事没事,等我撒点糖马上就又甜了「作者融化jpg.」 第27章 我要拉着他的手 “你要过来吗?” 陈舟济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透着强行支撑的疲惫,背景是死寂一片的医院长廊回音,听得人心头发紧。 “你说不说?不说我后悔了就不去看了!” 我飞快地打字,指尖用力戳着屏幕,仿佛这样就能隔着网络戳到那个永远慢条斯理的男人。 急死人了,这个死陈舟济,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不紧不慢! 他的语音发过来后我立马点开,听筒里传来他轻轻的吸气声,然后是另一段更长的语音: “我是希望你来。你给星洛一点信息素,或许能减轻他的痛苦。” 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权衡了很久,“但是……我还是尊重你的决定。我害怕瞒得越久,对星洛的伤害也就越大,也害怕伤害了你。” 这话像颗冰冷的石子投入心湖,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沉重的钝痛。 他说得太现实了,刺穿了我所有摇摆不定的伪装。 是啊,谎言筑起的高台,塌下来最先砸到的,永远是那个最相信它的人。 我盯着对话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反复出现又消失,最后心一横,把脑子里那个近乎天真的念头敲了出去: “我和星洛或许可以做朋友。我或许可以让他慢慢接受我是Omega。虽然这个想法有点天真,但我想帮助他是真的。” 这不仅仅是帮助他,更像是一场我自己发起的、对同类困境的无声救赎,尽管前路迷茫。 几乎在我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陈舟济的回复就跳了出来。 一个本市顶尖贵族私立医院的名字,后面跟着楼层和病房号。 没有多余的话,但这串地址彻底宣告了我明日海边生日计划的破产。 心里那点残存的侥幸“啪”地熄灭了。 我翻身下床,动作有些大,惊动了对面床铺迷迷糊糊的张震。 我没时间解释,抓起手机在我们三人的小群里迅速打字:“明天不去了,陈星洛发热期昏迷,我去看看。” 消息发送,清晰,直白,不留任何让人追问或劝说的余地。 匆匆套上件薄外套,挎上随身的小包,我就冲出了宿舍门。 深夜楼道里的声控灯次第亮起,又在我身后逐一熄灭。 推开宿舍楼大门,春末夜晚的风毫无遮挡地扑到脸上,带着未散的寒意,让我打了个哆嗦,原本因焦急而有些发热的身体瞬间凉了下来。 街边路灯昏黄,我招手拦下一辆亮着空车牌的出租车,拉开车门钻进去,报出那个医院的地址。 车子驶入夜色,窗外的街景开始流动。 直到这时,我才稍稍缓过神,重新点亮一直攥在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方,陈舟济的对话框里,静静躺着一条新消息,发送时间就在几分钟前。 只有三个字。 “谢谢你。” 唉,长兄如父,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我只是一个好心的路人,我献出去的一份好希望能以另一种方式归来。 出租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划过,明明灭灭。 我靠在后座,看着自己模糊的倒影。 二十岁生日的前夜,本该和朋友狂欢,期待第二天的海边之旅。可现在,我却坐在去医院的车上,为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小少爷担心。 疯了。 江堰,你真是疯了。 当车子停在医院门口,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白色建筑时,我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付钱下车,从医院正门踏入大厅,消毒水的味道立刻包围了我。深夜的医院大厅很安静,只有值班护士的低语和仪器的轻微嗡鸣。 时不时“滴”一声。 气氛有点压抑,像是某些无限流小说里面的副本世界,害怕突然从那个地方冒出来一个怪物。 我转入旁边的住院部,踏入电梯,电梯缓缓上升,镜面墙壁映出我的脸。 头发有点乱,外套也皱巴巴的——我甚至没来得及好好收拾自己。 眉头也在微微蹙着,明显是一副担心的表情。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走廊很长,灯光冷白。 我按照病房号找过去,脚步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走到那扇门前时,我停下脚步。 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语气很柔和是陈舟济低沉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什么人。 “星洛乖,等你这次醒来了哥哥带你去游乐园玩,星洛想玩什么哥哥都陪你。” “哥哥给你一点安抚性的信息素好不好?”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屋内的声音没了,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开了。 陈舟济站在门口,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他看起来疲惫极了,可看见我的瞬间,眼里还是闪过一道光。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 病房里灯光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亮着。 陈星洛躺在病床上,浅黄色的头发散在枕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氧气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各种仪器围绕着他,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曲线和数字。 白皙的手背上布满针眼,有的地方泛着青紫。 我站在原地,喉咙像被什么死死扼住。 那个骄傲鲜活的小少爷,此刻躺在这里,安静得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他……”我声音发涩,“一直没醒?” “嗯,从昨天晚上没收手机开始。”陈舟济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弟弟的手,“医生说腺体并发症引起的高热,加上情绪波动,身体承受不住。” 我慢慢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离得近了,能闻到他身上微弱的草莓香——很淡,混着药水的味道,几乎快要闻不见。 我想拉拉他的手,哪怕只是碰碰指尖。 可他躺在那里,苍白脆弱得像件琉璃器,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掉。 我的手垂在身侧,抬起又放下,反复几次,最终只是悬在那里。 眼窝子酸得发胀,我用力眨了眨,把那股湿意逼回去。 江堰,顶天立地的金刚Omega,怎么能哭? 于是我把那股无处发泄的难受转向了陈舟济,语气硬邦邦的:“你为什么没收他手机?” 一想到小少爷在那种情况下,连唯一能联系我的工具都被拿走,该有多绝望? 虽然我当时并不知道具体情况,甚至也没打算继续回他消息,可此刻我就是莫名地很不爽,像有团火在胸口闷烧。 陈舟济看向我的眼神带着些许疑惑,似乎没料到我会先问这个。 但他沉默片刻,还是解释了:“小助理当时醒了,没有抢,只是劝他乖一点。” “助理跟我说,星洛一直嚷着想见你。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星洛就在旁边哭……我告诉他你最近很忙,顾不上他。”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他又哭了。我没想到……他会情绪激动到哭晕过去,然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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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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