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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本身的身份低微,即使在一个月前,即使在未婚的时候,与赫伯特也不是世俗意义上的般配。 他有时候想,如果他还在军队中,如果他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准将,或许他会更有勇气追寻这份感情。 可惜没有如果。 “抱歉,阁下,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不能接受。”阿苏纳艰难地说完,再次明确地给出拒绝。 “哐”!赫伯特的手狠狠锤在车的挡板上,声音之大让前面听不到他们谈话的助理和司机都心里一颤。 赫伯特摁下挡板的升降按钮,冷声对前面的司机说:“停车!” 司机浑身一抖,当即靠边停下了车。 雨雾中一辆辆车从旁边驶过,路上不见什么虫,唯有他们这辆车停在了路边。 雨势仍旧未小。 “阿瑞斯,下车。”赫伯特声音冰冷。 “啊?”助理反应不过来,这、这关他什么事? 好在赫伯特很快给出了答案:“过来给我撑伞。” “啊,好的阁下。”助理立刻麻溜打开车门,撑开打伞小跑过去帮赫伯特开车门。 其实往常这都该是司机干的事,不过雄虫阁下发话,他当然要二话不说就去执行。 车门被打开,丝丝外面的湿气和寒意吹进车内。 赫伯特面无表情地和阿苏纳对视了一眼,却什么都没说,又转过头去吩咐司机:“把他送回去。” 这个“他”是指谁毫无疑问,司机立刻应声:“好的,阁下,我一定把阿苏纳先生安全送到家。” 但他心里难免嘀咕,他是雄虫阁下的司机,他去送阿苏纳先生了,那阁下怎么办? 显然,阁下选择了自己下车。 阿苏纳拉住赫伯特:“不用,阁下,还是我下去吧,请您让司机打开车上的门锁。” 他即使再厚脸皮,又怎么能安心再坐在刚刚拒绝过的雄虫阁下的车上,反而让雄虫阁下为他让出车? 但赫伯特只是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将他的手拿开,一言不发地下了车。 车门被关上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赫伯特一眼后,才缓缓启动车,载着阿苏纳离开。 不过也只有这一辆车离开,后面的安保车队看到赫伯特都下车了,自然不会跟着前边那辆车离开,只是心里也难免猜测,那辆车里上去的雌虫究竟是什么虫,竟然能让雄虫阁下为之让车。 暴雨仍旧在下,并没有如很多虫之前猜测的那样很快就能停下或转为小雨。 地上凹陷的一些地方已经有了积水,雨落在里边就荡漾开水波。 赫伯特就静静站在原地,什么话也不说,什么动作也没有。但助理从旁边都看到了赫伯特紧握的拳头,手指都攥得发白了。他如果不是还给赫伯特撑着伞,都想先往旁边挪挪了,以免触到雄虫阁下的霉头。 助理心里啧啧惊叹,阿苏纳先生究竟说了什么,能把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阁下气成这样?不愧是一向抗拒雌虫接近的赫伯特阁下看重的雌虫,带劲! “滴滴”赫伯特的光脑响了几声,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平静。 赫伯特垂下视线看去,是德西科发来的信息:【今晚聚会,来吗?】 …… 聚会的地点依旧在法布里克。 赫伯特到的时间不早不晚,包间里已经到了好几个雄虫,正和旁边的雌虫嬉笑喝酒。见赫伯特到了,就招呼他过去坐。 侍应生立刻端出赫伯特的专属玻璃杯放在他面前,请示他要哪种酒。 桌上随意摆了十多瓶各种酒,有当下普通年轻虫中正流行的平价酒,也有一瓶上百万装在水晶瓶里的酒。赫伯特没心思挑酒,随意指了一瓶。 酒液激荡在精致的玻璃杯中,在灯光下看着十分漂亮。这种酒不算便宜,也不是那种上百万的酒,但却因其高烈度在雄虫间很受欢迎。 往常赫伯特是对这种剧烈冲击味蕾的酒毫无兴趣,他不喜欢摄入过量酒精后那种失控的感觉,但今天却看都没看,直接端起来一口气干了。 旁边几个叫他过来的雄虫惊讶地看着他猛地喝完一杯烈酒,互相怼了怼胳膊肘。 “哎,这是怎么了?赫伯特,你心情不好啊?”有雄虫问他。 “没有。”赫伯特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侍应生往空杯中添满了酒,仍是刚倒好就又被赫伯特端起来一饮而尽。 几个雄虫面面相觑,深知他这是死鸭子嘴硬,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 “这是、公司里出了烦心事?”除此之外,他们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赫伯特和他们不同,平日里就喜欢忙工作,身边都不见什么雌虫,总不能是情伤吧? 情伤?笑话,就赫伯特这样的雄虫,哪个雌虫不是有机会就争先恐后往上扑?只是他平时着实对那些扑上来的雌虫没什么好脸色,这才身边冷清。 赫伯特瞥了他们一眼,自是看出了他们的想法,但他懒得解释,也没法解释,总不能说是他看上了德西科的雌侍,结果却被对方果断拒绝了吧。 他扫视周围一圈,问他们几个:“德西科呢?还没来?” 其他虫还以为他是想找德西科倾诉,毕竟他俩关系最好,就纷纷说: “德西科啊,还没来呢,也不知道咋回事。” “是啊,他平时这种出来玩的事上最积极了,也不知道今天咋到得这么晚。” “啧,肯定是被哪个小雌虫缠住了。” 几个雄虫都心照不宣地笑了,德西科是出了名的风流浪荡子,身边除了雌虫就是雌虫,隔几天就会出现一个新面孔。 赫伯特的心情更糟糕了。 德西科确实被事情临时绊住了脚,等其他虫都差不多喝过一轮了,他才姗姗来迟。 他一到,其他虫就起哄让他自罚三杯。 他也毫不磨叽,直接痛快地干了三杯酒,才舒服地躺靠在沙发上,说:“唉,我可算是出来了,你们是不知道,我临出门前刚好被我雄父撞上,就被他拉着唠叨了好久才放我出来。” 旁边就有雄虫说了:“德西科,你今天可是被不少虫惦记着。” 德西科好奇:“除了我雄父,还有谁啊?” 那个雄虫朝他旁边坐着的赫伯特努了努嘴,示意:“喏,赫伯特呗,一来就问我们,德西科咋还没来。” “好兄弟啊!”德西科感动地扑到赫伯特身上,被赫伯特一根手指点着额头推开了。 赫伯特笑了:“你最近又做了什么,能让威奥多雄叔说你这么久。” 德西科的脸瞬间垮拉了下来:“还能有什么事,就他那个救命恩虫呗。强行塞给我当雌侍还不算,现在又来念叨着让我多和那个薄纸片亲近。” 他长叹:“天知道,就那副身材,那副长相,简直比喝白开水还没味道,要我怎么下得了手。我都在想,我雄父要是再逼我,实在不行我就戴上眼罩硬上好了,就这我都担心他那副骨架会硌着我。” 周围几个雄虫听了哈哈大笑,都被德西科给幽默到了,纷纷打趣他。 唯有赫伯特阴沉着脸,坐在那一言不发。 他求之不得的雌虫,反倒成了德西科避之不及的?笑话。 赫伯特坐在背光处,冷不丁插了一句:“既然这么不喜欢,不如干脆给他再找一个雄虫,反正威奥多雄叔也只是想给他找个雄主,是谁应该都没关系吧。” 这确实是个办法,德西科的雄父总不至于让他家雄子管到别的虫家里。其他几个雄虫心想,不愧是赫伯特,眼一睁一闭就是一个缺德主意。 他们同时安静下来,上看看,下看看,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和德西科对视。显然他们和德西科有相似的审美,不太想成为那个接收雌虫的新“雄主”。 德西科无语地看着几个心虚的虫,说:“喂,你们几个至于么,又不是让你们替我去上刀山下火海。” 其中一个雄虫尬笑,解释:“这不是上次那个雌虫来的时候我们都在么,实在不是我们喜欢的类型,他又是你雄父的救命恩虫,我们总不能对他太过分,但又很难对他和别的雌侍都一视同仁地宠爱。” 边上的几个雄虫都默默点头。 有雄虫提议:“要不,让赫伯特来?”他小声说:“上次是不是就他没见过德西科家的那个雌侍?” 几个雄虫回想了一下,确实如此。这没见过总比见过强,应该不会像他们这么抗拒。 赫伯特的视线划过几个窃窃私语的虫,哼笑一声:“我当然可以,这也未尝不可。” 说着,几个虫的目光都移向了德西科。 德西科他,实在是太感动了! 他不顾赫伯特的意愿,紧紧抱住了赫伯特的胳膊,嘤嘤嘤地用头蹭赫伯特的肩膀:“好兄弟,关键时候还得是你!” 坐在赫伯特旁边的另一个雄虫,也感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端起酒朝他敬了一杯,一切尽在不言中。就这兄弟情,还说啥呢。 赫伯特脸上却并无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挑眉。 关于替德西科成为阿苏纳的雄主这件事,他确实是自愿的,他可太自愿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德西科缓了缓情绪后, 坐直身体拍了下赫伯特,感叹:“唉,赫伯特, 好兄弟, 谢谢你了, 不过不用了。” 赫伯特的目光凝住,看向他。 德西科边摇头边说:“我可太懂我雄父了, 我要是真把虫送出去,我雄父肯定觉得我不尊重他, 非打死我不可。” 他无奈地朝赫伯特摊了摊手, 说:“你知道的,他那个虫最是古板。” 德西科心情不好, 端起桌上的酒咕咚咕咚直接灌了一杯。 赫伯特一口气卡在喉咙里, 咬着牙抿出了一个微笑:“没关系。” 他也端起装了酒的杯子, 碰向德西科的酒杯, 哐啷一下, 把刚倒满的酒液撞得洒了小半杯出来:“喝吧!” 赫伯特率先仰杯吞酒。再多看德西科几眼,他都怕自己压不住火气直接揍过去。 可恶! 两个各有烦恼的虫将杯中酒皆一饮而尽。 “畅快!”德西科几杯酒下肚,喝嗨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开心地和其他虫站起来伴着狂野的音乐开始群魔乱舞。 只剩赫伯特不阴不阳地坐在原处, 脸隐在背光下, 看不清表情,只觉得那一双眼睛幽深不见底。 …… 聚会结束, 赫伯特少见的喝得浑身酒气醺醺。 助理在法布里克接到赫伯特时都惊了。虽然他知道赫伯特心情不好, 却没想到一向自持的赫伯特阁下也会学那些放荡玩乐的雄虫放任自己沉浸在大量酒精中。 只是,除了那身酒气, 赫伯特的眼神却依旧清明,不过从眼珠边缘的红血丝和脸颊两侧的红晕依旧能看出他确实喝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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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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