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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还想问问赫伯特是否还在生他的气, 但显然现在问这个问题不合时宜,尤其旁边还坐着他那位对另外两个在场虫发生过什么一无所知的雄主。 “如果没有什么事, 我就先走了。”他心乱如麻, 迫切想要避开。 赫伯特但笑不语, 只那一双眼睛专心注视着阿苏纳, 反倒是一旁的德西科叫住了阿苏纳。 德西科招手让阿苏纳过去, 又扭头好奇地问赫伯特:“你俩认识?上次你不是没见到他吗?” 德西科说的是之前喝酒聚会时阿苏纳过来的那次,赫伯特刚好去阳台放风,错过了他们的打赌。 赫伯特瞥了阿苏纳一眼,嘴角弯起, 朝德西科勾了勾手指, 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 德西科好奇得很, 立刻就凑了过去。 两个雄虫耳语片刻,期间德西科时不时就看向阿苏纳。 阿苏纳不知道赫伯特究竟会对德西科说些什么, 明明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越界的事, 但他莫名就在这种氛围下紧张了起来,好像他和赫伯特真的在德西科眼皮子底下做过什么偷情的事一样。 片刻后, 德西科心满意足地坐了回去,冲着阿苏纳笑了笑:“没想到你和赫伯特这么有缘分,那你也一块过来坐会儿吧。” 阿苏纳愣了一下才点头:“好的,雄主。”然后依照待客惯例坐在了德西科身旁。 往常都是雌君陪客,再或者雌君不在,德西科都是叫那些受宠的雌侍顶替。也不知道这次为什么雌君不在,德西科却没有叫来别的雌侍。 这还是他第一次坐在德西科身边,没想到招待的客会是赫伯特。他坐的位置就在赫伯特侧面,稍一偏头,就很容易和赫伯特对视上。 他的心跳已经很不受控了,不敢再去看赫伯特的眼睛,便只低头做些续茶的工作,默默在旁边听赫伯特和自己雄主聊天。 这两位雄虫阁下,同是A级雄虫,似乎很是熟悉。阿苏纳想了一下便很快想通,虫族的高等级雄虫阁下数量稀少,相互之间有交集也很是正常。 只是其中一个前些日子还问过他要不要离开现任雄主,现在却堂而皇之出现在这里,和他的雄主随意畅聊,看起来颇为熟稔。他不知道赫伯特心里是什么感觉,反正他是有点尴尬。 不过他显然高估了赫伯特的道德水平,赫伯特对此完全没有丝毫不适。 或者说,赫伯特早就消化了这个事实。一直蒙在鼓里的,就只有阿苏纳一个。 啊不,算起来,彻头彻尾被蒙在鼓里的,是德西科。他直到现在,也仍旧不知自己的雌侍和自己的朋友有过怎样的牵扯。 而刚刚赫伯特也只是说了些摆在明面上的部分,他特意招手让德西科凑过去密语,也不过是恶劣的性子发作,想要看看阿苏纳是否会心慌意乱。 现在他看似在和德西科聊得火热,注意力却几乎是放在了旁边端茶递水的阿苏纳身上。 刚刚阿苏纳对着德西科喊的那几声雄主,着实让他心里又酸又恨。他表面上笑容不变,依旧温和友善,心里却翻江倒海,醋意滔天。 没聊一会儿,德西科的雌君莫里斯就回来了。 他也很惊讶会在这看到赫伯特,要知道一般赫伯特很少到别的虫家中,也很少邀请别的虫到自己家中,和德西科他们聚会都是在外边。 但等看到旁边坐着陪客的是阿苏纳时,脸色又沉了一下。 不过很快莫里斯就面带笑容地和赫伯特打招呼:“赫伯特阁下,许久未见,您可安好?” 赫伯特微微颔首,语气淡淡:“多谢关心。” 莫里斯对赫伯特的冷淡习以为常,他早就听说了这位阁下对雌虫态度疏离,哪怕到了成婚的年纪,也对伴侣虫选挑剔得厉害,这些年一直独身一虫,身边根本不见有过暧昧的雌虫,和自家的雄主形成了鲜明对比,也不知道这样截然相反的两个虫究竟是怎么成为要好的朋友的。 他的视线又转向自家那个喜欢到处沾花惹草的雄主,还有旁边顶替他位置待客的阿苏纳,嘴角带笑,似是不经意地和德西科说:“雄主,早知道赫伯特阁下要来,您该早些和我说的,我现在才回来,多少有些待客不周。” 德西科对莫里斯的心思毫无察觉,哈哈大笑:“赫伯特算什么客,他对这里估计比你还熟,以前我俩还小的时候,经常在犄角旮旯跑来跑去的。” 旁听的阿苏纳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两个竟然是从小长大的至交好友。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赫伯特,也不知道赫伯特现在知道了他是自己好友的雌侍,又会如何想之前的事。 德西科笑完,又对莫里斯说:“好了,你是知道赫伯特的,这里不需要你陪着,去休息吧,待会儿再下来一起吃饭。” 莫里斯自然地将目光移向了阿苏纳,问德西科:“那阿苏纳……”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却很清楚了。 阿苏纳正想站起来也告辞,却被德西科按了下来:“阿苏纳啊,他就先留下来吧。” 德西科勾着嘴角,冲赫伯特挑了挑眉,才对莫里斯说:“他现在可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德西科也没说,听得莫里斯眉头直跳,但他也没法质疑自己雄主的话,只能憋屈地保持着微笑离开。等背过身去,他脸上的笑容才消失,眼中的神色也阴沉了下来。 他不知道阿苏纳是怎么个不同法,但他知道赫伯特在自家雄主心中的重要地位。 不提他们两个小时候的事,单他搬进来后,赫伯特来得次数屈指可数,但每次都不要雌虫作陪,连同他这个雌君也被赶得远远的。可偏偏现在这个之前不受宠的阿苏纳顶替了他的位置,陪同在侧,即使他回来,也只是让他离开,而留下了阿苏纳。 莫里斯心里不爽,听到身后德西科和赫伯特交谈的笑声更是烦闷。 不过赫伯特和德西科也没再聊多久。 赫伯特聊着聊着就打了个大哈欠,眼睛里都泛泪水了。 德西科笑了一下,挤眉弄眼:“难得啊,赫伯特,你还会犯困?我还以为你是精力怪物呢。这是昨晚背着我们干什么坏事去了?” 赫伯特翻了个白眼:“我能干什么,最近都在忙之前耽搁的工作。” “哦,是在医院那几天落下的事吧。”一说到这个,德西科就奇了怪了:“那天我看你也没受什么伤啊,不还好好地跟我出去买咖啡喝么,怎么还在医院待了那么多天?” 一提那天的咖啡,赫伯特就来气,但阿苏纳就在旁边,他也不好再提咖啡的事,以免德西科这个大嘴巴什么都不忌讳地往外说。德西科不介意被别的虫知道没事,但他不想让阿苏纳误会他会需要那种咖啡。 这个问题本来是可以随便糊弄过去的,不过他的余光瞥到了阿苏纳,本身的恶劣性子就又开始作祟。 他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对德西科说:“你那天在医院不都猜到我在病房里边金屋藏娇了么,那我在医院待那么多天的原因你难道还猜不出吗?” 阿苏纳骤然抬眼看向赫伯特,脸上惊愕的神色难掩,还好德西科的注意力全在赫伯特身上,才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他刚刚听到赫伯特因为待在医院陪他耽搁了工作,这几天才忙到精力不济,心里正在愧疚。突然就听到赫伯特放出这样的重磅炸弹,顿时心脏惊得猛地一跳,连四肢的血液都倒流回心脏。 本来他住院这事并没有什么不可见虫的,可偏偏让德西科这么一猜,赫伯特这么一说,听起来就像他和赫伯特真的在那几天发生了什么越界行为。 当然,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德西科竟然在那几天去过医院,甚至可能只是一门之隔,但他却完全不知道。 这下,即使他认为他和赫伯特之间没有什么不可告虫的事,心里也下意识紧张起来。 然而,他有多紧张,德西科就有多松弛。 德西科根本不觉得赫伯特在认真回答,顿时笑了起来:“喂,赫伯特,你是不是忘了我那天进去过。还金屋藏娇,你能把虫藏在哪?难道还能藏在我家吗?” 赫伯特这回倒是格外认真地反复打量了几遍德西科。 别说,德西科有时候确实有点东西。误打误撞地总是能说到正确答案,可惜,他自己说出的正确答案,反倒是他自己先不相信。 赫伯特瞥了一眼阿苏纳又攥紧了的手指,嗤笑一声,反问德西科:“那你觉得呢?” 德西科仔细思索后,说出自己的猜想:“肯定是你在憋着什么阴招,唔,让我想想……”他沉思片刻,“应该是要钓什么虫,比如这次袭击你的幕后黑手?” 赫伯特挑眉,目光漫不经心划过阿苏纳。确实,他是想钓什么虫,不过现在看来,他似乎没有成功。 德西科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又问:“那你抓到主使者了吗?” 赫伯特微笑:“当然,已经把他们放归自然了。” “嗯?嗯??”德西科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放归自然,但转念一想赫伯特往常的手段,顿时了悟,那些虫估计已经物理意义上的滋养大自然,参与物质循环了。 他啧啧感叹:“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快、准、狠啊。” 赫伯特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以免让阿苏纳觉得他是个心狠手辣的虫。 他起身,对德西科说:“好了,我要回去了,之后咱们再出去好好聚会。” 德西科惊讶:“这么快就走?不留下吃晚饭了吗?”他也站起来,说:“那我送你出去。” 赫伯特笑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算了吧,瞎客气什么,去陪你的雌君雌侍们吧。你自己想想,你都多久没回来过了,怕是他们都要眼冒绿光了。” 德西科难得尴尬,毕竟旁边就有一个他冷落许久的雌侍,不过他对阿苏纳是真没什么兴趣,还不如去陪看腻了的雌君。 他有意支走阿苏纳,说:“去帮我送送赫伯特。” 阿苏纳快速看了一眼赫伯特,低头说:“是,雄主。” 赫伯特微微挑眉,笑着对德西科说:“好,那之后再见。” 德西科挥了挥手,目送赫伯特离开。 赫伯特对这里恐怕比阿苏纳还熟,自然不需要阿苏纳在前面带路,阿苏纳就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他特意抄了近路,避开了虫来虫往的主路。出了主楼,要到停车的地方就只需要穿过一个小花园。 现在正是家中热闹的时候,侍从需要伺候难得回家的雄虫阁下,准备晚饭和甜点,忙得不可开交,雌君和雌侍们在得到德西科回来的消息后也纷纷凑了过去。因而花园里格外安静,除了他们,再没有别的虫有闲心经过这里。 “阁下,您……”阿苏纳忍不住出声。 “嗯?”赫伯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阿苏纳,“怎么?担心我是特意为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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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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