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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苏纳也没想到他看过去的这一眼会那么凑巧和赫伯特撞上,明明前面经过的几个虫也在悄悄偷看,但赫伯特始终埋头工作,头都不抬。 如同命中注定一般,他的目光刚移了过去,赫伯特也正好抬眼望过来。 阿苏纳的面色不变,瞳孔却在微微震颤,他下意识攥紧了手指,心中正莫名紧张时,却没想到赫伯特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就又将目光放在了光脑上。 就像,他们只是陌生虫。 自从那天在医院的交谈后,他们许久再未说过话。 时间似乎将之前的熟悉感悄然抹去,再见已是疏离。 阿苏纳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这样才是正常的,这样才是对他们都好的。 他垂下眼眸,像之前经过的虫那样,放轻脚步离开。 阿苏纳走远后,赫伯特才又抬眼,悄然无声地望着阿苏纳离开的方向。 他的心里其实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即使他之前已经极力压制住了对阿苏纳的渴望,但在再次看到阿苏纳后,被压制的情感几乎是瞬间就喷涌而出,将他的心占据得满满当当,拥挤不堪。 天知道他刚刚看似淡然地收回那一眼用了多少力气克制自己,他只是不想阿苏纳再受到困扰,却无法保证自己的心也能回到见过阿苏纳之前。 他看似将心神全部放在了光脑上,放在了手头的工作上,余光却仍眷恋着阿苏纳的身影。 但他不敢再抬眼去看阿苏纳,他没有理由光明正大地去看这个他记挂着的雌虫。 阿苏纳想要不被打扰,那他就给出他所有的克制和隐忍。 …… 晚上,为了让德西科玩得尽兴,他们特意没有约在会所的包房,而是移到了热闹虫多的泳池边。 这里的泳池可不是用来竞技比赛的,完全是娱乐性质,每晚都有派对。不规则的泳池边缘设置成了步入水下的阶梯,间或有坐的位置,还有几个高度不一的跳台。 天色渐黑,就开始放震天响的强节奏音乐,不断有虫参与进来。等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这片地方就从白日里的冷清变得喧嚣无比。 来这里玩的虫大都不差钱,时不时就有虫拿着瓶气泡酒疯狂摇动,对着其他虫,或是对着天空和泳池,喷.射酒液。 上万块的酒喷得剩下小半瓶也不过就是一会儿的功夫,剩下的一点酒液要不自己对瓶吹了,要不随便拉扯过旁边的虫,把酒液灌进他们嘴里。 德西科到了这里,犹如鱼入水。向来喜欢热闹气氛和美貌雌虫的他,很快就把之前的伤感抛到脑后,全情投入到了派对嬉戏中。 “扑通”! 巨大的水花在赫伯特面前炸开,把泳池里的水都溅到他杯子里了。 他淡定地将杯里剩下的酒倒入泳池内,挑眉看向从水里冒出头的德西科。 德西科兴奋地笑着朝赫伯特招了招手,随后又一头扎进水里,在不远处一个年轻雌虫身边突然冒了出来。 赫伯特招呼旁边的侍从给他换了个杯子,重新续上酒水,漫不经心地看着德西科在泳池里玩闹。 想了想,他又招手把侍从喊了过来,低声嘱咐了几句,随后侍从点了点头离开。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侍从手里持着气泡酒聚在正在和雌虫调笑的德西科旁边。 “砰”“砰”“砰”! “砰”“砰”! 接连数声瓶盖被气泡冲开的声音响起,几道透明的酒液对着泳池边的德西科喷.射而出。 “爽!”德西科撸了一把被喷射的酒液打湿垂落到脸上的头发,哈哈大笑起来。 其中一个侍从俯身对德西科说了什么,德西科看向不远处仍旧坐在原处的赫伯特,绽放出爽朗的笑容,比之前更加用力地向赫伯特挥了挥手。 赫伯特嘴角也带上了笑意,对着泳池里的德西科举了举酒杯。 看着德西科又恢复了往日的嬉笑玩闹,他终于能稍稍放下心来。他也是没想到,平日里总是和他们抱怨自己雄父的德西科,会在雄父死后消沉这么久。 不过好在德西科的快乐很简单,只要能把他带出来疯玩疯闹,他就又能很快开心起来。 临近零点的时候,派对仍在继续,但赫伯特掐着点就把仍旧依依不舍的德西科揪走了。 来的时候精神不佳的德西科,走的时候又感觉没玩够。 他浑身酒气,头发也半干不湿。没了派对的兴奋刺激,他很快就醉意上头,昏昏沉沉地靠在车窗上,看着外边的街景快速后退。 赫伯特被德西科身上浓重的酒味熏到无语,车上的空气循环系统也像喝醉了一样,往出吐的还是股酒味。 他微微给车窗开了个缝,不会吹到德西科的头,但好歹算是能稍稍进来点新鲜空气。 车上安安静静。 突然,德西科喊了声:“停车!” 车刚好行驶到高桥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司机听到要求后感觉莫名其妙,还以为他是快吐了,立刻降下车速,将车靠在了路边,后边的车队也尽数跟着停靠在了边上。 赫伯特正被德西科的酒味熏得不行,皱着眉闭目养神,听到动静后,睁开眼看向德西科:“怎么了?” “嘬嘬嘬,嘬嘬嘬。”德西科嘴里嘟囔着,手上已经打开了车门。 大量的新鲜空气瞬间被车外的风吹了进来,赫伯特被熏得头晕的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你干什么去?”赫伯特诧异地问德西科。 “那有只小猫,我去看看。”德西科没回头,自顾自地下了车,摇摇晃晃地往桥边走。 赫伯特疑惑地向外探身,视线扫视过桥边,压根没看到哪有什么小猫。 他担心德西科,也下车跟了过去。 而平日里干什么都磨磨蹭蹭的德西科,今天突然动作迅速,赫伯特还没走到他身旁,他已经脚踩在栏杆上,半个身体探了出去,伸出手到栏杆外侧,不知道在抓什么东西。 赫伯特莫名心跳加速,一股巨大的恐慌涌上心头。 他不敢喊德西科下来,怕突然出声会惊到德西科,只能快步上前。 但,仍旧没来得及让德西科下来。 “啊!”德西科突然惊呼。 他的身体不知怎的就失去了重心,当即就朝桥下栽去。 “小心!!!” 离德西科最近的赫伯特来不及多想,猛地飞扑上前,伸手抓住了德西科的两条腿,但自己也被带得身体半悬在桥外,全靠腿卡在栏杆缝隙才止住了身体飞出的趋势。 德西科的身体已经完全悬挂在了外边,全靠赫伯特的两只手拽着。下边就是距离桥面十几米的江水,在夜色中翻涌形成暗漩。 掉下去,他会因冲击力瞬间晕过去,很快就会被江水卷走沉入水下,连救援都来不及,十有八九活不了。 冷冷的江风一吹,德西科的酒劲瞬间散了,冷汗立刻冒了出来。 “救、救我。”他的声音在风中打颤。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赫伯特死命抓着德西科的腿, 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德西科那么大一个虫,现在全部重量都挂在了他的手和胳膊上, 短短几秒, 肌肉就又酸又胀, 完全靠意志力支撑着。 但哪怕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他的手也一点点在从德西科的小腿往脚腕处滑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缓慢朝下滑动的德西科忍不住大叫出声。 死亡离他是那么近, 巨大的恐慌让他在刹那有种失重感,心仿佛被从高空抛下。 什么临死前的遗嘱, 什么生前最后一句话, 他完全想不起来说,脑子彻底一片空白, 只有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上方。 “救我, 我不想死……”德西科带着哭腔, 倒栽的姿势让血液都涌入了他的大脑, 什么理智都没了, 只剩下崩溃。 赫伯特也顾不上听德西科在说什么,更没能力去回应。从他的手到肩膀,到拼命卡住栏杆的脚,都已经钝痛到不像是自己的了。 唯一支撑着他坚持住的力量, 就是他和德西科这二十多年的情谊。 他是他的朋友, 所以他不能放弃他! 一秒, 两秒,三秒…… 赫伯特苦苦支撑, 全身都在用力, 面目狰狞。 好在不远处的几个保镖反应过来后,就立刻快跑到桥边, 伸手将赫伯特和德西科一同拽了上来。 “呼!” 劫后余生,他俩被拉上来后,几乎是同时腿软跌坐在地,大口喘气。 德西科是被吓的,赫伯特是真没力气了。 短短十几秒钟的生死关头,他俩感觉仿佛熬了几十年般艰难。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庆幸不已的表情。 德西科心头最先涌上来的是喜悦,大难不死,刚刚受到了多少惊吓,现在就有多开心。 就如同溺水的虫突然能够肆意大口呼吸,一瞬间的畅快,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愉悦。 他从未感受到如此的兴奋,如此的快乐!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后,是前所未有的轻快和放松! 赫伯特同样最先是喜悦,但紧接着就是后怕。 他身上仍旧酸痛的肌肉提醒着他,刚刚的形势有多么危险,有多么危急! 即使他使劲全力抓住德西科的腿,也能感受到手在一点点向后滑脱。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坚持不住松了手,等待德西科的会是什么。他也不敢想象,如果保镖再晚一点拉住他们,德西科又是否会彻底从他手中滑出。 如果德西科真的就这样掉入江中死了,或许这会成为他后半辈子最大的遗憾。 好在,一切都只是如果。 他坚持住了没有松开手,德西科也没有从他手中滑脱。 想到这,赫伯特心中来气,不顾自己的手臂拉伤,翻身起来猛地揪起德西科的衣领,大骂:“你是傻.叉吗?!不知道翻越围栏危险吗?!” 他怒瞪着双眼:“下边是江水!是江水!不是雌虫的床!” 赫伯特越想越来气,简直想把德西科脑子里的水晃出来:“你要找死也滚远点死,不要在我面前寻死!靠!” 他一拳砸到德西科身后的金属栏杆上,发出“砰”一声,把德西科吓得浑身一抖。 “我、我没想死,我是看见栏杆外有只小黑猫,我怕它掉下去,就想把它,捞、捞进来……”德西科解释的声音越说越低,不敢去看赫伯特简直要喷出火的眼睛。 赫伯特听了德西科的解释,额角青筋直跳。他给了旁边的保镖一个眼神,示意去查看情况。 保镖打开光脑上的灯,探身将附近查找了个遍,返身回来。 “阁下,没有看到猫的踪迹,倒是发现了这个。”保镖抬手舞了舞手里的黑塑料袋。 黑塑料袋在风中呼呼作响,被吹得鼓了起来,无声地嘲笑着在地上瘫坐的雄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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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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