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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没事,曲公子,我们接着赶路吧。”施易安有些结巴,不自然地解释道。 曲河没再问什么,他只是疑惑施易安已经吃了他给的丹药,身体应该更加强健才对。然而施易安却突然变得虚弱起来。 天黑前他们终于赶到一户农家门口,施易安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额头上直冒冷汗,几乎都要站不住了。曲河又问了一遍施易安怎么了,施易安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曲大哥,我阿姐她......她好像来葵水了。”施明言替施易安答道。 曲河愣了一下,脸色微红。他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正好农户门口前有块平整的石头,施明言扶着施易安慢慢走过去打算让她休息会儿。 施易安痛的面无血色,施明言抓着她的手,焦急担忧地盯着她。 金乌西落,暖光洒下,勾勒三人的身形,在他们脸上铺了一层明润暖光。 饶是如此,施易安的脸色仍旧苍白如纸。 曲河走到施易安身边,刚想向她输些灵力为其缓解疼痛。就听见身后的木门“吱呀”一声儿,回头看去便见一眉目慈祥的枯瘦老太太走了出来。 看见曲河三人,她先是愣了愣。然后目光看到脸色苍白的施易安,连忙关切地问道:“这小姑娘咋了?” “老婆婆,这位姑娘身体不适,可否容我们借宿一晚?”曲河问道。 老太太看了看渐晚的天色,又看了施易安,点了点头道:“二位公子和这位姑娘,若不嫌弃的话,便进来歇一晚吧。” 因为没有多余的空房,曲河、施明言和施易安只能勉强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度一晚。 房间里只有一个小床、一方小桌、几个长凳和一些杂物。晚间老太太送来饭,又为施易安熬了一碗姜汤,见施易安破破烂烂的衣裙已脏污,又拿来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施易安连忙道谢。待曲河和施明言出房后,赶忙换上。 而后老太太的丈夫,一个面相和蔼的老翁,又送了些热水。 三人简单用过饭后,曲河拿出一锭银子,塞到老太太手里。那老太太哪里见过这么多钱,吓了一跳,不肯接受。曲河执意要给,老太太推脱不过,见他诚心诚意,只能勉强接受。 因为只有一张小床,施易安身子虚弱,小床便让她躺着。 曲河直着腰板坐在凳子上打坐。施明言趴在桌子上歇息,尽管赶了一天的路,已经非常疲惫了,但他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借着洒进来的月光,抬眼看着曲河未被面具遮住的半张脸,心中充满安全感。 突然一阵吵闹声在外面响起。曲河猛地睁开眼,带着些微冷意的眼神蓦然与施明言发痴的眼神对上,后者吓了一跳,急忙做贼心虚般将脸转向一旁,闭上了眼睛。 曲河没时间考虑施明言的异状。只听院门被拍得震天响,引起一阵鸡狗的吵闹声。一个粗糙的男声喊道:“老东西们,我回来了,给老子开门!” 床上传来翻身的声音,显然施易安被吵起来了。 又听得院门打开,那男子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进了另一间屋子。老翁老太太柔声跟他说着话,一口一个小宝的叫着。曲河猜想那男子应是他们的儿子,也不再多加留意。
第9章 艳桃 只是那被唤作小宝的男子,仍骂骂咧咧的。屋子隔音不是特别好,曲河听到男子似乎因为钱的问题在吵着,对他的父母毫不客气地一口一个老东西的叫着。 忽然那男子惊叫一声:“哪来的银子?” 老太太老翁压低声音说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便听得一阵越来越近的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而后曲河他们屋子的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了。 曲河皱眉看去,先是闻到一阵酒气,而后便见一个脸上带着兴奋红光的长相猥琐的男子站在门口,一双眼睛嘀哩咕噜的打量着曲河他们,最后目光停在曲河的脸上,准确地说,是停在曲河那银质的面具上。 男子谄媚拱手说道:“小人吴宝山拜见公子。” 曲河不语,那吴宝山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大意是很荣幸曲河等人能在此处歇息。然后目光又在曲河的面具上停留了几眼后退出去了。 转眼到了深夜,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来到曲河等人的房外,用手在窗户纸上扣开一个洞,然后伸进一个管状物,向屋内吹迷烟。 吹完迷烟等了一会儿后,觉得时机差不多了,那人打开房门,看着趴在桌子上的人,走近了伸手便想把那银质面具摘下来,却不料那人紧闭的双眸突然睁开,冰冷清澈如深夜的寒星。 来人心中一惊,而后便感到腹部一痛,紧接着眼前天旋地转,待清醒过来,才发觉整个人被踹飞出去三丈远。 曲河走到门口,冷冷盯着躺在地上、一脸不可思议的吴宝山。夜晚他睡眠本就轻,吴宝山的样子又实在是很难不令人防备。 方才吴宝山那自以为很轻的脚步声他早就听见了。偷偷唤醒施明言和施易安,三人都仔细留意着外面的动向,在那管迷烟伸进来的时候,三人便不约而同地屏上了呼吸,随即又假装晕倒。 “你不是被我用迷烟迷昏了吗,怎么还能醒着!”吴宝山愤怒的大喊着,声音惊动了吴宝山的爹娘,两位老人走出来,看到躺在地上的自己的儿子,又看着面色冰冷的曲河,知道定是自己的儿子干了什么浑事,惹怒了人家。忙对曲河求饶道:“这位公子,小宝性子顽劣,若有得罪公子的地方,望公子海涵。” 那吴宝山挣扎爬起来,顺手摸了根木棍,又向曲河冲去。此时施明言和施易安已站在曲河身后,曲河指尖微凝灵力弹去,将吴宝山手中木棍击落。 那吴宝山还未近其身前,见曲河微微动手便有一道微光,随即手中木棍不受控制飞远,知道对方不是一般富贵人家子弟,怕是修仙的。只是自己今日也没其他路可走了。于是又冲进了自家厨房,拿起菜刀。 曲河见吴宝山又拿着菜刀冲了出来,刚要凝聚灵力,便见吴宝山把菜刀架在他母亲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说道:“把你们的钱都拿出来。在我们家吃,在我们家住,就这么一锭银子就想打发了!老子告诉你们,要是你们不拿钱,我就杀了这老东西!” “逆子,你要做什么,快放开你娘!”吴宝山的爹气的颤颤巍巍的走过去,还未走近便被吴宝山踹倒。 “老子这几天要是再不还钱,就要被他们弄死了。” “臭小子,把你们身上的钱都拿出来。不然我就弄死这老太婆。”吴宝山说着又把刀贴近了老太太的脖子上。老太太眼里含泪,面如死灰。 曲河对吴宝山的行为感到气愤,看到老太太的神色又感到不忍。他叹了口气,想把师叔送的银子都拿出来,却看到施明言一脸犹豫的表情,忽然又清醒过来。 凡间行事处处需要银子,若都给了吴宝山,以后的路怕是难走许多。 曲河沉吟了一会儿,只拿了一半的银子出来。那吴宝山见到那些银子,竟还不满足,还要曲河脸上的银质面具。 曲河顿了顿,摘了,扔过去。月光下,那带着红色莲花纹样的脸露出来,加上他那苍白的脸色,隐隐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鬼魅气息。 吴宝山只顾着捡面具,没细看曲河面具下遮挡的脸。待他再抬起头看曲河时,不禁吓的大喊一声:“妖怪啊!” 然后便屁滚尿流的带着银子跑了出去。 老太太瘫倒在地上,一个劲的只是哭。吴老头刚才被吴宝山一脚踹在腿上,此时他正一瘸一拐的朝吴老太走去,施易安走过去,扶起正在哭的吴老太,柔声安慰着,施明言走过去扶着吴老翁,然后姐弟二人把吴老翁和吴老太一起送回了他们的屋子。 次日曲河、施明言和施易安早早起身,与吴老翁和吴老太道别。 见到曲河脸上的莲花纹样,两位老人并没有太过惊奇,只是送了一顶帷帽给曲河。曲河道了谢,戴上。 乡间的早晨,薄雾弥漫。帷帽面纱沾了些湿气,轻轻贴在了脸上。 曲河他们又踏上了前行的路。 …… 曲河不打算继续在乡间野路走了。 他们三人这几天忙着赶路,衣衫已是破旧脏污不堪,他便决定先进城买些东西。 进了城后,曲河给了施易安施明言一些银两,让他们各自买些所需的物品,而后约定待会在某个客栈前集合。 过了半晌,曲河戴着帷帽,拿着新买的两身简单衣裳走在街上。忽见前方一处人潮拥挤,似是在看什么东西。 他不爱看热闹,本想直接走过,“施明言”“施易安”这几个字眼却钻进了他的耳朵。 曲河停下脚步,也凑上前去。见是一张皇榜,写道当朝四皇子施明言与长公主施易安与他们的生母裴贵妃于千夏道遇害。现已入皇陵安葬…… 曲河来到集合处时,施明言和施易安还未回来。曲河又去买了一辆马车,回来的时候,施明言和施易安已经买好东西在等着了。见到他,施明言还慌慌张张地往身后藏着什么东西。 曲河只当自己未看到。待收拾妥当后,他们乘着马车,继续前往千夏道。 荆门山云雾缭绕,荆门山宗内。 青芒闪动,尹或月一剑将尹觉铃身边的妖兽斩杀,看着尹觉铃白着小脸往他身后躲。 “觉铃,你没事吧?”尹或月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现在尹或月私下里对自己的大师兄已是直呼其名了。 尹觉铃紧紧抓着他,摇摇头。 考虑到尹觉铃灵力尽毁,尹或月为帮助他恢复修为,便让他与自己抓的一只低级妖兽对决。 尹或月没有想到尹觉铃灵力全失的同时,反应能力也尽退。他在旁边看着尹觉铃用剑,姿势笨拙生疏,仿佛是一个普通人第一次用剑。那妖兽随意的一击,差点就重伤了他。 尹或月握住尹觉铃拿剑的手,看着邪却剑身暗淡。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从他们从山洞回来后,邪却便暗淡了许多。仔细看去,剑柄剑身处都有一些灰尘。 尹或月拿过邪却,掏出一块细绢布仔细擦拭了,又还回去。笑着轻轻弹了弹尹觉铃的头,道:“大师兄现在变得这么偷懒了,明明我们几个就你修炼最勤快,这剑你以前也整天擦拭着,现在竟让它落灰了。” “破剑有什么好擦的!或月,你带我出去玩吧。”尹觉铃仰头睁大眼睛,笑着看着尹或月撒娇道。 “我还记得以前刚入宗门时的第一次妖兽试炼,我惰于修炼,那时候,大师兄你的修为最高,在紧要关头,每每都是大师兄你救了我。还因此身受重伤。从那时起,我便下定决心潜心修炼,总有一天,我……” “你不愿意带我去玩算了,我去找惠舟。”尹觉铃一心想玩,不耐烦听这些往事,转身便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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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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