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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或月一把抓住他手腕,表情变得凶狠起来,“我不许你去找别人,尹觉铃,你只能跟我呆在一起!” 尹觉铃吃痛,只觉得自己的手腕都快被捏碎了。又看到尹或月满脸怒容,忍不住开口求饶道:“或月,或月,我错了,我不出去玩了,我也不去找惠舟了,你、你放开我!” 尹或月松开手,强硬揽着尹觉铃的腰,把尹觉铃送回院子后,便黑着脸,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尹觉铃想出去,却发现自己院门被锁了。他呆呆站在院子中,想到尹或月刚才对他的粗|暴行为,忍不住委屈的流下泪来。 他站在院中哭了一会儿,累了,又回到自己的屋子躺在床上继续哭,边哭边愤愤喊道:“或月大坏人,我再也不要理或月了。”骂完哭完,不知不觉又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间,尹觉铃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大师兄......大师兄......觉铃......” 睁开眼睛,却是尹惠舟在叫他。 “大师兄,我给你带了点心,你快起来尝尝。”尹觉铃睡眼惺忪的看看窗户,窗棂外,天色已晚。 尹觉铃微垂着眼,张开嘴,让尹惠舟喂他。 没有等到预想中软糯的糕点,反倒是尹惠舟修长的手指轻抚他的唇瓣,缓缓移动,直至伸进他的口中缓缓搅动。 尹觉铃疑惑抬头看尹惠舟,房间昏暗,尹惠舟的表情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眼里带着一种莫名的火热。 尹觉铃伸出舌|头舔了舔尹惠舟的手指,抬头看见尹惠舟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惠州,我要吃糕点。” 以为他是在同自己玩笑,尹觉铃软着语气,含着他的手指含糊央求。 “大师兄,”尹惠舟声音哑了几分,“你想以后每日都能吃糕点吗?” 每日都能吃糕点? 尹觉铃眼睛顿时瞪圆了,闪着澄澈不谙世事的光,连忙点了点头。 尹惠舟嘴角勾起,笑容意味深长,俯下身,双唇靠近他耳侧,声音蛊惑。 “那你可知双修——觉玲?”
第10章 飞絮 乘着马车,不过两日,便到了千夏道。 千夏道只是一条普通的官道。 曲河坐在车辕上驾着马车,不知行了多久,身后施明言忽然抬手掀起帘子,看着路边景象,声音低沉黯然。 “曲大哥,劳烦你在这停下吧。” 曲河一愣,勒马停下,扫视周围,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施明言扶着施易安下了马车,两人相携着,来到前方一块空地处,低头怔怔看着。 曲河不解,跳下车来,来到他们身边。 待走近了,便隐隐闻到一股极淡的血腥气。曲河低头看去,便见眼前地面泥土颜色较深,与周围略有不同。 施易安抬袖擦泪,施明言面色苍白,保持着平静对曲河解释道:“当初我们母妃和众侍从便是被贼人害死在这里。” 曲河一愣,心道他们姐弟果然是皇室的人。 施明言施易安看着地面,泪水涟涟,哭泣哀伤一阵,便散开各自在寻找些什么。 想来是想寻找他们母亲的尸体。 思及此,曲河面色沉重,便也陪着他们一同寻找。 但刺客本就小心谨慎,所有尸体都被处理不说,时隔数日,所有痕迹也已消失。风拂过,吹起些许深色土尘。 千夏道安静寻常,根本无法让人想到此地曾发生过血流遍地的刺杀之事。 三人寻找许久,也只是在路边灌木丛里找到一件当日裴贵妃穿的、染血的皱巴巴的残破外衫,和一根不起眼的金簪。 姐弟二人看到母亲遗物又相拥痛哭许久,待哭得双眼肿起,哭够后,将遗物收拾了,打算带回去,立个衣冠冢。 曲河驾着马车,带着他们向皇城驶去。 路上,草木葱翠,野花盛放点缀,曲河正盯着远方发呆,忽感衣袖被拉了拉。 他回头看去,便见施明言哭肿的双眼未消,脸色微红,递给他一个什么东西。 曲河接过一看,发现那是一个木质的半边面具。大小形状跟师叔给他的那个银质面具差不多。 “曲大哥,你原来那个银质的面具丢了,我在市集上瞧见一个相似的,便稍稍改动了一下,你试试,看可否合适?” 曲河一愣,没想到他会给自己买面具。 心中霎时一股暖流流过,曲河勾起唇角笑了笑,道:“多谢你,明言。” 明言脸色更红,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嗫嚅道:“是我们该谢曲大哥你才对。” 说完便又把身子缩回了马车车厢中。 曲河看着他那反应,轻轻摇了摇头。 不知当初那个敢拿他的刀下死手的狠绝少年,怎么总是在跟他说话时脸红? 曲河摘下帷帽,将刀工细腻的木质面具戴上。 挺合适的。 转眼便到了天启国皇城。 皇城长街,人头攒动,挤挤攘攘,路边琼楼林立,雕梁画栋,奢华迷人眼。 和风暖煦,阳光晴好。 大道上,忽有士兵喝令开道,人群纷纷向两边挤去,空出了中间道路。 曲河被迫将马车移到路边,勒马停住。见路边众百姓各各垂首肃立,不禁心生好奇,往远处缓缓走来的一行人看去。 那是一队身着甲胄的侍卫,在他们队伍正中,所护卫的中心,是一四人扛的富贵华丽的肩舆。 肩舆内,一面容昳丽的少年一身绯红锦缎衣衫,以手支额,身子懒洋洋地斜倚着,一副慵懒悠闲的模样。 在看到那少年的脸时,曲河身子不由一顿,一时竟是没有移开眼。 不知为何,明明是第一次见那少年,他竟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又一阵暖风吹过,吹来了不知来自何处的洁白飞絮。 肩舆越来越近,在一群低着头的人群中,曲河兀自直着身子,盯着肩舆上的少年。 肩舆柳黄纱帐轻飘,隔着一片零散飞絮,他冷不防与那纱帐后眉目昳丽的少年撞上了视线。 少年看着他,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极小的弧度,似笑非笑。 但眼神却是淡漠的,空洞的一眼望不底。 曲河微愣,正在琢磨这莫名的熟悉感从何而起,一个士兵发现了他那鹤立鸡群、没有恭敬低头反而直视少年的无礼行为,当即大声呵斥道:“大胆刁民,太子出游,竟敢冲撞太子!” 说罢便要走上来拿人。 吓得原本在曲河周围挤挤攘攘的百姓忽的散开,留出了一小片空地。满脸惶恐地偷觑着木楞在原地、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曲河。 然而那士兵还未走近,步辇上的少年懒散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无妨。” 他淡然的目光仍与曲河对视着。 既然太子都发了话,那士兵便不再为难曲河,又退了回来,继续在前面开道。 步辇徐徐前进,曲河与那少年对视良久。 柳黄纱帐飘落,挡住二人视线。再被风吹起时,步辇已从他面前走过。 少年收回目光,曲河只能看到那少年斜倚在步辇上的背影。 待那步辇远去,周围百姓霎时散去,各忙各事。 曲河愣愣站着,盯着那步辇离去的方向。 “曲大哥……” 一声轻唤,曲河回了神,回头看去,便见施易安素手掀起帘子,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施明言则是神情肃然地看着步辇离去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曲河对着施易安宽慰似的一笑,再次跳上车辕,送他们前往皇城。 “曲大哥,你往后打算怎么办?” 施明言的声音隔着帘子自身后传来。 曲河身子一顿,他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半晌,他才闷闷答道:“我也不知道。” 他无处可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那,曲大哥,你愿意留在皇城,留在我们身边吗?” 施明言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曲河一怔。 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看的那张告示。 上面写道施明言和施易安已经葬进皇陵了。 可他们分明就在自己的身后。 姐弟两人势单力薄,一路被人追杀。若不是遇到了自己,恐怕早已死于非命。 就算回了这皇城,也不知受人庇佑还是重回狼窝。 这几天与他们相处,听着那一口一个曲大哥叫着,曲河在心底也不觉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弟弟妹妹。 横竖自己也无处可去,留在皇城又如何? 待得他们安稳了,自己再离去也不迟。 “好。”半晌,曲河回答道。 而后他听到施明言长长舒了一口气。 行至皇宫前,施明言和施易安都下了马车,侍卫识得他们的脸,满脸惊疑地将他们放了进去。 不多时,在外遇刺受害的四皇子和长公主安然无恙回宫的消息飞边全宫,满宫上下皆为震惊。 卧病在龙榻的皇帝闻言,当即挣扎着起身,将二人召至面前。 三人相见,一番关切询问后,均是泪落如雨。 曲河被安排在一间奢华陌生的屋子内等着,正在默默打量之际,已是换了一身锦绣华袍的施明言突然推门而入,径直来到他面前跪下了。 “明言,你这是做什么?”曲河吓了一跳,连忙扶他起身。 施明言却反手抓住他的胳膊,执意跪在地上,抬头眸光恳切地看着他。 “曲大哥,求你再赐个仙丹救我父皇性命吧。我愿以黄金万两相报。” “原来是为这事。” 曲河松了一口气,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丹药瓶随手倒了一粒给他。 施明言呆呆接过,忽然眼含热泪,对曲河磕了一个头,而后便离开了。 施明言捧着珍宝似的捧着那粒丹药,来到皇帝病榻前喂其服下。 而后便看到面呈菜色,许多太医都束手无策、哀叹无力回天的皇帝面色渐渐红润,不一会儿便通体舒泰,精神大好。 四皇子一片孝心求得仙药的消息再次震惊全宫上下。 其中最为惊讶不满的,便属当朝皇后翟氏了。 听闻皇帝身体宛如回光返照般康复,她急忙前去探望,而后便看到气色大好的皇帝拉着本该死在外面的施明言的手,满面慈爱亲切地在说什么。 皇后目光怨毒如刀地剜了施明言一眼,手中的锦帕都捏皱了,保养的甚好的指甲死死掐在掌心,几欲要掐出血来。 她识趣地没有打扰,转身又匆匆来到东宫处。 一干下人都在屋外守着,见到她,在施明华身边伺候的老太监莫公公上前,为其打开了门。 皇后站在门口,往屋内浅浅扫了一眼,见里面竟是一个下人都没有,眉心顿时多了一道纹路。 她扭头便向莫公公质问道:“屋内怎么连个伺候的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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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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