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心魔 曲河呆呆张着嘴, 一时失声。耳边好似有什么彻底破碎的声音,他和师尊二人,自此以后再不复以前。 “呃啊……” 喉间终归抑制不住地发出变了调的痛呼, 面容渐渐扭曲, 他痛的浑身僵住, 仿若挺尸, 良久才活过来, 开始缓缓吸气。 身上人一双修眉紧皱, 一副难耐的模样。 那平时看上去有些诡异妖冶的血色莲纹, 此刻却艳到极致,衬托着青年茫然的神情更为青涩单纯,有着难以言喻、无与伦比的诱惑力。 这张脸,这张在梦中多次扰乱他心神的脸,是他一生的祸根。 掠过重重灯影,明暗交错,他在狂乱的心跳中落入一个坚定的怀抱窝, 这张清秀倔强的面容垂下眸,温和焦急地看向他,他便永远困在了那个混乱喧嚣, 却花灯明亮的模糊夜晚。 到底是因为在那寂静的长街上, 他在那双放下防备的明澈双眸里看了独一无二的绚烂烟花, 还是更早时, 在长街人头攒动处, 杏黄薄纱被风掀起时, 不经意一瞥就望见了那似曾相识的青年身影。 到底是荒|淫少年的一时兴起, 狂乱的心跳引发的错觉,还是他不自知的沉沦。 那道青年身影的出现, 总是伴随着偷窥的视线。借着遮掩物目光死死追随,流下的汗水刺痛眼眸,炎热的天带来的干燥感无论咽多少次都止不住,喘息声与加剧的心跳声一同回荡在耳边。 一心练剑的俊逸身姿,出错时露出的懊恼自责又像撒娇似的神情,大汗淋漓时仰头喝水时露出的脖颈,与旁人同行时,眼睛弯起露出的如春花般的晃眼的笑意…… 那样生动富有朝气的青年,日复一日给予少年的,唯有麻木的冷漠与厌恶。 黑白旗子不断自手中抛起落下,碰撞出叮叮脆响,少年百无聊赖地支颐坐在榻边,第一次陷入求而不得的苦恼,疑惑要如何得到一个人的心。 深宫寂寞,枫红叶落。 身后侍奉的白发苍苍的老太监嘴角带笑,恭敬地俯下身,在尊贵的少年储君的耳旁低声献计。 得到整个人,心自然也就得到了。 得到整个人…… 好似一瞬间了悟,当即下定了决心,曾经疏离清冷的仙尊失却往日全部的冷静自持,双眼彻底陷入迷离和疯狂,热气涌上脑海,呼吸一乱,咽下舌尖的铁锈味,又吻上了青年柔软的唇,推着其一同坠入无边的昏暗中。 最初的痛意还未缓过来,新的痛意又剧烈地接踵而来。 身上的人狠狠吞吃着他双唇,吸得他唇舌隐隐作痛,狂乱的样子仿若要将他拆吃入腹。 尹师道呼吸粗重,顺应自己的意愿在青年脸上又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沉沦 极乐仍在盘旋不去。 他做了一个梦。 恍惚中, 仿若又回到盛开百花的御花园。簇簇花枝夹道相迎,缤纷绚烂,彩色斑斓, 纤蝶在其间飞舞, 花香一路相随, 浮动环绕在周身, 浓得让人发晕。 花香迷醉, 他眼前天地旋转, 身子不受控地向后倒去。倒在一片甜腻的香味中, 躺在床上,被眼前兴奋的绯衣少年压在了身下,随意亵玩。 这次少年并未如记忆中及时停下,一直到了最后。少年的脸因为极度的愉悦爽快而变得有些扭曲,透着得偿所愿的满足感,洋洋得意的喘息着伏在他身上,嗓音嘶哑地不断在耳边低喃。 “我得到你了, 我得到你了……” 是师尊…… 太好了,是师尊…… 他的一切,都给了师尊。 师尊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再也撑不住, 就算自小修身炼体, 多年的精元也几乎耗了个透, 曲河身体严重亏空, 气息变得微弱, 再次缓缓闭上眼, 沉沉睡去。 失去意识前, 透过眼缝,他恍惚看着眼前人那一头青丝上好像有银光划过。 他没看到, 自己师尊的乌发一寸寸地变得银白,披散垂顺,如一条流光溢彩的银色瀑布。 明明正在做这种淫靡之事,雪衫凌乱,热汗淋漓,然而整个人仍如一个雪妖一般,冰肌玉骨,干净剔透。 不知多少次癫狂发泄后,终于稍微恢复了神志,尹师道眸光逐渐聚焦,喘着气,缓缓低头看去。霎时间,呼吸不由一滞,银色瞳孔骤缩。 眸中银色流光闪烁不定,尹师道神情复杂,身子微动,缓缓与曲河分开,眸光紧盯着青年微皱的眉头,害怕看到青年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痛苦神情。 此时的这一点小心翼翼已然于事无补,迟来的怜惜显得有些可笑。 然而曲河没再醒过来,呼吸始终细弱平稳,身体上的痛苦再不能唤醒他。好像终于得以安眠,要永远躲在梦境中。 作者有话说: 小短章
第85章 清醒 曲河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长到好像把过去在宗门里的日子又重过了一遍。他梦到了过去,梦到多年前初入山门时的自己,站在澄水阁前的玉湖边, 呆呆看着面前的仙尊给自己演示剑法。 雪衫舞动, 姿态优雅, 长指轻握剑柄, 剑光如虹, 看似轻柔却甚是凌厉。挥剑时广袖轻滑, 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小臂, 用力时腕部浮起清晰的筋骨。剑尖卷起漫天风雪,点点轻盈洁白绕着那颀长出尘的身影飞舞,仿若那是唯一的归处。 那是师尊第一次教他练剑,站在离他极近处,轻拍他的肩膀,修长的手几乎握住了他的整个小臂,带动他的手腕轻转。长指在他麦色的肌肤上越发显得莹白如玉, 不染纤尘。 “沉肩,转腕。” 他乖乖地顺从照做,愣愣仰面看向那淡漠清冷的面容, 看到一片雪自那一丝不苟的乌鬓旁轻擦而过, 忽然就看痴了。 他觉得自己其实就是一抹小小的雪片, 往后余生, 都是在师尊身边徘徊靠近飞舞的日子。 很早很早便明白了这个道理, 以前是这样想, 如今也是这样想。 师尊是那样淡然而疏离, 一句一句教他念诵修道入门心法时,提笔在纸上为他改错字时, 甚至是亲自为他擦汗时…… 能做师尊的弟子,他已是三生有幸。自知天资不佳,他不敢再奢望别的什么,早已决定做那片永不落在师尊身上的雪片,用一生去追随。 然而上一瞬还那般遥远出尘的师尊,却是在下一瞬撕碎了他的衣衫,将他死死压在了地上,毫不留情地贯穿了他…… 躺在床上的青年身子一震,猝然睁眼惊醒。 暧昧的喘息和低吟好似仍在耳边回荡不绝……无论他哀求多少遍,都没能让身上人停下清醒过来。 好似仍在那场梦靥里,眼睁睁看着自己渐渐堕落下去。 下意识地要逃离,曲河满脸惊恐之色,仓惶翻身而起。 腰间却是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软,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光了,浑身都被汗湿透。 控制不住力道,眼前天旋地转,他自床上翻滚在地。 身体损耗得太严重,他一时竟感觉不到自己丹田的灵力,只觉体内一股强悍的极为厚重的微凉灵力在游走运转。 ——那是师尊的灵力。 些许寒意自地面透了过来,唤回了曲河些许理智。 磕到的地方有些许疼痛,他惊恐地睁大双眸,眸中瞳孔颤动,慌张地飞快打量四周及自身。 这里依旧不是他所熟悉的从小长大的小院,也不是他在澄水阁里的住处。 这里是师尊的房间,是一切开始颠倒的地方。 低头看去,自己已非是彻底失去意识前的赤|裸模样,而是规规矩矩的穿着一身洁白柔软的中衣,平整的衣料上有几道他方才动作间弄出的崭新折痕。 身上除了酸软外再无其他不适,显然被清理过。 显而易见是谁做了这一切。 他茫然地盯着自己身上的衣裳,久久瘫坐于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为什么会这样呢?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曲河低声喃喃自问,脑中一片空白。 屋中空荡,仍旧无人,显然师尊仍是不想见他。 也许师尊清醒了后,后悔羞恼这一切,责怪自己没有及时带他前去找师伯,责怪他眼睁睁任由这荒唐之事发展下去。 他,他是不是又惹得师尊生厌了.…… 缓缓抬起胳膊,发颤的双手抱住自己的头,身子蜷缩成一团。 久久保持着这个姿势。身体很冷,心却更冷。 为什么师尊要对他做这种事呢。 师尊也会对其他弟子做这种事吗? 思绪陷入一片乱麻。 良久未动,直到一声清越鸟鸣隐隐传来。 埋首在双膝中的青年身子一顿,微微抬起头,循声看去。 “笃笃笃……” 紧闭的窗户被缓缓推开一条窄缝,丝丝冷风灌入。 “啾!” 一只青色灵鸟用尖喙顶开窗框,一蹦一蹦地进了屋。 曲河呆呆看着,那只灵鸟忽的展翅一扑,直朝他飞来,在他面前散作几缕青色灵力,凝成简短的几行字。 ——是师叔的信。 雪仍是很厚,在干枯暗沉的秃木的对比下显得更为莹莹洁白。茫茫天地间,除了林立的秃木便是铺地的雪,放眼乍一望去,只是简单黑白两色。 一道青色背影静静立在一株树边,仰头看天。与众不同的颜色在单调的眼前之景中显得格外突出,让人轻易一眼便注意到。 虽是一袭青色,却并不让人感觉眼前一亮、联想到草木的生机,只是觉得那身影有几分萧条落寞。 曲河依照灵鸟信上的内容来此,见此情景,下意识地不忍心打扰,放缓了脚步。 葛木榆却是听到了身后的细微脚步声,转身看去,一张苍白面容笑意甫露,便忍不住抬手掩唇轻咳。 “师叔……” 曲河有些艰难地挪动着步子走近了,心不在焉地唤了一声,低垂着眸子。 “觉铃,你让师叔我好等。”葛木榆微微一笑道。 “对不起,师叔。”曲河闻言,惭愧地头垂得更低,越发不敢直视眼前人。 “你这孩子,跟师叔还这么客气!你道歉做甚?“葛木榆一扬手,袖口滑出一把银扇,他熟练地握住扇柄把玩着扇子,敲了敲曲河的肩膀。 “听说你前些日子就清醒过来了,你师尊倒是看你看得紧,不准任何人打扰,哪怕我送了好几张传音符说只是想来看看你都不行。这山上的结界就没撤去过,也就这两日有些松动,我也是这两日寻了破绽将灵鸟送进去。” 葛木榆语气闲散,话落却见曲河的脸色更白了。 “怎的了,我这些日子方从万阳宗回来,看到了你的传音符,寻我可是有要事?” “我……”曲河一副神不守舍的嗫嚅模样。 “也罢,”葛木榆目光淡然扫过四周,拂掉身上粘的碎雪。此处正是玉瑶峰后山结界外,仍是在尹师道的地盘处。“这里的雪让人心烦,不是说话的地,去我那喝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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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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