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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摩焰蠕动嘴唇,感受四周强烈的灵压,很想软软的撒个娇:师父啊我倒是能出去啊。 “迟了,我杀的就是心高气傲者。” 平静的湖面自云摩焰脚下开始打漩,漩涡一点点变大变深,像苍龙吸水,张开血盆大口要把他吞噬。云摩焰想腾空躲开,双足不知何时缠上藤蔓,以巨大的力量将他往水下拖拽。 湖里怎么可能长出藤蔓。 忽听岸边刚醒来的丹涂指着水面大叫:“那是我的法器,他,他怎么可能操控我的东西。” 帝尊和天心同时望着这一幕,居然还有这个小本领。 藤蔓越缠越紧,云摩焰半截身子都被拖进漩涡,慌乱之际才想起手里的旧灯。朝旧灯猛吹一口气,火焰漫天铺开,顷刻变作一只猛虎向怜州渡扑来,靠近之际那虎忽变作四只,把怜州渡围困在中心。 炽热的火焰把湖水烧的沸腾,屏障内的温度高到不能忍耐,裸露在外的皮肤有破裂卷边的迹象。 有两下子,都烧疼了。 这火没有硬质,还得靠水去浇。 怜州渡半跪在湖面,左掌“拎”出一条巨龙,猛地朝天上一抛,数十丈长的水龙被拔出湖面,压迫在上空,每个人的眼前都黯淡一瞬。它比方才缠住丹涂的水龙壮硕数十倍,口喷水柱,淋淋洒洒把云摩焰浇成落水狗。 “但它奈何不了几只猛虎,”钟青阳像是给身边的赵功、李寒解释战况,“那是玄火,水根本灭不掉。” 果然,几只猛虎前后左右撕扯着怜州渡,恶虎咆哮,几乎震天。 怜州渡在蒸腾的大火里纹丝不动。他太强了,也很要脸,尤其在嫉妒的要命的热血青年面前更不能暴露一点点的软弱,所以就这么硬挺着给玄火烧的浑身都疼。 火焰熊熊燃烧,云摩焰兴奋的失去理智。水淹到脖子,他边往外吐水边刻薄地嘲笑:“哈哈哈哈,伏辰七宿,你不过如此嘛,在玄火面前你毫无招架之力。你绝不敢杀我,因为你心存侥幸,万一天界既往不咎就放了你呢,对不对,你不敢杀我!!” 怜州渡在通红的烈焰里杵着,似涅槃成功前的镇定,静悄悄地,一动不动,只露出一双比玄火还红的眼睛。 五雷剑在他手里膨胀,发烫,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剑身透出来,“杀了他,杀了他渡儿,如此辱你,杀了他。” 此人太过幸运,年纪轻轻就登仙,还拜在宇风道君门下,认钟青阳作师兄,是该杀!!! 怜州渡伸出右掌,凝出浩瀚法力,灵气自湖底开始往他掌心奔涌,凝到发出炽盛光芒时他把掌骤然合上,灵气如蒙蒙细雨淋下,如烟雾,似银光,漫天散开,把旧油灯引出的大火温润地灭了。 云摩焰只露出一个头,和一双惊恐的大眼,他为什么仅吸纳湖底的灵气就能把玄火灭掉? 被藤蔓所缠的双足大概已碎了,云摩焰下盘使不上劲,双手更被漩涡的力道所阻,抬都抬不起来,勉强能做到的就是紧握旧灯。 露出水面外的这颗脑袋适合点天灯,也适合一剑插下去。 怜州渡一步一步朝他逼近。 钟青阳大骇,掣出龙渊只一下就打散小湖周围顽固的禁制。 还有七步,听说凡人七步之内可作诗,这七步足够他想清楚是否要了云摩焰的命。 还有五步,五雷剑癫狂兴奋,准备大开杀戒。 幸好有水遮掩,挡住云摩焰背后狂流不止的汗。 怜州渡杀气腾腾停在他面前,云摩焰仰起头也看不清他高大挺拔的身躯,抵在颅顶正中的剑戳的头皮发麻,剑尖在试探,好像要找准绝佳位置才下手,云摩焰咽了口唾沫,仍旧嘴犟:“杀了我,像杀张枢灵官一样。” 小湖边声音嘈杂,有人看见精彩的打斗,有人嗅到冰冷的杀意,欲待出手的人开始往这边赶来。 怜州渡听到这句话后愣了一下,收剑,蹲下,抓住云摩焰头发将之从水里薅上来,震碎他爱不释手的旧灯,又迅速把他丢到飞速掠来的钟青阳手里。 “伏辰,你要做什么?”钟青阳伸手接住双足已断的云摩焰,怒气冲冲质问怜州渡,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何要出这个风头。 怜州渡收敛刚才差点失去理智的怒意,上前一步松快地笑说:“青冥,我也想得夜明珠。” 钟青阳长舒一口气,还好,是小孩心性,还能劝回头,小心翼翼哄着:“你想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跟我下去,听话,把手给我。”右手无法控制的微颤,勉力笑着哄着,“桃花山那么多奇珍异宝,我带你去挑,夜明珠算什么,盈枝会上用来应付人的东西,没有什么稀奇,我可以给你很多。” 湖边飞来五七个小仙,口内狂喊:“青冥真君,让我们来惩治这妖孽。” 怜州渡凌厉回头,飞出五雷,捻起剑诀,那利器迅速在几个小仙四周转一圈又回到他手中,速度之快,只能看见一道虚虚的残影。 几个小仙立即摸摸被剑扫过的全身,好像没有异常,正要咿咿呀呀再往前冲,挂在腰间的所有环佩翠琅忽而全部断开,玉珠玉佩滴滴答答沉入水底,衣袍松散,腰带拖曳身侧,既狼狈又可爱。 怜州渡对几个慌里慌张拾捡衣物的小仙温和一笑:“跟你们开个玩笑,再往前冲我可就要认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怜州哥,请你慎重思考,千万不要—— 第155章 帝尊年纪大 怜州渡转头看向最重要的人,露出少有的乞怜的笑意:“我就再比一场,如果赢不到夜明珠,你带我去桃花山挑几样宝贝补偿,就一场。” 明明在笑,笑容却浮于表面,眼睛认真深沉,那根代表一场的指头竖的笔直,跟他眼神一样不可动摇。 钟青阳很不满他今天的行为,仍旧压制着怒意和隐隐的不安:“上来斗法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为什么打伤云摩焰?” 怜州渡心烦意乱,瞪着他:“你维护他?我是你什么人,他是你什么人,他对我的冒犯你视而不见?” 钟青阳已经够小心翼翼跟他“谈判”了,此时情形有点棘手,不敢斥责这小子,更不敢刺激。没想到他和云摩焰之间的小孩斗嘴会演变成今日的深仇大恨,真该早点纾解两人间的矛盾。 “他也算我半个师弟,你把他打成重伤,我还不能骂你两句,你答应我老老实实待在天界,可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大概这就是偏心吧! 怜州渡三步跨到钟青阳跟前一把抓住他手腕,紧紧勒在五指间,顶着愤怒的脸说最软的话:“就一场,等我比完下去任你处罚,我都认的,好么?” “那么想赢夜明珠?它真的没有分量,也不能给你想要的——”钟青阳突然心软,也就是刚才云摩焰的那番嘲讽他才知道怜州渡想要的东西。 怜州渡丝毫不让步,深深望着他。 钟青阳抽出手,语气软了一点:“行,再比一场,就立即跟我离开,我送你回百禽。” 怜州渡当着数千仙人的面突然扳过钟青阳脑袋,又在他额头上重重盖下唇印,轻道一声:“多谢。” 天上地下,大的小的,近千位神仙都目睹两人在小湖面上的高调行为,目瞪口呆,捂眼遮丑。 “自愿的吗?” “被威胁了,上次青冥真君从百禽山回来时一身的伤,被欺负惨了。” “真无耻。” “你看青冥真君的脸色,又惊又惧,被这混蛋偷袭了吧。” 有人凑过来问:“为什么不杀了他?给这无耻之徒一次次闹腾的机会?换我早劈他八瓣。” “真君太心软了,又有教导他的责任,一忍再忍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 “说到底还是帝尊偏爱伏辰七宿,其中缘由谁知道呢?” 云摩焰听见这些乱七八糟的闲话,从花丛里翘起头,望见他们口中的“无耻之徒”正神气活现立在万千目光里,衣衫翻飞,发丝拂面。不得不承认,他强大,狂妄,笃定,不羁,压迫十足,像没有敌手,也不惧挑战。 只见他面向静亭,平静沉稳不容置疑地开口:“帝尊,天界神仙法力平庸没有一个经打的,我下一个挑战的人是你,请应战。” 白日居然也能万籁俱寂,渺渺仙乐骤停,香甜的清风刮过一张张石化僵滞的脸庞,有人正低头吸着瞎长,“吸溜”一声收了音,红艳艳的嘴微张,左右各看一下,“我没听错吧?” 南影道君手滑,泼了自己一身的茶水,不烫,但衣服黏在身上有点难受,小湖面上清晰有力的话听起来很熟悉,是谁也曾这么胆大妄为地挑衅过帝尊,他立即陷进回忆里,非得想起那么个人。 对了,是无拘子。 帝尊微笑着拒绝了无拘子,还让无拘子先赢过白蜺再去找他,真是一坨狗屎样的事情。 南影开始拧湿掉的衣摆,当时气不过无拘子总来挑衅白蜺,他还用茶泼过胜负欲极强的西极道君。 可这伏辰七宿为何跟那叛逆者学向帝尊挑战? 雷霆连叫三声都没能把钟青阳从震惊里喊回神,瞧那煞白的脸,跟伏辰即刻就死在湖面上一样,“他究竟要干什么?你跟他说什么了?他竟敢挑战帝尊,找死是不是?” 一千张脸,一千零一个表情,宇风的震惊稍纵即逝,随即狂笑不止,摇着羽毛扇慢里斯条走到帝尊身旁,“勇气可嘉呢,都敢挑衅你了,怎么样,要试试吗?” 帝尊与怜州渡遥遥相望,勾着唇角,抑制不住兴奋,问:“众神面前舞刀弄枪,会不会有失体统?” 宇风:“先婉拒一下。” “确实有失稳重,”天心反对道:“他是个半大的小子,帝尊跟他一起胡闹会让众仙吃惊的呀,再挑个人试试他本领就好。” 帝尊侧首问天心:“他潜灵百年修为大增,在座谁能试出他真本领?” 天心有点不安:“这……可这,那小子年少冲动,没轻没重伤到你怎么办?” 宇风冷笑一声:“若真能伤到,正是摘果之时。” 钟青阳猜不到怜州渡意图,他刚才请战时的神情都不能用张狂去形容,简直是无法无法,“让你再比一场,可没让你挑衅帝尊啊你这个畜生。” 小湖面被怜州渡重新设下的禁制可没刚才那么好破,钟青阳唤醒龙渊,朝那无形的屏障横劈一刀,青空骤然变色,小湖有倾斜之势,迅速卷起一人高的浪潮。 宇风:“比不比?要比就在姓钟的拖走他之前答应下来。” 帝尊:“再等片刻。” 第二刀劈下,风起云涌,天界千百年不曾下雨的地方开始乌云密布,狂风扫过,杯盘狼藉,南影仰头看着快秃了的柳树,劝钟青阳:“若阻止不了就随他去吧?” “不行,”钟青阳的脖子额头暴起青筋,若能进得去禁制内,他发誓要把怜州渡踩在脚底揍到他现出原形,“我根本不知这混蛋打的什么主意,必须阻止他,决不能让他对上帝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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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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