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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气急败坏的模样,他们没打,你先把帝尊的花园掀了?”南影也不知该不该阻止,怜州渡今日之举一定受人挑唆了。 帝尊手扶静亭支柱稳住身子,暗道:原来青冥真君也到了这种境界。 随即朝钟青阳欲斩下的第三刀轻轻一弹,流星样的金光瞬间化解龙渊的暴戾一击,玉音传到众人耳中,轻缓、从容,他们还听出难得的高涨情绪。 “伏辰,你的挑战我接了。” 众神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今日的盈枝会还有什么惊喜,未揭晓的一二名仙果是不是终于不再是万年不变的桃、枣。 帝尊翩然落至怜州渡跟前,钟青阳挥了两刀半都未能撼动丝毫的禁制对帝尊来说竟形同虚设。 怜州渡咽口唾沫,润润发紧的喉,果然上了宇风的当,那疯女人就是在设陷阱让他跳。 “我若赢了,你又能拿出什么与夜明珠对等的东西?”帝尊伸出右手,掌心窝一颗莹润的绿珠,轻声问:“你想入斗部与青冥真君为伴?” 无可否认帝尊的声音很温和宠溺,怜州渡只觉脊背发寒,震惊地望着他。 钟青阳几百年都不明白的事情,帝尊居然一直都知道。 “打赢我,我成全你入斗部的心愿。” 怜州渡很快冷静下来,帝尊为何轻易说出这个承诺,也是陷阱? “为什么?你想达到什么目的?既然你敢承诺我加入斗部,可否连我犯下的罪孽一并勾销,当着诸神的面大声说。” 帝尊轻轻一笑:“那就让我看看这些年你在下界究竟悟出什么本领,修为如何,法力如何!” “有幸领教帝尊本领,伏辰就不客气了。百禽山的梨比盈枝会上的果子都可口,你要赢了请你吃。” “好,一言为定。” 怜州渡扫了眼静亭的宇风,她朝这边盈盈一笑,眨下左眼,非但不可爱,还显得一肚子坏水,身为女人,怎么能露出这么不讨喜的奸笑。 帝尊问:“什么样程度算胜?” 帝尊温文儒雅,脸上浮一层没睡好的疲倦,怎么看都不像舞刀弄枪之人,怜州渡挽个剑花掣出五雷,问:“你用什么兵器?” “你挑战我是一时兴起吗,此前都没想过多了解我一些?”说罢,一把剔透微绿的长剑从小湖面慢慢升起,剑身细长锋利,像极寒下凝结的冰凌,寒威凛凛,“任何东西都能做兵器,包括你手里的剑,若我想,也能成为我的兵器。” 钟青阳急得喉咙冒烟,见二人真要打,进不去禁止内,怜州渡又不听劝,只得单膝跪在湖边对帝尊求情:“帝尊,是小神教导无方才让伏辰七宿下此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战,如此冒犯,还是希望帝尊能宽恕他的年少无知,小神这就带他离开天界,往后都不许他再踏天界一步。” 帝尊道:“青冥真君别怪他,是我今日兴意盎然,想试试伏辰星君的本领,刚才我还答应他,若能赢我就叫他入你斗部顶替金丸灵官的职务,你意下如何?” 钟青阳惶惑不安道:“他是戴罪之身,帝尊这是何意?” “瞧你也不信。你退下,待我和伏辰过两招。” 钟青阳惴惴不安回到座位,雷霆偏头问:“帝尊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一块骨头能撑起钟青阳沉重的身子,瘫软在座席前,目光死死锁住小湖面,呐呐回答:“帝尊想活动活动筋骨。” 雷霆点头赞同:“这法力在体内是个积攒的过程,若不用它就一直累积,帝尊终日四体不勤,能挑到对手是好事。” “好事吗?”南影摇头,“不见得。” 钟青阳立即问:“何意?” 南影:“帝尊年纪大,哪经得起呢?” 雷霆真君忙伸手打住,正色道:“嘘,别给帝尊听见,他就更要比了。” 忽一声巨响,小湖面掀起云涛雪浪,蒙蒙雾气遮住众人视野,穿透弥漫的水汽可以窥见两个天地生人的高大轮廓。 这是他们出的第一剑,金声玉振,没有一点肃杀之气。 宇风故意设下陷阱也好,帝尊刚才的承诺是哄人也罢,怜州渡都决定在这场难得的斗法里打败帝尊。 天色昏暗,湖面杳杳朦胧,观战的众神无论如何都看不清雾气里的战况。 偌大花园都被浓郁的灵气笼罩,他们听见悦耳的金石相撞之音,切身体会未曾感受过的灵气,漫天浓郁的灵气让他们如沐春风,心静神定,这一刻,众人才真正明白,雾气里的二人都是天地所生,同源同“宗”。 帝尊的剑招很快,快到怜州渡满眼都是它的剑影。既然是相同出身,怜州渡笃定自己绝不会落他下风,又有超强的借鉴之能,每被水剑伤了皮肉,就把帝尊的剑招复刻一遍,再如法炮制喂回去。 水面突然静止下来,倒映二人迅捷的身姿,他们攻守转换,各不相让,亦不分上下,乍一看只是寻常的过招,可苦了湖边要看热闹的人。 熊熊激荡的剑意压迫他们耳膜和胸腔,心里不由得升起无名躁动,修为低些的仙侍早就抱头缩做一团,修为深厚点的捂住双耳瞪大眼睛。 南影慢吞吞呷着香茶,斜一眼故作镇定脸早憋紫的钟青阳:“他们斗法,你们都得跟着掉层皮。难受就哼两声。” 钟青阳:“我与伏辰打斗时他从未释放似此可怕的气场。” “这是帝尊运转法力的缘故。” 第156章 帝尊中毒了 五雷剑灌一波法力,剑意漫天,收了刚才绣花式的打斗,利刃初现杀意。怜州渡不善将剑分成数把,以剑诀牢牢控制手里唯一的剑,每一剑都直逼帝尊而去。 帝尊似有应和他的意思,不慌不忙把水里拎出的剑化成十来把,飞向对怜州渡,先给对方杀意压下,抖擞神威,拎一把孤寥寥的水剑与之相抗。 怜州渡胜心强烈,初生牛犊,控剑的两指猛地拔高五雷剑攻击高度,狠狠斩下,这一招劈天盖地,小湖水被搅动的波浪翻滚,左右摇摆,激起的水雾渐渐淡去,帝尊从容淡定的身姿终于有受挫模样。 帝尊用剑撑稳身体,踩着渐渐平静的水面,眼睛褪去温润的柔光,笑一声:“伏辰,该我攻击了。” 速度太快,怜州渡没能看见帝尊身影,只觉一阵威压逼近,他立即托剑横挡,对手下压的力道大而迅猛,怜州渡受力不住单膝跪地。 帝尊双手握剑,向怜州渡的兵器沉沉压下。 帝尊的脸渐渐逼近,眸中尽是淡漠的冷气,像一汪平静的死水,先前他轻柔的笑意就像在招摇撞骗。一定是用无暇美玉雕琢的五官,黑眸高鼻,红唇贝齿,大抵是怜州渡见过最完美的东西,他还能闻到帝尊鼻息之间冷冽的清香气,是什么香?非花香,也不是果香。 “咔——咔——”两声裂帛之音,五雷剑锷出现裂纹,像道黑色闪电爬满剑身。 五雷剑是五雷老鬼用元神所化,他死前最后的愿望是护主,不管主人的行为对错,五雷剑任凭怜州渡驱策,可惜两剑实打实的第一次碰撞,五雷剑就裂断在帝尊威寒的水剑下。 胜负初见端倪。 “只有这一把兵器?”帝尊平静地问:“几百年的闲暇都没多炼几把法器?换个打法如何?” 怜州渡迅速收剑后退,也从水里凝成一柄水剑,正待要攻,帝尊再次闪至眼前,一把掐住他脖子,语气愠怒:“我说了,换个打法。” 五指用劲,一口气压在喉间,上不去下不来,怜州渡脑壳窒息发胀,忽一阵头晕目眩,他被帝尊掐住咽喉高高举起又狠狠掼在湖面上。 五脏六腑和湖面一起,碎的七零八落。 “站起来,我们换个打法?” 怜州渡擦去嘴角细细的血迹,边爬起来边问:“怎么打?” “运剑你不是我对手,我试试你的真身。” “你的真身是什么?” “和你一样!” 说话之间,怜州渡迅速运功恢复被伤的五脏,双手一合,雄浑灵气再向四周荡开,海浪似的把观众席数千神仙压的向后倾倒,一条巨龙从湖心腾起。 钟青阳运气抵挡刚才那波灵气的威压,向湖面看去,登时睁大双眼。 两条巨龙从小湖弥漫的雾气里显露真容,一蓝一黑,纠缠盘绕在一起,迅速向浓云密布的天际飞去。 钟青阳立即召出破魂兽跟上去。 南影没能及时拦住,淡淡道:“能追上么?” 见青冥真君带头先追,李寒、赵功随后跟上,人群里三五小神也跟去看热闹。 他们不知帝尊真身,都把黑龙当作他的本尊,深深折服在其巨大威严的身形之下,相比之下,同等身量甚至颜色更清灵俊秀些的伏辰七宿则完全是众神眼中的妖孽。 可见,一样东西的好坏全凭主观好恶。 破魂兽的脚力远不及早已消失在视野里的两条巨龙,钟青阳在高天之上茫然四顾,这四方天地一片辽阔,哪还寻得见那二人的一丝踪迹。 赵功及时停在钟青阳身旁,气喘吁吁问:“帝尊和伏辰哪里去了?” 钟青阳拽住破魂兽脖颈朝西转向,对二灵官道:“龙善潜水,我猜他们一定在海里。我去西海瞧瞧,你们二人去南海、北海。” “那东海呢?” “东海是伏辰长大的地方,他绝不会拿东海当作斗法之地。” 钟青阳到西海上空时已是傍晚,暮色冥冥,水天一色,西海水面平静如镜,没有翻江倒海的打斗迹象。正要再赶往北海碰碰运气,远方忽出现一抹黑影,迅速变大变清晰,是条黑龙。 钟青阳迎面赶上,从破魂兽身上跳下来展开双臂拦在黑龙前面。 此龙鳞甲漆黑锋利,双眼赤红,一对竖瞳却黑的像能吸纳万物的幽潭,磅礴的身躯凛然威武,伏辰七宿在他面前都会稍显稚气了些。 钟青阳刚要开口替伏辰求情,黑龙的身躯突然化作一片温和的灵气散在青空,帝尊从灵气里慢慢走出来,与钟青阳视野对上的一瞬,他忽然倒下去,鸦青色的氅衣也盖不住从腹部洇出来的血迹,帝尊轻如羽毛漂浮于空。 钟青阳脸色惨白伸出双臂接住下沉的帝尊。 “怎么会这样?”掀开氅衣一角,帝尊腹部赫然露出碗口大小的致命伤,鲜血汩汩冒出来,顺着外翻的肉形成一条似山涧盘桓流淌的小溪,静静地流着。 帝尊深喘一口气,勉强一笑:“这伤无妨,他或许不是真的要行凶,咳咳……”帝尊小声咳嗽,脸开始出现重伤后的青灰色,“劳烦青冥真君送我回中极殿。” 钟青阳迅速把帝尊扶上破魂兽,用最快速度往南门赶,一路上他惶恐不安不敢问太多,也彻底绝望无助。 握住帝尊渐渐冰冷的手,在试图问清事情经过却得不到回应的那一刻,他知道怜州渡完了,彻底完了。如果过去尚且抱有万分之一怜州渡能活下来的希望,这一刻,万分之一的希望咔嚓一声断在他滞闷的胸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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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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