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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小斧沉吟良久问:“如果我能扛住雷劈呢?” “你?”盛歌摇头,“你还弱,受不住,那雷刑可是雷部的招牌,绝对不是劈着玩。” 蛇小斧趴在床上哭了三天,哭到盛歌不得不抛下他独自上天。出发时,蛇小斧顶着一双红肿的杏眼拜托她:“一定把我的话带到,一定替我向青冥真君问好,就说我等了他一百多年,只求再睹真容。” “好啦好啦,别跟生离死别一样行不行。” 三日后,盛歌仙子从天上回来,可不敢把钟青阳那句冰冷的话如实告知。 钟青阳说:“抱歉,我不记得了!”这话连盛歌听了都心灰意冷。 青冥真君是出了名的温和儒雅,即便不记得凡尘这么条卑微的蛇,还是解下一块贴身玉佩交给盛歌仙子,叫她让那条蛇好好修炼,有缘再见。 这“有缘”二字哪那么简单,还不是得靠人为。 那是一块颜色清透的黄玉,形状似龙似蛇,小斧把玉握在手心,挤下两滴泪,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见到青冥真君。 盛歌拍拍他的肩,问:“想见他也不难,赏花会上发生一件怪事,关于青冥真君的,你……” “听,要听,你说!” 盛歌愁眉不展,不知该如何开口,好像怎么说都有损青冥真君的名声,酝酿半晌才委婉的开头:“青冥真君被人欺负了,当众,当着几百仙人的面。” 蛇小斧暴起,挥拳,“谁敢欺负他,我打他去,怎么欺负了?” “真要听?” “别吊人胃口。” 盛歌清清嗓子,装作要讲的是件稀松平常的事,“他,被人强吻了,那人当着众仙的面把他掳走,不知所踪,我用两天时间才打听到原委。” “天界有这么大胆的仙子?是谁?我,我找她去。” “哦,掳走他的是个男人。” 蛇小斧有那么片刻脑子是空白的,他对钟灵官的感情可能是仰慕,可能是尊敬,可能是一种求而不得的惦记,绝不是可以“吻”上去的感情。 蛇小斧热血冲脑猛地站起来,仰视清河县最高峰,是他离钟青阳最近的地方,拳头攥的咔咔响,“这他妈的是谁,敢对青冥真君下嘴,我弄死他。” “不是我打击你,你离弄死他的距离太远。此人的地盘在凡间,正好给你见钟灵官提供契机,如果这辈子真的非要见他一面不可,除了修炼,去百禽山就是最快捷径。” “百禽山在哪?” “在东海之东,离此万万里,路途遥远并不算什么,你找得到它才是本事,斗部的灵官与百禽山主发生过多次斗殴,那山主为避免麻烦经常把山藏起来,又在百禽上空设一道几百年都不倒的大阵隔绝外物,你找到百禽山的几率十分渺茫。” “那山主是什么人,为什么我去百禽山就有机会遇见青冥真君?” 盛歌挠挠眉心,继续解释:“百禽山主名叫伏辰七宿,生下来就罪孽深重,钟灵官恰好是捉拿他的人,一来二去,两人间就产生一点令人匪夷所思的古怪感情。双方歇战时青冥真君去百禽山喝茶也有可能,打的凶时则地动山摇谁也不留情。你若幸运游过东海找到百禽山,应该有机会见到青冥真君。” 蛇小斧辞别盛歌仙子当即动身,收拾行囊时发现只带一块黄玉和红色腰带就够了。 他还是个不够强大的精怪,腾不了云御不得风,结实的腹部摩擦过崎岖坎坷的山路,游过大江大河,遇到挑衅的同类,跟着钟青阳学的几招剑法正好能助他横扫一切。 才一年时间,蛇小斧就掐腰站在茫茫大海前逡巡那海外仙山,他拢嘴朝着一望无垠的海面发出嘶喊,嘶吼着青冥真君的名字。 海风温和拂面,把他赤诚的心意吹匀在辽阔的大海上。 “这片汪洋大海怎么渡?” 这个难题让蛇小斧直接在海边住下了。 他扮作年轻散修混在渔民中,日日跟他们出海打渔,听渔民讲东海的平静和狂暴,讲东海两座神神秘秘的仙山。 渔人绘声绘色描述暴雨天气在闪电下骤然出现又消失的罪山,说其上关的都是有罪的神仙。也提起大海之东的百禽山,能靠近它的凡人数量用手就能数过来,那是一座可以移动的仙山,上面究竟住了什么人谁也说不清。 “要想一窥真容,得靠缘分。”说话的是个老渔人,趴在船沿紧盯东方,声音沧桑沙哑,“我有幸登过一次仙山,满山梨花,像梦一样,山上的人非但没伤害我,还送我几颗珍珠,又一阵顺风把我吹回岸边,要不是手里握着实实在在的珍珠,我也觉得那是场梦。” 蛇小斧从几句话里汲取希望,只要百禽山能露头,就一定有机会登上去,哪怕它仅是矗立大海尽头的海市蜃楼也要闯一闯。 等,蛇小斧决定在海边等待时机。 钟青阳在露华宫等来了怜州渡得胜的消息,同时,善童也气冲冲把陨落在怜州渡手里的的天兵人数告诉钟青阳。 在宫里面壁多日的人早就面色苍白,精神不济,善童还是高举当年斗部热血上头时签下的契约,大声斥责他:“看你维护的好人,伤了多少天兵天将?就这么算了,身为斗部护法你打算在露华宫躲一辈子?天界早就告诫过你,伏辰七宿不是好东西,从前还装一下无辜,现在终于装不下去了。” 善童不再是稚童脸,粗声怒气,在钟青阳面前来回走动。 钟青阳展开善童甩在面前的契书,和那份沉重的记录陨落灵官名字的文书。 他真的开始动手杀人,真的大开杀戒了。 钟青阳面如死灰。 善童此来的目的显而易见,他们攻打百禽受挫,该轮到钟青阳上场了。 钟青阳自然知道,不杀伏辰,天界就打散整个斗部。 白蜺的心血,死在伏辰手里的人命,波涛汹涌的东海,天界与伏辰对立的三百年,把钟青阳折磨的痛苦不堪。 他抬起无神的眼睛,盯着善童,问:“要我怎么做?” “杀了他。” “好啊,我领命。” 三日后的中极殿前,钟青阳在诸神期待的目光里接过帝尊亲赐的诛妖重剑。他单膝跪在大殿中央,托举重剑,向帝尊许下承诺,定会在一年内诛杀妖孽伏辰七宿。 殿外惊鼓三声,应和着他沉重的保证,没人怀疑钟青阳的尽忠职守和通天法力,他那挺拔的身姿和凌厉的大刀天生就该干这件事。 斗部瞬间洗去战败的阴霾,秣马厉兵只待青冥真君带他们报仇雪恨,为陨落的七个兄弟报仇,为凡尘百姓除掉带给他们三百年灾厄的妖孽。 钟青阳走进文静堂,灵台上的灯盏皆安安静静亮着,唯独刚多出的七盏灯,火焰闪闪烁烁,不停提醒钟青阳它们是刚摆上的,是新的,都刚刚死去。 斗部千百年没受过如此重创,当初金丸、张枢二灵官突然陨落,给斗部不小的震撼,今日,伏辰七宿一战就杀了他七个部下,冷漠无情,手段狠戾,连往昔的一点情分都不顾及了。 自接下诛妖重剑,众灵官都打算跟着钟青阳大干一场,但一连多日整个斗部都静悄悄的,没人提出攻打百禽山的策略,也没人主持计划,他们日日齐聚斗部大厅,在焦躁里等着把自己关在丹房整整四十九天的青冥真君出现。 程玉炼都不清楚他在炼丹房做什么。 赵功坐在程玉炼身边,提出他的担忧:“青冥真君虽顺利出关,但这一年多来我从他身上看不到脱胎换骨的精神气。属下说句不该说的,青冥真君他似乎有点不对劲。” 程玉炼一脸凝重,他发现钟青阳不对劲已不是一年两年,从他第一次练玄火阵走火入魔开始就不对劲。整个人的精神气少了许多,像三魂七魄各被抽走一缕,如果连师弟这样的人都能走火入魔,程玉炼看天界谁都像垃圾,他问赵功:“你觉得他哪里不对劲?” 赵功盯着脚边的白胖,想了半天才说句没用的:“我不知道哎,总之看着不正常。” 连不正常都用上了,程玉炼叹口气。 第163章 大战在即 李寒、简一正在认真擦剑。 自从斗部损失七员大将,李寒就爱上了擦剑,他要把剑擦到森寒雪亮,再直直地砍向伏辰七宿,听见旁边两人对话,撇过脸说:“从用头撞宇风道君的鼎就不对劲了。他早经历数道天劫凭自己能力登的仙,走火入魔这种儿戏怎么可能发生在他身上。要我猜,青冥真君是中了邪。” 赵功伸腿踢他一下,“去,去,去,说的没谱,什么邪敢沾他身上。” 李寒“哼”一声不言,什么邪,难道还要我直说? 简一擦好手里的兵器,“啪”一声砍白胖身上试剑,把笨拙的白胖吓到一蹦三尺高,朝简一猛吐口水,匆忙往程玉炼腿下钻。 程玉炼用腿挡住白胖责怪简一:“你打它干嘛?” 简一朝剑刃吹口气,很好,连气流都能割破的剑,说:“会不会中毒了啊?” 程玉炼:“你说谁?” 简一:“当然是青冥真君。不可能招邪,不可能走火入魔,不可能生病,那就是中毒了,哎,你们别盯傻瓜一样盯我,自古被毒死的神、仙、魔、妖也不少,青冥真君如果仅是中毒浅,正是现在神志不清的症状。” “我看你才神志不清。”程玉炼沉思一阵,把白胖变小搂在怀里。白胖刚来斗部时,最嫌弃的人就是他,长得丑,浑身肉乎乎潮漉漉,现在都能揣怀里撸了,“难道中的是什么千年才出现一次的奇毒,连天心道君都测不出来?” 简一对自己观点挺没坚持的,立即改口同意:“是哦,天心老君都说没事。” 可他的话早入了程玉炼的心,中毒确实有可能,会不会是伏辰七宿那妖孽使了什么古怪的毒,那人喜怒无常,心思阴暗,用毒控制钟青阳也不是没有可能。 灵官们在斗部整整等了七七四十九天,直到钟青阳推开炼丹房的重门。 他脸上的阴翳神色又重不少。 灵官们忽而很害怕这样的老大,纷纷稽首行礼。 钟青阳环视众人:“到斗部大堂集合。” 八十八人分两列坐在大堂两侧,为首是青冥和相佑二真君。 队列延伸的很长,钟青阳一一看过去,最后拿出与善童道君签成的契约,上面有每个人的笔迹,对众人说:“七位兄弟陨落,我知你们恨透了伏辰七宿,但天界有令,伏辰七宿只能活捉。伏辰本领强大,若要直接将他杀死,斗部、雷部必定付出惨重代价,想要活捉更是难上加难,诸位兄弟务必勠力同心,拿出所有本领。这份契约也关乎斗部存亡,一年内捉不到伏辰,斗部也将被撤消,大家尽力而为吧。” 听说斗部有可能被解散,气氛很沉重,赵功率先开口说:“如果武的不行,何不设个圈套让他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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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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