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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我?”钟青阳把刀换在另一只手方便怜州渡握着,影子被橙色的落日拉得很长,牵手的影子像两个缠绕在一起的细藤,“我辞去斗部职务,跟你隐居去。” 怜州渡眯起眼笑一下,可这样的结局好像并不完美,“但斗部是白蜺给你的。” “我自愿放弃和被善童逼着放弃不同,师尊他会谅解我,何况这世上还有哪件事能比跟你隐居更吸引我。” “青冥,我发现你这人真的有求必应,哪座道观有你神像,香火一定很足。我现在就很想抱你。” “人多的地方尽量克制些。” 作者有话要说: 就现在,青冥真君还不反![墨镜][墨镜][墨镜][墨镜][墨镜][墨镜][墨镜][墨镜] 第196章 骂人 天心怒睁双目,厉声问无畏:“为何凡尘还没有动静?” 趁凡间大乱、万神都下界拯救苍生无暇顾及天界时,天心决定把所有违背他意愿的神一网打尽,可此时,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不知道,刚才‘动天’引起的风刃和海啸就被伏辰平息了,‘覆地’消失的威势可能还是他在搞鬼。” “他才多大年纪,能有这么大能耐?你先把那俩家伙给我截住,我还需酝酿片刻。” 无畏一动不动望着天心,与他双生的兄弟,结在同一个枝头同一个位置的兄弟,吸取一样的灵气长大,为何兄弟二人的想法却天差地别。 当初反对他们对白蜺下手,就被天心无情打入大玉山,这个手足相连的好兄弟比他忠诚多了,也不近人情的很,无畏吐出一口苦气,“师兄,我只能尽全力帮你。” “无畏老头,你真要帮你老师兄霍霍凡尘?他们何其无辜,要为你们的争权夺利付出性命?”宇风伤势也恢复的差不多,又摆出一副不正经的神态调侃人:“你这孪生兄弟这辈子救过无数人,但也不妨碍他在必要时把他们当作泥碾在脚底,你不一样,你是天心的不同面,天心之所以不认你,就怕看见你时想到自己的狠心。帮天心,还是帮徒弟,可选择好了。” 戒尺就平放在掌心,千钧之重。 它的威力从来不是胡里花哨的招式,只要公允出世,所到之处必山崩地裂。 “你瞧瞧,青冥真君吃了你给的果子,遭受近两百年的身心折磨,现在还要对他挥戒尺,你怎么想的?” 无畏小声辩解:“他还是褚九陵时,我就总用戒尺打他,我以老师身份管教弟子难道有错?” “可现在你不也不认可天心的做法?再反过来抽并没做错的弟子未免说不过去吧。” 天心大怒,眼睛瞪出猩红的血丝,嘶吼一声:“别受人蛊惑,护住我。” 无畏神情一震,公允悍然出手,朝着河中央逼近的二人敲去一下,巨大却又看不见的威力卷起强风,在平静的河面上掀起大浪。 “渡儿,我才想起来,这么多年我们好像从未联手打过什么人,初次同舟共济,还挺期待的。” 怜州渡肃然凝视前方,快速迈出两步,护在钟青阳前面,抽出空隙回答:“机会注定不能多,三界若出个值得你我联手才能除掉的妖邪,那大概只能是天与地对调、众神堕成妖魔、奸邪攀上天庭之时了。” 钟青阳比他反应更快一点,抓住怜州渡肩往后轻轻一拉,挡在身后,“这是无畏老道的公允,每一下都堪比泰山之重,先让我来。” 脚下大水晃荡,打湿衣摆,吸足水分的下裳在凌厉厚重的威力下翻飞起来,碎发迷眼,钟青阳朝戒尺飞来的方向挥出一刀。 两股力量引起的大水骤然相碰,像波涛夜惊,所有人的嘴张成一个圈,惊骇地盯着炸成蒙蒙细雨的大浪。 众仙很吃惊,平日很少出现在天界的无畏竟然是个隐藏高手,也吃惊钟青阳居然能把戒尺下凶唳的重力化成绵柔秋雨,淋淋洒洒落在肩头,使强硬的搏斗沾染点诗情画意。 公允又敲下一尺。 刚才铺天盖地的大水重又掀起,钟青阳同样将对方的暴力化解,两次过后,对略显急躁的无畏拱手,客气地说:“刚才的两刀算是弟子让了师父,师徒关系就此斩断。无畏,再出招我可就不客气了。” 沈芝按住无畏滚烫发抖的手,迎面直问步步紧逼过来的钟青阳:“青冥真君,你今日之举想达到哪种目的?是单纯替小白仙和伏辰星君报仇,还是想掀翻天庭造一个你想要的仙界?如果是后者,有没有想过你的所作所为将会殃及人、神、妖三界,还是说你心里早就盘算好后路,选好了后继之人?” 怜州渡就站在钟青阳身边,器宇轩昂,蓬勃如新生草木,沈芝虽没见过帝尊,也从此人身上看到远胜帝尊的朝气,只不过,沈芝并未从他眼中看到对权力的渴切和迷恋,一双黑溜溜的眼几乎陷在钟青阳身上。 让这种满脑子只有情爱的人成为主宰万灵的神,恐怕会把天地搞的更混乱吧。 若他们真敢把帝尊拉下中极殿的宝座,这行为与谋朝篡位又有何区别! 沈芝很矛盾。 钟青阳被最后一句质问震的浑身冰寒。 在北山的万顷白葵花海前,钟青阳大逆不道跟天心说过几句猖狂发癫的话,真正到这一天,亲耳从别人口中听见自己在心里谋划的意图时,才发现这是个万恶不赦行为。 报仇归报仇,真把帝尊拽下大宝座,钟青阳不敢,谁都不敢。 可此时他又想达到哪种需求,才能解心头之殇和痛。 “灰鹤仙,你的疑惑大概也是此刻围观在天河边众仙的疑惑。我的目的很简单,请帝尊现身,满足我提出的要求并撤销盖在伏辰七宿身上长达三百五十年的罪名。至于小白仙,即便是天界也抛不开君臣父子的三纲五常,作为‘臣子’我无法为师父找帝尊报仇,但白蜺道君是否活着,或是活过来了能不能放下那段仇恨,那就是白蜺与帝尊之间的事情。” 天心仓促睁开眼,眼珠子变得猩红,几乎滴出鲜血,狰狞痛苦地问钟青阳:“难道白蜺真没死?” “做徒弟的挺想这是真的,可师尊他确实陨落了。” 天心重重吐出一口粗气,像是把心肝肺都呕出来,复又闭上眼继续发功。 一颗巨大的由水凝成的珠子慢慢向岸边移动,坐在上面的善童站在水珠上,裹在宽大的法袍里,虽立如蹲,抬起青筋虬结的粗臂指向怜州渡:“凭什么撤他罪名?要不是我们怜惜他出身,他三百年前就该死了,他生来就是要拯救万灵的——” 不等说完,钟青阳怒喝一声:“够了,这些听起来正直又堂皇的话给我少说。你还当我是唯命是从的钟灵官、还分不清你的满嘴谎言?若有必要,这次我不单只把你按在广场上砸断几根肋骨。” “你,你……”善童环顾左右,竟没有一个帮手,一时间挺后悔没给自己培养几个得力徒弟,像云摩焰那样为宇风撑腰,可又怕教养出的弟子会干自己一样的事,从心底恐惧着。 “可他杀东海万灵,杀金丸,又害死张枢,五十年前百禽山最后一战他还打死天界十几个神仙,这些罪行还要我重复。” 怜州渡轻蔑地冷笑一声,悄声对钟青阳说:“交给你了,我懒得搭理他。” 钟青阳轻易不动怒,碰上小龙的事就无法冷静,拎着还未彻底解封的刀逼近几步,愤怒之音传遍四方,三岸小仙都能听见,“放屁,杀死东海两千三百六十二无辜百姓的人是你,紫云仙君。” 善童骤然变色。 宇风依着广场上的一根石柱,冷漠地看着。 “那年他才七岁,刚出山,懵懂无知,连自己是男是女都没弄清,你就把一条弥天大罪栽赃在他头上。我问你,发生那么大海啸,为何掌管江河湖海的西极,没有人把如此大的海难及时通报到你面前,你竟然第二日才收到海啸消息?” “世间的水火风霜并不全是神仙掌控,我底下的小仙也有失职的时候,本君收到消息后迅速派人勘查真相,也给罪魁祸首找到了,还要如何?” 钟青阳根本不接善童的废话,继续问:“用两千多人命挖一个陷阱栽赃伏辰,此事是谁先提出的?是急需解开‘人面兽心’咒的你,是护主心切的天心,是复活心上人心切的南影……” 宇风瞬间挺直腰背,不自在地低头,暗暗祈祷钟青阳别再骂。 “是想为老情人报仇的宇风,还是垂垂老矣的帝尊自己?” 老情人!!!宇风一脸惊愕,这混蛋连多年前的老秘密都知道。 钟青阳一个人骂五个人,把几个正邪难分的人统统拎出来指责一遍,无差别攻击,最后他平复波动的情绪,望一眼满脸感动的怜州渡,“你们几个老东西盘坐一起挖陷阱的场面一定很滑稽。五个加起来连数都不够用的年纪,合谋对付一个七岁小孩,从我嘴里讲出来都替你们羞耻。伏辰七宿是天地赐予三界的圣物,用一个少年人的肉身达成各自愿望,这脸还真是厚的令人心惊。你们杀他,就不怕天地真正动怒!天地圣物在你们眼里到底算什么?他化形成人那一刻开始,就是一个完整的人,天生的神,先天的仙,不是我要找帝尊算账,是你们在逆天而为。” 还挂在神兽背上的南影被骂的一激灵,抖抖四肢爬坐起来,老实安静盘坐在程玉炼身后,耳朵上的羞愧之色迟迟不退。 宇风张张嘴,想为自己辩解几句,比如从头至尾她都不赞同此事,只是没明着反对罢了,最后只想起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要为一个人报仇?” 钟青阳扫她一眼,刚要回答,善童突然暴躁发狂,撕扯身上红色法袍,露出丑陋结实的胸膛,人面兽心咒在脸上若隐若现,凶凶地望向那对并肩而立、长相俊秀的人。 他极其羡慕漂亮面孔,羡慕到心里扭曲,还不甘地嚷着:“根本不是我,与我无关。是伏辰不自量力害了那么多人,你分不清主次,他杀你部下,不为他们报仇,还跟仇人卿卿我我,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快把他交给我。” 善童狂妄地嘶喊,一刻都忍受不了又要发作的法咒,急需一副漂亮的皮囊掩盖身上的丑陋。 “妈的善童,”钟青阳今日的怒火简直烧天,抬脚就要冲过去,怜州渡拽住他,“别靠他们太近,若要斗法就保持好距离。” 又极其认真地对钟青阳说:“你刚才有一点说错了。” “哪里错了?” “我七岁时绝对分得清自己是男是女!” “嘁,那又如何,给你能耐的。” 第197章 繁星满天 钟青阳无法冷静,挣开怜州渡的手,蹲下身在水面击下一掌,一道闪电似的水纹朝善童袭去,迅如蛟龙,“嘭”一声炸掉善童脚下的水珠。 善童不得已落到地上,仰望周围丛林似的一群人,他们高大英武,还好看,自惭形秽,立即施法准备再凝一颗垫脚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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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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