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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影的斧头从未挥的如此勤快过,斩在天心周围,打碎几块巨石,尽管都克制力道,轰隆隆的动静还是让远处的群山颤动不安。 云摩焰灯玩的好,居然也能用剑,捻动剑诀,配合南影的斧头,一起攻击守在山前不许人进去的天心,直把齐云丘山脚打的沙尘漫天。 大玉山弟子往钟青阳嘴里塞满丹药,守在旁边焦躁地等他醒。 钟青阳被硕大的药丸卡住嗓眼,愣是被一口气憋的猛坐起来,匆忙拨开几位师兄看孤寥寥丢在一边没人管的怜州渡。 心中疼痛难抑,把小龙抱在怀里泪流不止。 钟青阳抚摸他苍白的脸,帝尊用鬼话哄他割掉半边心脏,条件一定与自己有关,再想到大小周天无法运转法力,帝尊应该就用此做了威胁。 为何会失去法力?这种靠修行得来的东西,为什么帝尊能一手操控,他的权利竟能大到为所欲为。 石破天惊的一声从远方传来,钟青阳顺着声音看去,齐云丘的一处山体被斧头削掉一块。 天心脸色大变,从山上收回惊骇的目光,突然性情大变,拽开金色镇天,瞄准打到几乎脱力的南影。 天心尽心竭力守护此山不许人靠近,是因为帝尊住在上面? 心脏都给他了,对方还咄咄逼人。 钟青阳扫过几位师兄师姐,决定把怜州渡交给云山和渺山,两位师姐温柔心善,应该不会大意到把失去半颗心脏的人丢在旁边不管。 “照顾好他,我去去就来。” 钟青阳跑到正伸头往这边看的蛇小斧跟前,“此前给你的雷弹,在哪?给我一颗。” 蛇小斧从乾坤袋拎出滚烫的雷弹,丢地上,“自从带上它,我每天都被烫的睡不好,你要知道,我们蛇的体温一向很低,半夜我都能闻到自己肉烤熟的味道……” 小斧抱怨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仰慕多年的青冥真君此时竟连一颗雷弹都拿不起来。 “陵哥,你怎么了?” 钟青阳深深皱起眉头,硬是把炽热的雷弹搂在怀里。 灼热的温度隔着烧不坏的衣裳重击他胸口。 钟青阳终于产生失去法力后的第一次恐慌。 雷弹被紧紧压在胸口,仙家之物对凡躯的伤害意外激发身体的防御。 四肢百骸再次轻盈起来,血液里流动着奔腾不息的江河。 法力好像又回来了! 钟青阳对身体的骤变虽满心奇怪,也顾不得细想,抓起雷弹连跑带飞往山脚下赶去。 只要炸掉此山,不怕帝尊不出来。 天心很快注意到这边的意图,“嗖嗖嗖”射出三箭,沙尘落定,钟青阳脚下被老头打下一道不大不小的法阵,刚朝前迈脚,立即有万千白刃从四周飞来。 钟青阳尚不能控制刚“回暖”的法力,不敢轻举妄动,灵光一闪,双掌合十,朝大地拍下两掌,五花八门阵在困住自己法阵之上开启。 两个法阵威势相当,激烈碰撞,霎时消弭在眼前。 钟青阳一刀劈开齐云丘的护山阵,掠至山脚,甩出雷弹。 这颗雷弹挑在刀尖,钟青阳又借助龙渊的上古神力才奋力抛出去。 雷弹比镇天箭飞得还迅疾,飞掠时留下一条浅淡的轨迹,个头虽小,撞击山体的力道却蛮横而决绝,轰隆隆没入齐云丘的山腰。 天心吃惊地望着身后高山,松一口气,还好,好像只是一颗来历不明的流星而已,过去有多少流星撞击齐云丘,都跟沙子一般糅进山体里了。 但是,轻松的表情只一瞬。 齐云丘开始发生变化。 被雷弹击中的地方,开始向外漾出一圈浅浅的涟漪,远看真的像波纹,轻柔向四周荡开。 直到震耳欲聋的山崩之声传来,天心看见,山开始崩塌了。 雷弹笔直射进山体,其抛掷的千钧之力和爆炸产生的摧枯拉朽般的强大力量,使高大、雄奇、坚固的齐云丘从内部开始塌陷。 不知是大山不堪一击,还是雷弹太强。 所有人都看着眼前的惊变。 齐云丘比昆仑所有的山都高,甚至超出目力所及。它的崩塌会引起地动和天灾,也可能是万里之外的海啸。 天心怒吼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钟青阳有那么片刻,怀疑自己是不是做的莽撞了,如果天心守护的是宇宙中心,那自己刚才就是炸了这个中心。 第210章 上古扶桑 山石开始坠落,每粒看上去零星的石子都是一场惊天动地的灾难。 远方的几座山脉出现雪崩,白雪像惊慌的浪涛,翻涌滚动。 钟青阳退后几步,瞳孔里都是惊惧,如此磅礴的高山崩塌,不知道灾祸会蔓延成什么后果。 转身朝昏迷的怜州渡跑去,准备带他暂时离开危险地带。 此时体内的法力已全部恢复,步伐轻盈,凌波一闪,很快赶到怜州渡和几个师兄跟前,命沈芝变成灰鹤,把几个伤员驮在背上,往齐云丘外围逃跑。 但逃跑远不及碎石坠地的速度。 沈芝左翅被巨石打伤,体力不支,身躯倾斜有下坠之势。 满背的人都要跟着他掉下高空时,怜州渡突然惊醒,从钟青阳怀里挣脱,一边化龙接住这帮人,一边骂骂咧咧,“骗我,妈的,他骗我!” 骂声很大,也不收敛,众人不解其意,目光投向钟青阳,满脸写着:“你怎么骗他了?” 钟青阳显得呆懵,赶紧摆手:“可能不是骂我。” 怜州渡把伤残病弱安置在离齐云丘较远位置,从沈钟身上召回护心鳞,设下禁制防护。 然后和钟青阳并肩而立,看远方渐渐崩塌的高山。 山脚的峡谷被碎石撞击出层层波浪,茂盛的林海摧毁折断,眼前一片狼藉。 “你见帝尊时发生了什么?” “我看见一个一意孤行死不悔改的糟老头,说了几句话惹毛了他,山崩可能也是他在发怒。” “你说了什么剜心话?” “我嘲笑他老。” “……这,大可不必!” 大地的轰鸣震的人耳朵疼,钟青阳忧虑地问:“不知九州会不会波及?” “昆仑乃世外仙山,远离九州,就算波及,还及不上西极对凡间造成的伤害。” “你又知道了?” 怜州渡朝他笑一下:“没办法,天地生子,就是如此权威。” “你的心脏?”钟青阳紧张地看着他,能醒来说明性命无忧,但失去半颗心脏,可能离死只差半步吧。 心口确实很疼,眼下不能叫他担心,怜州渡忍着疼,唇色发白,露出个虚弱的笑:“早知道不死,这几百年我就认真修行,把心脏修的更结实点。” 钟青阳叹口气:“难为你了。” 离此很远的地方,南影和云摩焰正悬在半空,两人凝视齐云丘,也怀疑大山的暴怒是因为自己刚才和天心的大战。 云摩焰小心翼翼问:“道君,我们不会成为罪人吧?” 南影惆怅无比:“听说大玉山的房子很简陋,弟子还要去凡间乞讨行善,我不想去。” “可道君为何突然一斧头劈向天心?” “因为,因为……”因为南影推算过当年白蜺登顶齐云丘的时间,白蜺从山上下来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的不幸大概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吧! 天心展开双臂,以渺小的身姿拦住不断崩塌的大山,声嘶力竭高喊:“息怒,帝尊,请息怒!” 雾气缭绕高耸入云的山开始从中间竖着裂开。 青灰色的山石断断续续剥离山壁,像九天倾泻下的洪流。 巨大的裂缝迸射肉眼无法直视的金光,比正午的太阳更刺目。 钟青阳一动不动盯着齐云丘,他有预感,此山不是山。 待金色光芒渐渐变弱,一层清辉又笼罩了支离破碎的山。 “好浓郁的灵气!” 怜州渡点头:“像整个乾坤的灵气源头。帝尊说他能收回所有神仙的法力,也并不是全都假话。” 钟青阳问:“他这样说过?” 怜州渡又笨笨地点头:“嗯,他就这样骗我割了半颗心脏。” 钟青阳想起失而复得的法力,复杂地看向小龙。 “可能你当时身处齐云丘,是他的地盘,所以才随心所欲操控你的法力,其实他没有那种本领。” “可你还是上当了。” “无妨,你以后多疼我一点就够了。” 二人目不转睛等着齐云丘塌到何种程度才够,透过那层浓密的清辉隐约能看见山体内部轮廓。 钟青阳朝前两步,蹙起长眉,不确定清雾下是什么东西,奇形怪状说不出章法,正要往前再靠近一点,忽瞥到怜州渡肃然震惊的脸。 漆黑的眸中还有未褪尽的金色光芒,灵动闪烁着。 他捞了一把,把怜州渡的手握在手心,目光仍紧盯远方。 石破天惊一声巨响后,齐云丘彻底从中间裂成两瓣。 “你看,是一棵古树!”怜州渡的声音很小,喃喃感叹。 烟尘和清雾散尽,磅礴的高山像皮囊撕开在两侧,一棵雄浑、高大、挺拔的参天古树笔直的矗立在眼前。 枝干粗壮,枝叶繁茂,绿的深沉,每片树叶都湿润青翠,沿着叶脉生产的水汽挂在叶尖,阳光折射后闪烁晶莹的光。远远看去,古树晶莹剔透,耀目璀璨,像天地凝成的最珍贵的玉石珠宝。 温润柔和的山风吹向四面八方,离得如此之远,仍感受到山风拂面时那可圈可点的灵气。 “渡儿,你认识?”钟青阳震惊麻木地问着。 怜州渡收回目光,对上他惊讶的神色:“它就是帝尊的真身,上古扶桑!” “真是?” “我见过一次。此树每百年出现一回,遮天蔽日矗立东方,几乎占满整个青空,它只作为虚像出现,像幅浅淡的山水画。嗯,只有我和白蜺师尊可以看见。” 钟青阳深深折服在此巨大顶天的古树下,幽幽感叹:“原来就是它!此树突然显露真容,意欲何为?” 两人站的位置离齐云丘足够远,尚不能将整棵树纳入视野。钟青阳粗粗对比了下,若以伏辰最大的龙躯与之相比,大概就是一棵粗壮的槐树身上趴了条小蛇。 但愿帝尊只是在山中憋闷,现在出来晒会太阳就回去。 可倾颓塌陷的高山巨石显然不认同这个说法。 “大概是想抓我吧!”怜州渡淡淡道一句。 “你已经把心脏给了他半颗,为何还抓?”钟青阳一把拎起小龙后颈。 “不能逃,”怜州渡知道他在想什么,又准备做什么,斩钉截铁告知他的无奈:“古树的根系扎在昆仑,我若逃,他会跟过去,并把灾难一起带出去。” 钟青阳缓缓松开手。 古树浑身剔透晶莹,折射的每道光芒都像利刃,无来由的令人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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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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