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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山冷不声的冒一句反驳:“我就不知道,那会我在罪山一步不能出去。” 二师兄继续道:“说实话东海万灵坑事情得从两个方面看,如果真是伏辰刻意为之,那他确实该杀,如果是他不熟练自身的法力意外造成的灾难,我都要站伏辰了,当时他年幼无知,青冥真君又死追不放,怎能不激起少年人的仇恨,两人都有问题。” 褚九陵:“那件事前因后果我不知道,不敢妄言。” “师弟,”渺渺戳戳褚九陵的腿,不怀好意的笑,“伏辰给你的第六种毒还没发作,我倒有个主意或能对付他。” “什么主意?”众人齐声问。 “是这样的,我们多多少少知道一点伏辰对钟灵官的执念,师弟是钟灵官的转世,模样没变,不如利用这一点,师弟你主动出手对他大献殷勤,承欢献媚,给他迷到神魂颠倒,我就不信感化不了他的恨意,就算他跟棍一样无情,只要有一点点良心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给你种六种毒。” 褚九陵:“可他就硬的像棍。” 大师兄缩回听得津津有味的头,嫌弃地反对:“不可,不可,师弟束发那日我就叮嘱他坚守道心,别仗脸行凶,也让你们看好他不能吃了别人的亏,哪有主动推羊入虎口的?” 晓山也觉得这主意满满的恶趣味。 大师姐倒很想看师弟“献媚”的模样,装作很谨慎地问:“万一伏辰不领情,越看他越烦,再一掌劈下,后果不堪设想。” 三师兄摸着没胡子的下巴建议:“要不我加把劲,去天心道君花园再偷一回?” 晓山当即踢他一脚:“别打着为九陵解毒的名义满足你的小癖好。” 褚九陵也不敢让三师兄闯祸,一天天的到处偷东西,离离开大玉山何时是个头哦,“你忘了,钟青阳至死都没解毒,天心道君都没办法何况是你,我不是说三师兄你能力不行,实在是……” 青山平日跟晚山关系最好,就奇怪地追问褚九陵:“拒绝这么干脆,意思是你赞同渺渺的提议?” “出卖色相的事我做不来,做人的底线都没了。都不用为我操心,”猛拍单薄的胸口笑道:“我觉得我还能扛。你们何时下山行善?师父叫我在东海寻找钟青阳的法器龙渊,说它的威力胜过现在一百个这样的我。我修为浅薄,师兄师姐谁愿意带我走一趟?” “东海茫茫,来找龙渊的妖魔鬼怪多不胜数,谁发现过一丝踪迹了?”二师兄随手从头上拔下几根发丝递给褚九陵,“喏,我是懒得跟你去大海捞针了,可以给你几根翎羽,变个小舟,坐在上面任是逛个三年十年都不碍事。” 褚九陵忙接过来用绢帕包好,抬眼二师兄浓密的黑发,笑道:“真好,取之不竭。” “头发虽长直黑,但我惜发如金,别老想着打它主意就行。” “哪敢。” 小师弟听话顺从,脾气也好,怎么呲他都没脾气,再想到高不可及的钟青阳,晓山有种小人得志的满足感,朝师弟抛个媚眼,“乖!” “我跟你去吧。”青山卷起左袖露出金痕:“我的罪印颜色仅次于师妹,出山多久都没关系,何况我是海里长大的,九陵,这里除了我你再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 青山平常话不多,几个人当中最没存在感,喜欢跟在晚上后面给他跑腿、烧炉子炼药,见证过无数次小师弟被三师兄毒晕过去的场景,他不忍看褚九陵左一回右一回晕倒,主动请缨,目光盯着褚九陵的乾坤袋,“我有个条件——” “嗯?” “你得把二师兄刚才给你的头发送我几根。” 褚九陵忙给青山端上一杯茶,“有何不可,全送都行。那就要让四师兄受累了,不知师兄是海里的什么族类,是龙还是鱼?” 场面突然安静,蛇小斧嘎嘣一下咬断嘴里脆骨,燃烧的木柴跟着噼里啪啦炸一声。 青山神色异样,战术性地仰望星空又扫过众人:“是不是很晚了?你们没觉得困吗?” 褚九陵很没眼力见地提醒:“百禽山回来的路上你在二师兄背上睡了一路,还困?” 青山狡辩:“不是我困,你两位师姐最注重保养,她们每日子时必睡,不能耽搁她们。” 两个师姐笑着应和:“是啊,我们都困了。” 褚九陵隐约猜到青山的真身不够雅观,起身陪送,突然又想到一事,“先别走,我还有一个问题?” 晓山朝他后脑门轻拍一掌,问:“这么多问题,抓紧找天界要回前世记忆,还有什么想问的?” “白蜺是谁?” 六人同时看向褚九陵,一脸讶异,“你连你师父白蜺道君都不记得,也没人跟你提过?” “我师父?” 第46章 春心萌动 远山大师兄挺赞同晓山的话,拍拍褚九陵肩膀建议道:“你确实该早些取回钟灵官的记忆。” 轻轻嗓子准备长篇大论。 “天界本是五位道君,东南西北中各居一位,帝尊的行宫在中极之上。白蜺道君陨落后帝尊才把行宫捅到现在中极位置填补空缺。听说白蜺道君是位特别亲和的神,没事就住在凡间的庙宇,不顾仙凡有别为进庙烧香的百姓显圣真身,有求必应,百姓都叫他小白仙。 小白仙与南影道君年岁相近、性情相投,二人常化作凡人周游九州,搜集世间的奇珍异宝、神兽精灵。南影道君沉稳寡言,小白仙则生性潇洒、恣意,有颗冒险的心,精力充沛,带着也不知愿不愿意的南影道君陪他潜深海钻山穴,凡是无人涉足的地方他都要闯一闯,你,不对,相佑、青冥二位真君就是他在搜宝路上收的弟子,他常说二位真君是他搜集到的最大宝贝。” 褚九陵对白蜺没有任何记忆,但这三言两语就勾的他心里发酸、愧疚,“龙渊是他在深海取的龙鳞所铸,金煌里的凰魂也是他深入神山搜集,程灵官的飞鸿也是他的,白蜺道君走过很多路,我光猜猜就知道他一定是个极亲切的师尊。” “天上地下就没有不喜欢小白仙的人,当年他与南影道君可是令人羡慕的道侣,只可惜……” “额,道侣?”褚九陵脑中闪现月白风清府脸色阴沉的男人,被这迅猛的信息量给惊住,消化一阵才问:“白蜺道君是怎么陨落的,又是多久的事,与伏辰有没有关系?” 青山:“无关,他们俩人辈分差得远了。据说小白仙去蛩国寻宝时发生意外,被滚烫的岩浆吞没没能逃出来,额,我也是听前辈说的,大约是真的。” “为此,南影道君自毁元神,快要分崩离析时给帝尊及时救回。” 云山听得津津有味,不禁哀婉:“南影道君鸾孤凤只怎能不伤心。” “让他痛苦的不止这个,当时他们二人同行,亲眼看着小白仙被岩浆吞噬却无能无力,这才是世上最虐心的事。” 远山拍掌提醒众人:“散了散了,都回去歇息,在我们大玉山什么都不多,唯独背后讲人坏话的时间最多,先睡觉去。” 送走师兄师姐,褚九陵把一个月没住人的小院里里外外都收拾一遍,挑几件换洗衣裳去竹林的小水池清洗从百禽山带来的疲惫和污垢。 星月皎洁,洒了一池子的碎光。 这一趟下山时间不长,见过世面,受过罪,也听到不少震撼人心的事,褚九陵对钟青阳的过往越发好奇,或许该听师兄们的,先取回钟青阳记忆,弄清他对怜州渡的看法,再想办法解决怜州渡连绵不绝的恨,以及弄清刚刚才知晓的白蜺道君和他的一言一行。 他在池子里泡了片刻就歪头睡下,直到蛇小斧扫尽篝火边的所有鸟肉来此洗大油手,朝他脸上抄把水弄醒:“真不知你是心宽还是没心没肺,听那么多故事还能睡着,此时不该对月惘然才是吗?” 褚九陵揉揉眼,醒了:“你没来时我确实对月怅惘许久。” 蛇小斧吃饱喝足开始思□□,抹一把嘴,眯眼打量起水里泡到骨头发软的褚九陵,修长的身体在水下隐隐绰绰,头发湿漉漉贴着脑袋,睡眼惺忪,一副任人揉捏的模样,哪有他心目中钟灵官的一点点影子,“啧啧”有声,笑道:“陵哥儿这长相和神态,我觉得我也行。” “你行什么?” 猛见蛇小斧不怀好意的嘴往脑门上伸来,褚九陵大吃一惊,一掌扇过去叫声:“收。” 红光一闪,心思不正的蛇小斧收入掌中,正色道:“刚才吃鸟的时候一声不吭,这会敢对我不敬,等我找到龙渊第一个用你祭刀。” “陵哥儿别气,谁叫你们刚给我喝酒了,你也知道蛇不能喝酒,喝了乱性,我控制不了。” “喝的又不是现形的黄酒。” “伏辰七宿怎么能亲你?你还傻不愣登的不还手?” “你看见了?” “我在你掌中又没死。无畏老道不许你动情,你小心点,别把金痕弄得比你二师兄还紫。” 褚九陵心思微动,忽然胸闷气短,忙掀开袖子,左臂的金光流转一圈霎时收紧,一下疼的脑袋发空,罪痕怎么瞧都比出山前深了一点。 他心惊肉跳嘴里默念:一定是夜深月暗看不真切,青天在上,一定是看错了。 师徒一帮人从百禽山回来大概休整半个月就开始各自忙碌。 这半个月,无畏老道试着帮褚九陵弄清身上的第六种毒,实在不精此道,把褚九陵浑身经脉探个遍,都能掂量出他的骨头几斤几两,最后得出一个懊丧的答案:“你身上完全没有中毒迹象。我给你一丸解毒大全丹,下山时带上,实在扛不住让你四师兄帮你一把。” 青山懵懂地问:“怎么帮?” “打晕他。” 褚九陵接过解毒大全丹来回翻开,和当年被怜州渡没收的那粒一模一样,“师父不必忧虑,这毒在我身上将近十年,早就……” 十年!! 褚九陵脸色一白,陡然想起八九岁刚被怜州渡种下第一种毒时他的威胁:“十年后我来解毒,也是取你性命之时。” 下次碰面不知还能不能活,得在怜州渡动手之前回趟新阳郡看望父亲,不能死的稀里糊涂满心遗憾。 “师父,我能不能去探望父亲?” 无畏眉头一皱,厉声问:“为何?” “父母的顾复之恩,怎能轻易就忘?我想去看看他。” 成仙得道几千岁的无畏老道早已摆脱七情六欲,一时难以体会褚九陵细腻的感情,想了半天才答应,往他体内灌一道灵气:“那就去看看吧,只有一炷香时间,过时可就得受罚。” “多谢师父理解。” 徒弟们依次下山,无畏老道还跟上回一样把遮天大阵撕开一条缝隙撵“狗”,唯独轮到晓山时,猛的一下把出口开启到最大,板着脸说:“上回回来匆忙,我可以不计较,看你这次给我带什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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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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