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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反正都是要修仙的,等带师尊离开,这些毫无意义的争权夺势,一定说通他,再也不管了。 就这样,青吾这边小心翼翼地温柔,那边咬牙切齿地发誓。 很快,青吾就意识到,公务丢在那不管,只会不停地堆高。到第二日子夜,师尊依然要挑灯夜战处理。 但这日,至少师尊的休息时间保证了。 因为他,强大又可爱的小青吾,能在白天为凡人看诊时帮许多忙,减少师尊在这上面的消磨。小病他能帮着分流,给人瞧完;而药方复杂的,师尊只需念方子,他转眼便能飞檐走壁抓来,无须留到夜晚来补。 至于需留医馆观察的病人,他一个就能盯住二十个。任何问题,转眼传达解决。 本应十分完美。 可到子时,师尊好不容易批完公文,该赶紧睡觉,却又有一病人情形闹起来,累得师尊眼快睁不开,都前去查看。这又是半个时辰。 眼见出来已近丑时,一同步在暗淡无月的院里,青吾忍不住了,干脆道:“君上,我其实法术很强,您太劳累了,让我把所有病患都治好吧。” 相灵微顿,回头,有错愕之色。 青吾牵起嘴角,有些羞涩,又有些骄傲:“寻常凡病,对我而言,根本不在话下。” 相灵却摇首:“不行。” 以为是不相信,青吾道:“您若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治一个……” “以仙法直接干涉凡尘,会有反噬,严重者可阻碍仙途、损伤身体,”相灵认真道,“或许,你师尊当年离去突然,没来得及教你这些。但小青吾以后要记住。” 宇未岩青吾怔愣,失声:“君上……如何知道?” 却见相灵抬起手臂,平摊手掌。 一丝灵气凝聚的波动后,在他掌心里,凝出了一团微弱火苗。 “我也学过法术,虽说,可能远不如你的修为。” 青吾从未对这一世的师尊查探过,很想当然地就觉得,他是个纯粹凡人。而自己修为又高,早已看什么都是蝼蚁,没有差别。 直至此刻,他细细感知一番,才发现——这一世的李相灵,师尊,是炼气二阶。 青吾想了想,又摇头:“不对不对,君上,我的问题是……您怎么晓得的反噬呢?您以前问过谁吗?还是……?” 掌心火苗并未维持多久,熄灭。相灵垂下手叹气:“我非真正修士,小青吾不信我,不知其后果严重,也理所应当。天色晚,到你屋里去罢,我给你好好讲讲。” 青吾直觉,师尊措辞严厉,背后定有重要原因。为顺利听师尊讲,他不假思索,径直便答应了。 可未曾想,进了屋,师尊一面整理床铺,一面吩咐侍从,多拿一床被枕并打些热水。见茶水已冷,还让添茶添杯,似乎在把屋里许多物事变成双份。 青吾呆呆地僵立很久,等到热水打来,师尊把他拉到床畔坐下,他才恍然惊悟,一下子又变成结巴的大舌头:“君君君上,您要和我……一起休息??” 相灵点头:“水热刚好,先泡一泡脚。” 青吾更僵,半晌不动。相灵见状要去替他脱靴,青吾吓得挪开:“不不不了,君上,您把事情说完,我一个人睡就行!” 相灵微笑:“何必这么怕,都是男子。当年从鄢都来凉州路上,我别无亲人,也是跟甫辰挤在马车里睡觉的。” 青吾牙不住打颤:“那……不太一样。” “我若不守着,小青吾晚上会睡么?昨晚偷偷摸到我身边来,应该后面根本没合眼罢。” 青吾一呆:“……君上,您知道啊。” “你年纪还小,便是仙门弟子也该多休息。暖一暖脚,躺进床榻,再听个故事,差不多就能困了。”相灵跟着将地上木盆挪近,眸光微垂,“母妃在时,我晚上闹精神,她便如此哄我入眠。” 青吾愣了愣。 这片刻,靴袜已被师尊褪下。师尊托着他的脚尖,小心翼翼点进水中,又见他没有受刺激的反应,才完整放进去。 青吾泡了一会,微微缩起足尖,伸手挡过:“可,可以了,君上,我自己洗就好。” 吃一堑长一智。摸摸手臂他都会……不能让师尊现在碰他的光脚。 相灵苦笑,竟是他反而尴尬:“是我唐突。也不知怎么,总觉得青吾十分面善,乖乖巧巧的,怕你受欺负,便很想照顾你。却反而有些失礼。” “没有!不是因为这个!”青吾忽地,眼底温热,“不需要照顾我……君上,这些年我早就已经,能自己一个人照顾自己了。” 洗过脚后,青吾缩在床角,裹在厚被中瑟瑟发抖。他默念不能失礼,一眼都不敢直看坐床沿的师尊,在他面前丝毫不觉有碍地宽衣解带,又换上一件新中衣。 衣落时,师尊后背白皙光洁,虽不如为神时的身材,相较单薄了些,却也肩宽腰紧,色泽迷人。 重新提上中衣时,这般美景便被逐渐藏起,可即便如此,后颈衣领外勾,琵琶半掩,青吾瞄一小下也喉头泛干。 他太害怕了,所以他很乖,一眼都没有直看。
第59章 故事 幸而,待上榻,青吾与他的师尊分别躺的两个枕头,盖的不同被子。青吾由衷觉得,师尊方才提前把什么都备成双份的,这决定非常英明。 如此彼此都裹好后,青吾翘首以盼,等待相灵讲话,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黑暗中神采奕奕,闪着精光。 相灵:“……” 他被看得很沉默,过片刻后,伸出手臂,探入青吾颈下:“我用故事的形式讲给小青吾听罢。你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这样动作,似是师尊的母妃曾做过的事。 师尊可能,有些想念母亲了。 青吾点点头,将两手手掌合在一起,搁在耳边,做出一个标准的乖孩子听睡前故事的姿势。 师尊果然满意,距离又靠近了些,抬手轻抚在他耳侧。呼吸扑在面上,浸着忽暖忽凉的湿意。 还好是两床被子,严格分隔,纵不小心有什么,师尊也发现不了。青吾放心地想。 故事开始。 有一位不受宠爱的王子,被赶去管理最偏僻的封地。这里的人们生活困苦,日子过得十分凄凉。 王子不忍,试图用贤明政令让人们拥有更好的生活,但他很快发现,这样不够。决堤的河水需要堤坝,土地肥沃的荒山需要开垦,一个村庄到另一个村庄的路也要修筑。 他继续努力着,散出自己全部金银,四处号召与组织百姓。但总有一些事情,是人力所不能及的。 封地中,有一座分隔两面村庄与城镇的深谷,即使从这座山头一眼就能望见对面,真正到达,还需绕行上百里路。路也是泥泞草土铺就,极难前行。 如果深谷两边,有一座桥相连,就好了。很多人都这样想。 可人们也说,没有人能修这样的桥,沟谷太深了,花费再多人力与金银也不可能。除非是神仙。 这天王子突然想到,自己有仙缘。经常有神仙来找他,希望渡他放下尘缘,去仙山上修行。 王子真的去请求神仙施法了。 但竟没有一个神仙愿意帮他的忙。因为,他们虽可以造出一座桥,可这是仙人直接插手人间,会有严重反噬,损及性命都有可能。 王子又日日在大昭明观拜求,却也毫无效果。终于,有一位善良的神仙路过,见此情形,告诉了他缘由。无上昭明神主负责的是天下时令,而修筑工事也只是凡人的小事情,很难顺着神树递到他面前。 后来…… 相灵还没“后来”出个所以然,青吾蓦地发出一声惨叫。 相灵摸摸他头,顺一顺几乎炸起的头发:“怎么还越听越精神……要不算了,以后再说吧。” 青吾急得胡乱抓住相灵胳膊,眼泪汪汪:“君上您讲,您说详细一点。一定要详细。” 破神树,烂神树,当年他待树下认真调试了有十年,没想到还这么笨!连师尊的祈愿都没递上来!回去先把大昭明观的优先权加上,再拿它的树枝编球踢! 青吾心中愤恨,神情也藏不住地一团乱麻。相灵抚揉他紧皱的眉心,笑着继续讲:“后来呀,这位神仙另提出了一个,帮我的办法。” 神仙对王子说,他也不愿出手,但殿下若不打算再踏上修仙路的话,他可以,教殿下。 先设计好能长久不塌的桥面,再有炼气二阶的修为,以及对应所需简单挪物术法,就足够了。我还可为殿下提供一些低阶仙材,加固桥体。 然等落成之后,反噬将会,全部落在殿下身上。 殿下可愿? 王子答应了。 一个月后,两山之间,多了一条唯有神仙才能做成的索桥。铁索坚韧,不惧刀劈、不惧雨雪。人们铺设上木板,从此凉州的两边打开了通路。 同时在那之后,王子病重,整整一年,期间几次性命垂危。这期间,连仙人们对王子的眷顾都断了。直至王子痊愈,仙人们依然认为王子尚有仙缘,才继续到他府上访问。 “师尊!” 青吾呼喝出声,忙去摸相灵面颊,颈下,心口,甚至掀开被面,翻坐到相灵身上,两手到处寻觅探查。 “炼气修为,承受这种反噬,这可不当玩的!您身体有恢复完全吗?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以及灵根……灵根怎样,还能不能进一步修炼?!” 相灵轻握住他手,安抚:“别担心,一切都还好。只那一年我过得艰难罢了。灵根……应也还行,毕竟,如今仙人们依旧天天都在想带我走。” 探查下来,与师尊所说无异,青吾才在几乎狂乱中,松出一口气。 而后,他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对……对不住,君上,我又唤错人了。” 相灵神情略微复杂,目光上下打量,欲言又止,止了才言:“无妨,我晓得,你只是太想念你师尊而已。但……嗯,的确,我与小青吾的同榻,跟当年与甫辰同车而眠、跟母妃搂着我讲故事唱眠曲,是不太一样呢。” 青吾缓慢地、僵硬地低下头,自己看。 他不仅,轻车熟路地、很习惯地翻到师尊身上,两只手,还刚刚将师尊从上到下揉弄了一遍。一侧肩膀的衣服,都扒下来了。 青吾浑身一悚,爪子缩至胸前,不敢再动。 说好要避免失礼的,怎么就……忍耐不住。师尊和他,才认识三天不到。 方才,他情急之时,居然敢用这么生猛的动作压住师尊,手指从师尊的脸侧、颈间,不停地摸找。 好好的一件中衣服,扯成如此模样;指腹与掌心,都仿佛还残留着一份细腻的温暖…… 青吾发这会呆,相灵目光定住,往下凝视。 很久很久,开口,带着一丝无奈:“对不起,看小青吾的模样,该有十五六,我不应总把你当成个孩子。或许这方面,师尊不在之后,小青吾也同样缺乏引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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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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