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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上药的人似乎故意折磨他,手上的动作越发重,若是往常他肯定是不吭声,可在风萧面前他不知怎的就喊出了“疼”。 说出口手上的痛感也未减轻,倒是阴阳怪气的声音还在继续:“疼也是活该。” 药带着独有的清凉味,伤口的灼热被抚平了不少,能在风萧房间里的,自然都是顶顶好的东西。 “庙里的和尚念经都念傻了,你这与掩耳盗铃有何区别,不说他就不在吗?真是奇怪,明明是那魔教徒制造瘟疫杀了许多人,你偏偏还怪自己没有顺着他们的意思来,要如此追溯下去,岂不是要怪天地隔开这结界,不然魔族直接就来了就是,怎会如此大费周章,” 风萧整理不平整的布条,企图给缠得好看些:“这不是死了小部分人,却拯救了大部分人吗,功德一件啊。” 他打个完美的结,这块布料是他做衣服剩下的边角料,这一块布几千两银子,做完衣裳人家不敢留,便给边角料也带回来了,他丢到柜子里都不知道多久,面料轻薄透气倒是正好。 他正美滋滋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翘着腿想着一会吃点什么,早上起来到现在一粒米都没进肚子里呢。 时澍的声音带着些叹息传进他的耳朵:“命就是命,小部分的人命也是命,死了就是死了,不能以量相较,是我浅薄,害了他们性命,要是我能…” 风萧翘起的嘴角僵在脸上,眼神变得暗沉,他冷笑了一声将额头垂下的发丝捋了上去:“来,你转过去。” 时澍不知他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转身。 “屁股撅起来。” 时澍有些扭捏,这姿势有些羞耻:“嗲嗲,这是做何?”身体却听话的弓起了腰。 下一瞬屁股传来一股大力,他整个人斜飞出去,巨大的落水声响起。 “好好洗洗你的脑子。” 风萧赤着身子毫不留情走了,留时澍在水里扑腾。 时澍抹了一把脸从水面探出头来,这是风萧的洗澡水,他脸上脖子上一下红了个彻底,手脚不知怎么摆放才好。 “已经掉进来了,只能洗一下了。”他这样安慰自己,把脏污的僧袍脱下。 全是风萧身上的香味,他被这股味道包裹着,时澍红着全身泡在水里。 “衣服给你挂在右面了,上面是擦的布,下面是换洗衣服,左面的台子上从左到右是洗头发的,洗身子的。” 风萧的声音吓得时澍一激灵,手上的动作扫起一片水花,他僵硬转到声音方向。 风萧又回来了? 他霎时变得更红,又往下了几寸,将整个人都埋在水里,等风萧脚步声逐渐远去,他才坐直了身体,吐出好大一口气。 手上重新进水的伤口又泛起阵阵痛意,时澍微微把手抬到眼前,平时的高度,但他看不见,见不到风萧给他包扎打的结,也看不到风萧巴扎的样子。 他努力在脑中构想出风萧的模样,但他出声就看不见,根本不知道人都是长成什么样子的。 过去二十年未曾见过,今后余生也不会看见。 明明是早已知晓的事情,却随着早已冷却的浴桶中水,凉意渗透肌肤,让他有些酸涩。 时澍比风萧高上不好,人也更壮些,风萧往日在家穿的宽松衣服在时澍身上还显得有些紧。 风萧端着茶水的手一顿,看着时澍因为衣服尺寸不符露出的大片胸膛“啧”了一声,天天吃白菜豆腐还能长的这么高,只能一会去治病时问大哥要两件了。 风萧推过一盘子糕点:“先吃点东西。”方才时澍用了很久,想必不是易事,不急于一时。 “你状态好了才能做得更好。”这木头定是不想耽误时间,风萧本不想管,可他要是状态不好不能根除万一复发更为麻烦。 时澍也明白这个理,并不逞强,坐下老老实实吃着糕点。 他眼睛看不到,别的五官便极为敏锐,风萧几乎是吃两口就要喝一口水,他好像很不喜欢吃。 风萧确实不喜欢吃,这东西平时当做零食还是很美味的,可要是当成主食那就有些折磨了。 现在风府人手不够,他就算想吃山珍海味,也没有人给他做。 一盘子糕点,风萧只吃了两块,剩下的全进了时澍的嘴里,一口一个,活像是饿死鬼投胎,风萧怕他噎到自己,递了两三次水。 “你很饿?”风萧没眼看。 时澍点点头,嘴里嚼着东西不方便说话,待他咽下去后:“太好吃了,我之前从未吃过。” 风萧:...... 二人吃完先去找了风落,先给风落检查了一下,可能是常年锻炼,风落身上的绿点不少却也没什么发病的征兆。 时澍在一边休息,风落和风萧二人低声商议。 “先从无症状的检查,清除身上的绿点。”普遍来说已有症状的肯定是比没症状的绿色光点多,要治好消耗更大,从轻的入手避免了后续这些人再发病。 风落点点头:“这批轻的后就是发病最久最严重的。”这些已经病了一段时间的人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 风萧没有异议,时澍更不会有。 风落沉吟片刻又道:“那位玄虚真人你怎么想的?” 风萧眯了眯眼,撇过旁边又开始吃的时澍:“其实破局之法很简单,只要过上几日,让取走时澍血的人都死掉就好了。” 风落沉默,简单有效又十分粗暴的方法。 风萧看着停止咀嚼挎着一张脸的时澍,笑了笑又说:“不过有伤人和,倒是还有一个办法。” 他转过头笑着对风落道:“让玄虚真人也病了呗。” 风落眼睛一亮:“这个好。” 时澍这才咽下嘴里的东西,肩膀松了些许。 风落又问:“你不是说他可能还有别的方法解除和这个瘟疫?” 风萧倒是不可置信得回头看着风落:“大哥你可是被那光点将脑子吸了去?只要让他的症状看着像瘟疫不就行了,至于真的是什么病,谁在乎呢?” 风落一噎,无奈笑了笑。 这瘟疫的症状倒是普遍,只要高烧不退差不多就都是了。 等时澍将风府中人都拔除绿色光点,已经深夜了。 时澍神情十分疲惫,跟在风萧身后。 风府很大,这些石子路两边的花草都是一些珍贵品种,风夫人爱花,这都是她到处搜罗来的。 夜间的温度正好,不冷不热,若不是非常时期,披着月光在这路上走着十分宜人,可这清朗的月色下,两人穿着一身黑衣,看着有些鬼祟。 “嗲嗲,我、我有些紧张...”
第20章 时澍扯了扯脸上的面罩,他一想到一会要做什么就更紧张,手心一层冷汗。 风萧也是同样一身,但却比时澍这身看着飘逸许多,衣服上面对着月光细看还有隐隐的金色纹路,宽袍大袖,不像是去做梁上君子,倒像是赴宴似的。 风萧哪里有这种奇怪的紧身夜行衣,他的衣服都是顶好看的,夏天的衣服更少有深色款式,在柜里找了半天才寻到一件低调奢华款。 他甚至为了相称手上还换了把黑色的扇子,在手上晃了两下:“别墨迹了快点。” 时澍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耐烦,不敢耽误,熟练得环住风萧的腰一跃而起。 除了风家和难民营,刘府可以说是时澍最熟悉的地方了,轻车熟路,来到玄虚真人的房外,在纸质的窗户上捅出一个洞来。 这老东西看着有些疲惫,坐在桌上神情不安,桌子上摆着熟悉的那尊神像。 风萧来过这一趟,这他这包里能带走的东西一个没落下,玄虚真人没了那根香枯坐在这最后一尊带在身上的神像面前,只能等魔神单方面联系他,就算知道东西没有了,也知道是谁偷得,可没了魔神撑腰的底气,他甚至连去找都不敢。 白日来的时候人少,现在刘府的人都回来了,时澍的聚精会神听着周围的动静,生怕被人发现,正当他想提醒风萧快下药快走的时候,听到耳畔一阵巨响,竟是风萧踹门进去了。 时澍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不可置信转过头望向风萧的方向,他是不是太累了在做梦呢,做贼还能从正门直接进的吗! 玄虚真人十分烦躁,只以为是刘府的下人又来送饭,头也没抬吼道:“我不是说我我不吃了吗!” “真人真是好大的脾气。”少年慵懒的嗓音响起。 玄虚真人猛得抬头,明明穿着黑色衣服,却莫名有一种花枝招展意味的小少爷笑吟吟看着他,眼角下竖着的两颗红色小痣简直就像索命的恶魔。 想到这人挥刀毫不在意的杀人模样,他手脚发凉,张口就想喊人,看到了风萧身后走出来一身黑衣的时澍,脸上蒙着黑布,满头白发漏在外面,玄虚真人觉得他有病。 他要喊出口的“来人”又咽了下去。 他的视线在窗户和门处扫了一圈,估摸着自己从这两个人手里逃跑的几率有多大,他微微抬起屁股,就见风萧坐在了他的面前,他看着风萧嘴角噙着的笑,和今日仿佛杀鸡一般杀一个人的样子一模一样。 他的屁股又重新落下:“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玄虚真人虽已极力克制,声音却还没忍住带上一丝颤抖,他向来作威作福惯了,奈何恶人自有恶人磨。 风萧挥挥手时澍立马上前来,风萧微笑着抬手略往身后探了些,等着时澍把药给他,好半晌手上都没有动静,风萧微微弯了弯手无形催促着他快点。 预想中的药包没有落在他手上,反而是一只温热的手。 风萧:... 屋内一瞬间的寂静,风萧就着这个举起手和时澍相牵的姿势维持了许久,久到对面的玄虚真人越发惶恐不安,差点起身跪地求饶。 风萧脸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他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强忍着怒意,阴沉着脸狠狠吐出一个字:“药。” 时澍:“要什么?” 风萧:“给他吃的药!” 时澍“哦”了一声,没收回自己的手,用另一只掏出来放在桌面上。 风萧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抽回自己的手,眼神示意面前战战兢兢的玄虚真人:“吃了吧。” 玄虚真人大惊。 这是要他服毒要他的命啊! 时澍也大惊。 他们不是来下药的吗,他还以为是偷偷的,结果就是拿出来让人吃掉吗,是他误会嗲嗲了。 “你们、你们夜闯私宅,用毒药害人性命,简直、简直罔顾天理王法!”玄虚真人在风萧阴沉的视线下声音越来越小。 风萧冷哼一声:“我的耐心有限。” 玄虚真人的视线从风萧妖冶的脸上到桌上摆着的纸包,再到他身后站着的时澍,心里转过几圈,就算他不吃他们也会胁迫他吃,何况他们要是想杀他有一千种方法,现在吃了让这两个人赶紧走说不定还能找郎中来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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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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