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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萧忘了,时澍他只会念经。 风萧喝口水道:“你将灵力探进去,应该可以看到很多绿色的点点,用这个角给他们收回来。” 看着时澍已经在做了,风萧又提醒道:“元宝身上应该有很多,我们身上应该也有一些,给我们身上的也清除一下。” 蜚传播瘟疫就是用这些绿色的瘟疫介子,沾染上一个两个没什么事,但是多了就会出现瘟疫的症状,越多越严重死的越快,这东西也要分人,身体不好的几个就中招,身体好的可能再多些,所以这个瘟疫初期,是小孩子和老人先体现出的症状。 时澍看到了那些绿色光点,他现在也意识道就是这个角上的这些绿色光点制造的瘟疫,他小心得将元宝身上的绿色小点都收回角里,又检查了三四遍,确定他们三个身上以及这间屋子没有这个绿色光点后才吐出一口气。 风萧在旁边一直观察着,见状也是肩膀微松,这么久他还以为时澍做不到,那就只能用更麻烦的方法了,玄虚真人不过就是个普通人,他没法用灵力“治好”瘟疫,肯定有什么不用灵力的方法,那就要让玄虚真人也被“传染”,看他是怎么治疗的,不过还好时澍做到了,他也省心了。 头一次做总是会很紧张,时澍也不由得露出疲态,坐在椅子上喘了口气,风萧有眼力见得给他倒了杯水递到他手边。 风萧用手探了探元宝的额头,果然不烫了,呼吸平稳,看上去不过是消耗太大,累得睡着了。 想必身体被这绿点点侵蚀过,也是要养上一阵才能恢复。 时澍也有些累,十分消耗精神力,生怕错过一个绿色点点再复发。 “这是什么?”他问风萧。 现今找到了解瘟疫的办法,风萧也多多少少放松下来,他脑中想着一会怎么治疗的顺序最好,又琢磨着怎么揭开玄虚真人的真面目,还要一边分心给时澍解惑,真是在人间也不得安生,他难道就是天生的操心命吗? “是蜚的角。”这闲下来才发觉身上黏腻,他非常想洗个澡。 “蜚?”时澍自己重复了一遍,开始在脑中搜索着关于这个字相关。 风萧用脚踢了踢他:“你去找人给我烧点水,我要洗澡。”他毫不客气给时澍当做下人用,丝毫不觉得指示一个瞎子去找人有什么问题。 风府也有不少人都高烧倒下,加上跟这些人接触过的也得观察几天,导致人手根本不够,风萧的院子元宝倒下后就没人了。 时澍出去好半晌才回来,风萧仗着他看不见,早就给衣服解开等着,实在是不穿也比穿着湿哒哒的衣服强。 时澍这一去又是好一阵,小厮没见到,他一个瞎子提着两桶水回来的,风萧用脚都能猜到,定是看那些下人忙不过来,他又老好人了。 他就这样歪在椅子上看着时澍给他浴桶搬进来,往里面加水。 他实在是不适合做这些事,但风萧非常愿意看这位不染凡尘的菩萨跌入世俗。 “有点凉。”风萧眼皮一抬试都没试。 时澍添了一些热水进去。 风萧给自己身上仅剩的那两块布料丢在地上,懒洋洋得说:“有点热。” 时澍又往里添了一些凉水。 “凉了。” “热了。” “凉了。” “热了。” ...... 时澍抬起头,看向风萧的方向:“风、风公子,水满了...” 风萧这才正经抬头看了一眼:“别叫我风公子了,叫我...嗲嗲。”这俩字不管长得还是读起来,都会像“爹爹”。 “嗲嗲?”时澍重复了一遍。 风萧没忍住笑了一声:“嗯。” 时澍觉得这个名字非常适合风萧,和他平时说话一样,发音时舌尖抵在上牙,有种说不出的缱绻。 在他还在齿尖默念这个名字的时候,“扑通——”的入水声响起,溅了他一脸的水花。 这是风萧的洗澡水,时澍有些呆愣。 他在自己面前洗澡?脱光了洗澡吗? “风...嗲嗲,你衣服脱了?”唤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还有点不顺口,不过一想到自己可以喊风萧的小名,是不是就是他很亲近的人了。
第18章 风萧看着只有水的浴桶,有些不满意:“谁会穿衣服洗澡?怎么没有花瓣,去给我拿些来。” 看到时澍一副僵硬到手足无措的模样,风萧故意从水里撩出水打在时澍的脸上:“你一个瞎子又看不见,就算看见了我们都是男子,有何害羞的,快去!” 时澍应了一声同手同脚出了门,还是出去问了个路过的小厮才拿到了花瓣。 风萧在水里等得打瞌睡,夏天水不至于凉得快,不然等时澍回来他都要在水里冻出些毛病了。 时澍给花瓣倒进水里:“那我先、我先出去了。” 风萧喊住他:“给我抹一下背。”他洗澡都是元宝伺候,元宝不在只能暂时使唤一下时澍,但他不否认有些恶趣味在里面。 时澍更为僵硬,像是木偶一般靠近了浴桶,来到风萧身边,他感觉手被温热的手抬起,手心中多了湿润滑腻的软膏。 香香的,是风萧身上的味道,但却重了几分。 “在我背上涂匀,我够不到。” 风萧说完还好心得把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头:“从这往下。” 一副好心帮助盲人的样子。 被“帮助”的盲人几乎从头红到脚,舌头像是噎在了喉咙里,呼吸都十分困难。 掌下风萧的肌肤滑腻,摸上去像是上好的玉石,在心中把波若波罗密心经念上几遍,他才敢于将手里的软膏在风萧的背上晕开。 风萧偏偏还磋磨他:“上边一点没有涂到,再下面一点,对,就是这,没有了吧,手伸过来我再给你倒点,腰这里再按按,定是你方才给我掉下来闪到了。” 风萧的腰本就受过伤,方才也是他的失误,听到风萧说腰有些痛,他当即运起灵力认真按摩起来。 可他满脑子都是手下的湿润滑腻的触感,手附上去脑子勾勒着眼前大概的画面,他感觉自己心跳的咚咚声风萧一定都可以听见了。 浴桶的热气蒸的他脸发烫,他觉得自己得说些什么转移注意力,想到风萧在洗澡前他们谈论的话题,他问道:“嗲嗲,蜚是什么?” 时澍按得风萧舒服,他微眯着眼,好心给这位只知道念经的呆和尚解答:“有兽其状如牛而白首,一目二而蛇尾,名曰蜚。” 风萧回忆着自己见过的蜚:“被他碰到的水会干,被他踏过的草木会死,还会传播疫病,长得丑就算了,走哪哪瘟疫,谁看了不烦。” 想到蜚路过他之前居住的山头,满山的花草都枯了,他也恨得牙痒痒,别说上面要杀了他们,他也想,不过谁让他是个没什么战力的兽,他可打不过这遭瘟的恶兽,惹不起他连夜卷着铺盖换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过去讨厌的兽现在多半是魂归九天,不然他这传播瘟疫的角怎么可能被魔族拿来做这些事。 只有武力没有脑子的蠢东西们,还以为去了魔界就安全了,现在角和鳞都让人割了。 时澍思考间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引起风萧不满的哼哼声。 “他会让水干,那为什么前一阵会有水祸。” 风萧抬手给时澍落在他身上的银色发丝别到耳后,他头发太长扫过他背扎得他很痒:“那盒子里又不止蜚的物件,不是还有个鳞片,那是化蛇的护心鳞。” 瞧时澍茫然的样子,风萧有些不可置信得瞪大眼睛:“化蛇你也没听过?你们佛家只教经书?”字不会写,这些凶兽不认识,真就是只会念经? 实则也不是时澍见识浅薄,在万年前洪荒时期人神魔妖共处一处,人间对这些凶兽还是很了解的,而后三界各有屏障,便只剩下一些传说了,比较出名的兽倒还是被人知晓,像这种不怎么出名的很少有人知道细节了。 时澍小声嘀咕着:“也不是只教佛经...” 只是声音极小,小到风萧听不见。 不过时澍按得他很舒服,他决定给这个呆和尚长长见识:“这化蛇一叫就会引来洪水。” 风萧顿了顿,要是跟聪明人说话说到此处便可,但跟时澍说话要把话嚼碎了喂他嘴里他才懂。 于是他拿起一边的水杯喝了口水又道:“蜚虽可以引起大旱,可旱灾哪有水灾见效快,只要水够大,几天庄稼就会被淹没,房屋冲塌,百姓流离失所,他们弄出水灾再出现造个神解救苦难,人们自然感激涕零,呵。” 风萧转过头看向时澍,他身上的白色僧袍之前就有些脏污,现在身上还被他弄得全是水渍,遮眼的布条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取了下来,发丝凌乱,有一边被风萧别在耳后,似是感应到风萧的视线,他银白色的睫毛颤了颤。 时澍微微弓腰,风萧能看到他肩膀处衣服上的血痕,他的视线停留在那处,缓缓道:“这是他们平时的基本流程,只要用到化蛇的鳞片就够了,他们来到此处也是要故技重施,可偏偏...” 他的视线又落在时澍的手心,他割的第一刀,伤口凝合可并未长好,这样一泡水又渗出丝丝缕缕的血迹,从他的手和自己的肌肤中间荡起红色的线。 “可偏偏你发现了那神像的问题还说了出来,他们做贼心虚加上你颇有名望,自然慌张,这才动用了蜚的角。” 风萧捞起那只手,不着寸缕从浴桶起身,哗啦啦的水声让时澍在思考的脑子瞬间空白,下意识幻想面前的场景。 手上力道一重,他一时不备,被风萧牵着趔趄了一下。 风萧简单在身上擦了两下,头发顺着脊背的弧度向下滴水,他踩上干净的木屐扯着时澍往里屋走。 “信仰最重要的一个字就是‘诚’,你的话不管有的人信不信,总是会落下怀疑的种子,一开始人们受惠于他,诚自然是有的,可他们是魔,这点恩惠都是手段,后续自然也不会保佑他们完成他们的心愿,那到时你的话就会引起烈火燎原,他们的目的当然就达不成了。” 木屐声不快,敲在地板上十分好听,带着主人的慵懒劲,时澍心中默默数着走了几步。 声响停下,传来主人翻找的声音:“所以他们不能单单弄死你,而是要让你的话不可信。” 时澍虽然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但风萧都说到这份上,他脑子转一转也就懂了,后面这个瘟疫就是专门为了针对他做的一个局。 “若是我没有说出来...嘶~”他话刚说一半,手心划破的伤口传来刺痛,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没有心里准备,脸上短暂得呈现出扭曲的神色。 耳畔随即响起阴阳怪气的声音:“呦,我还以为你没有痛觉呢。”
第19章 时澍沉默,人皆血肉之躯,怎会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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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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