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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澍没接他的话,手刚贴上去听到风萧一声闷哼。 指尖是温热的液体,血腥味闯进他的鼻尖,想来定是痛极了,他能看出来风萧很怕痛。 “别磨蹭,你快点取出来我就少遭点罪。”风萧咬着牙说。 时澍明白是这么个理,手快狠准抓住那截尾椎,他轻轻向外拉,小指抵在原先的位置,果真如风萧所说上面的微微拽出来,下面还有一根,他彻底放下心来。 他不会怀疑风萧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也不会问他为什么有两根脊骨,时澍只知道这应该是出去的关键,为了让风萧少受点苦,他现在能做得就是快点将这个东西取出来。 他虽然用了最大力可这过程对风萧来说还是十分漫长,他浑身紧绷,抓着时澍的手已然泛白,额头青筋突起,冷汗沿着他完美的脸部线条滑落,下嘴唇被咬出血色,两颗小痣都跟着微微颤抖。 光是撑着不叫出声他就用尽了自制力。 痛苦的声音从他嘴里溢出,时澍灵敏得耳朵听得一清二楚,估算着手中拉扯出来的长度,他加大力狠狠往出一扯,耳边响起风萧再也抑制不住的惨叫。 时澍扣住他的腰紧了紧,担忧得问:“嗲嗲你还好吗?” 风萧吞了口口水,颤抖着说:“往里注入灵力,打...出去。” 时澍动作比脑子更快,那截脊骨做得鞭子注入纯净的白色灵力后仿佛获得了生命,红与白交织在上面流动,狠狠挥出击碎这篇黑暗。 虚无中蜚震惊骨鞭夹杂的破幻之力:“你是...”他话并未说完就被红白缠绕的骨鞭打散了那一缕元神。 红白之后时澍听到鸟鸣、风动,阳光洒落在他和风萧的身上。 “我们出来了吗?”时澍小声自语着。 他手上还握着那根骨鞭,另一只手却没有风萧,他第一时间想的是风萧牺牲了自己送他出来了。 “嗲嗲!”他慌张喊道,声音都带了哭腔。 “啧-” 风萧不敢动,后腰的伤口剧痛,被抽出脊骨的痛感犹在,他感觉有刀伸进他的皮肉在里面狠狠捅了几下,这一声都是他用力挤出来的。 时澍将骨鞭系在腰间,打横抱起一边的风萧往城中狂奔。 风萧觉得此场景甚为熟悉。 好在没什么大事,就是皮外伤。 深了些的皮外伤。 风萧觉得自己的腰定是犯了什么冲,一劫又一劫。 药馆的老郎中染上瘟疫在家躺着,只有一个岁数不大的药童,药童懂些医理,瞧出不过是深了些的皮外伤,现在特殊时期,也只能他来给简包扎一下,好在药童也是给能独当一面的小孩。 包扎好风萧躺在药馆里等着风家来人给他抬回去,方才清洗伤口时他感觉快直接魂归天外天,打算让司命给他来下一世了。 医馆自然是认识这位风家小少爷,知道不缺银子,给风萧安排了个宽敞明亮的单间,床上垫得,治病用的药都是最好的。 上了一壶老板珍藏的茶,又给配了些点心,退出去之前还态度极好问还有什么需要。 风萧两眼空洞得趴在床上,心里数着鸭子,希望这样能转移注意力缓解疼痛。 时澍在他身边站着,想起腰上的骨鞭,从腰上解下问:“嗲嗲,这个还能塞回去吗,是不是塞回去你会好的快一点。” 风萧的头僵硬得转过来,空洞的眼睛落在他手里的物件多了道不明的情绪。 这是他脊椎骨做的鞭子,讹兽善谎,可他的脊椎骨鞭可破世间一切虚幻,是世间至宝,没多少人知道,不然他怕是早就被抽筋扒骨了。 当初只有一个人知晓,他便没躲得了这下场,这骨鞭便是那是被人一块一块扯下来拼的。 骨头本就是他身体一部分,便融入他的脊椎带来了凡间,也不算是他的保命手段,他没有灵力抽不出来。 他视线落在那条莹白的骨鞭,节节骨头相连,一共一百零八块,每一块都是带着血肉从他脊椎硬生生剜出来的。 握着他的手几乎和那脊骨一样莹白如玉,上面沾染着他的血,如同他的骨头刚被取出来一般,他抬头看到时澍和那人相似的气质,眼中逐渐涌现出深沉的晦暗色:“你可知这是何物?” 时澍很老实得回答:“你的脊椎骨。” 风萧低沉笑了起来:“它乃神魔都追寻的至宝。”若是时澍知道了,会不会也产生贪念,如那人一般对他,若能如此撕破这和尚的表象,他竟觉得痛也值得。 时澍震惊:“那你可要小心莫要人知晓,怀璧其罪。” 他将骨鞭放到风萧床头:“那你会不会有危险?” 他说着垂下头,有些迟疑:“若是这根没了也无甚大碍,不如…不如直接丢掉吧……” 风萧一口气没提上来,血液上涌,顿时头晕眼花:“滚。” 时澍:“不行,你失血过多,我得在这照顾你。” 风萧眼前一黑,彻底被气晕。 约莫到了晚上风萧才醒来,他们在秘境过了很久,实际也不过是半个晚上的时间,出来的时候只是早上,他这晕过去醒来也才下午的时间。 “少爷!少爷你醒了!”元宝惊呼。 随后门外传来风夫人哭哭啼啼的声音,风萧叹口气还以为自己陷入轮回,好熟悉的场面。 风夫人坐在他的床头哭着重复着那时差不多的话。 “娘,时澍呢?” 话音落下娘俩皆是停顿片刻,风萧抬手捂了捂脸,怎么连他说的都是一样的。 风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他没跟你一起回来。” 风萧眉头皱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来:“想必是于心不忍,又去哪里做救苦救难的菩萨去了。” 风夫人听他阴阳怪气轻轻拍了他一下:“时澍大师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你对人家尊重点,倒是你怎么又弄成这幅样子。” 这一大串事风家两兄弟默契得没有跟风夫人说,省着她跟着一起担心,只说了时澍大师有祛除瘟疫的法子,风夫人还以为晚上小儿子在家睡觉,天知道她看到风萧被抬着回来吓成什么样子。 “你的救命恩人时澍大师割开的。”风萧被子里的手摸了摸后腰,实话实说道。 风夫人脸色大变,举起手对着他头想来一下,瞧他这模样于心不忍,又放下来:“是不是你又混账了!” 要他说的是真的,也定是他的错,相处十几年,风夫人哪里不懂自己孩子。 风萧:? 谁才是你儿子。 他一脸失望道:“娘,你都不知道,他抬手就给我后腰割了这么长的口子,还把手伸进去掏我的骨头,你知道多疼吗。” 风夫人狐疑的眼神落在自家儿子脸上,轻哼一声,他的话只能捡着听。 风夫人不与他在此事纠缠,拿过小丫鬟递来的水:“我一会要去问时澍大师,我才不信你说的。” 风萧就着她的手喝下半杯,而后说:“你别管了娘,没什么大事,时澍大师还得救人你别老烦他。”真要问时澍,怕是什么都说了。 待风夫人走后风落又来问他昨夜怎么回事,他知晓自家小弟的能耐,还有时澍在一旁,单单刘府怎会造成这副模样。 风萧倒是没瞒着风落,将昨夜的事简单说了,抹去了他在其中的作用。 风落听后锁紧眉毛,脸上皆是担忧之色:“真是惊险异常,最近真是多事之秋。”他十分不安,面对着这些非常手段,他们不过是个普通人,只能被迫承受。 风萧无聊翻弄着之前给时澍刻的话本子:“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这不就派来个时澍吗,等时澍解决不了的时候还会有更厉害的出现的。”上面那些老不死的也不能白吃饭不干活。 风落笑笑,倒是释然,他小弟总是这么豁达,他多待了一会,和风萧聊了会天,二人从小扶持长大,关系很是亲近。 风萧醒来就没得个安宁,被问的烦了挥了挥手:“你快走吧,我要休息了。” 风落也不气,嘱咐两句起身离开。 风萧给元宝也赶了出去,待屋中终于没人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终于耳根子清净了。 要说他下来也有一段时间,刚开始在人间玩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后几世玩腻了花式作死,以为死的够惨上面应该就让他回去了,一直没成功,他又开始老实过日子。 过去也没空在意父母兄弟,只觉厌烦,长大了就直接离家出走逍遥自在去了,正经来说这一世才是正常人过得日子。 母亲和兄长都待他极好,过了那几世的烦躁他也慢慢享受起来,总归如此,莫多添烦恼,他便不信能让他在凡间一直过下去。 只不过有时候会有些恍惚,他到底是谁,诞生于上古的讹兽,是否只是他的幻想。 “少爷!时澍大师来了!” 他叹口气,刚消停了没多久,不过时澍的出现倒也让他肯定了那些都是真的。 时澍看着十分疲累,风萧不用问就知道他是去做什么了。 他趴在床上,看着时澍熟练得坐到他的床边:“我来...我来讲经。”
第28章 时澍肉眼可见得很累,那张如白玉一般的脸上带着十足的疲态。 时澍的话像是风轻轻在风萧脸上摸了一下,他脑子向来好用,这句话叫他听出时澍的未尽之音:我怕你痛得睡不着,所以即使这样疲惫也会撑着身体来哄你睡觉。 风萧不习惯于没由来的好,他下意识会分析对方有什么目的,就算是风夫人和风落对他的好,也是基于他们的亲缘关系。 可他下意识却反驳了那个以审视去看时澍的自己:他没有目的。 这个结果违背了他过去赖以生存的认知,心下产生的是难言的恐慌,却又夹杂着酸涩的欣喜,或许讹兽一生都在追求纯粹的人。 他从身下掏出那些早就为时澍准备的话本子:“我不想听经,我要听话本子。” 时澍有些窘迫,他还没认全字。 风萧却不甚在意:“不认识的问我或者跳过就行了。” 时澍指尖划过书籍的封面,抚摸着上面的凸起纹路:“圣...什么饶了我,第二个字我不认识。” 风萧随手递过去的一本,他也没看过每一个,听到他说不认识探头看去,看到上面的字他嘴角勾了勾:“僧,就是你们和尚的那个僧。” 元宝可算干了回正事,想到一会时澍会露出的神情,他赶紧挑了个光线明亮的角度。 时澍指尖在上面滑动又念了一遍:“圣僧饶了我?” 风萧憋着笑点头:“嗯,没错。” 时澍翻开第一页,有些好奇这是讲什么的书,出家人都是慈悲为怀,怎么会不饶人。 “天和十年,镇子里的妖怪抓走了李家的公子,那李家公子长得十分清秀,比许多女子都好看几分,那妖..本就是个好色的,早先就...不少姑娘,见到李家公子的相貌,顿时...心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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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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