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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扣弄着扇尾的玉佩,嘴角翘起,脸上难掩的欢愉,一想到一会这和尚再也维持不住圣洁的人设,他就压抑不住笑意。 倒是一会这个蠢狼最好能给他个痛快,他最怕疼了。 “可你杀了许多人。”他没有什么情绪,非常真诚的问木奎解决办法。 他的声音温润,不知与正常人的声音有什么不同,但偏偏带着一种魔力,让人内心祥和,那些肮脏的想法都会觉得羞愧。 木奎一怔,风萧没有教他这个怎么说,只能临场发挥:“一切皆是我所为,若是大师愿救我妻儿,我任由大师处置。” 时澍动了动,淡金色的灵光穿过一人一狼,在山洞中游走了一圈,确认是否如木奎所说这洞中还有他的妻儿。 木奎倒是没有说谎,山洞中确有位气息孱弱的怀孕母狼。 “若我将心头血给你,你会信守承诺放了这位公子并自己去坦白罪行甘受惩罚?”时澍不傻,他知道取心头血便是穿心,将命给了去。 木奎眼睛一亮急忙点头:“那是自然!” 时澍不吭声还似有犹豫之色:“我如何信你?” 木奎被他这不紧不慢的语气搞得火大,耐心已经耗尽,他本不是什么有脑子的,已经懒得再委以虚蛇,利爪毫不客气刺进风萧的皮肉,阴恻恻得威胁:“大师,你不信也得信,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空气中的血腥味传进时澍的鼻尖,他捏着佛珠的指尖紧了紧。 沉默蔓延,风萧脸色苍白,温热的血浸湿了他后腰的衣摆,钻心的痛让他难捱。 好痛,越痛对现状越满意,他脸上的神情分割成两半,痛得扭曲的面皮带着奇怪的欢愉。 显然现况对于木奎说的真假已经不重要了,和尚死,或者风萧死。 和尚放下手上的佛珠,无奈长长叹息一声:“若你所言为真,不必用这位公子性命要挟我也会帮你,我不过是不放心你是否会真的放过这位公子。” 木奎一句听不进去,他只知道这和尚是同意了,那他妻儿有救了,到时再和鬿雀道个歉,让他带自己回神界,好日子都在后头。 时澍动作轻柔取下手上的佛珠串,在木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落在了风萧的怀中:“这串佛珠可护你无虞。” 风萧怔愣,手上不知什么材质的佛珠触手冰凉,带着淡淡的檀香,他蹙着眉看着他的脸。 木奎却是霎时间变了脸色,爪子用力却再也进不了风萧分毫,他瞬间慌了神。 风萧也没想到这和尚本事这么大,这一串佛珠不在主人的操控下就有如此能耐,意识到自己看不到想看的情景他轻啧了一声。 可时澍下一秒盘坐在地,还是那般轻柔细语:“来取吧。” 风萧猛得瞪大眼睛,连木奎的神情也十分惊愕。 他能救他,却还给这狼送命? 他紧紧盯着他,不肯放过他脸上一点表情,可他坐下就像入定一般,没有什么逃跑的意思,他觉得这和尚一定有什么别的目的。 什么目的? 他反问自己,可支撑他上古活下来的聪明脑子此刻想不出符合这个场景的理由,或许这和尚跟他一样性格恶劣,这样做只是为了戏耍这头狼,而后再狠狠给他一下。 木奎也防着他有什么后手,变成人形拿着匕首小心翼翼靠近和尚。 风萧被木奎撞了一下,后腰流出的血滴在地上,疼痛让风萧蹙紧了眉。 林间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鸣,风带起盘坐在地上人的银发和袖袍,木奎咽了下口水紧了紧手里的匕首,提防着和尚出手。 匕首离那雪白的僧袍越来越近,和尚只是安静得坐在那里,未动一下。 风萧皱紧眉头,疼痛让他烦闷,手里佛珠串子的檀香更是熏得他难受。 匕首刺进僧袍,扎破皮肉很快晕染出一小片红色,木奎见和尚还是没有丝毫动作警惕的神情崩出喜色,手上加重力道,胸前白色的僧袍霎时红了一片。 风萧神色不似方才那般快活,眸色深沉看着和尚,他实在是看不出和尚的打算。 这和尚是来真的! 他翘起的嘴角不知何时抿起,桃花眼也耷了下来。 哈哈,他给他想的那些借口一个没用上。 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火,臭和尚! 不怕死那就不用死了。 风萧袖中的精巧的匕首滑落,空中闪过一道银光。
第4章 时澍脸上溅上温热的液体,鼻尖闻到的血腥气很容易就分辨出这是什么。 他的血? 若是溅了出来想必应该刺进心口很深的地方,可他却好像没有那么痛,心脏也没有什么不适。 脸侧的血迹被一阵凉意轻轻拭去,那凉意捧住他的脸颊,温热的气息吐在他的脸上。 “和尚,你现在欠我一条命。” 慵懒的声音从齿尖吐出,话音尾微微上扬,像是带着钩子,有种道不出的缱绻。 刺向他胸口的刀坠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时澍微怔,那是那头狼的血? 是这位公子杀的?可能是方才这狼受了很重的伤才叫这位公子得手。 风萧捧着和尚的脸,细心擦掉那恶狼溅在他鼻尖脸侧的血点子,可他手上也沾上那狼的脏血,越擦越多,他眼底越发深沉。 喉头下三寸,是猲狙最脆弱之处,一击毙命,无他,唯手熟尔。 擦不净索性不擦了,他眯着眼垂眸用视线描绘着和尚呆滞的脸,既然不怕死,那说明他在意的不是这个,他找错“码”了,他要看到和尚自己撕破僧袍,面对心中的“欲”。 风萧指尖蹭到和尚面上的白布条,摸索两下,他扯出一个颇为恶劣的笑,毫不犹豫得用力扯了下来。 他本以为会是空洞的眼眶,亦或是灰败的眼睛,可那白色布条掩盖下,是一双金色的眸子。 风萧想到了佛家追寻的琉璃净土,贪嗔痴为其着色。 只此一眼,他便体会到何为娑婆何为极乐。 风萧讨厌神佛,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和尚最切实让他感受到那种超脱的。 “公子,可是过于狰狞吓到了?” 风萧回神,将手中的布条甩在和尚的鼻梁上:“是啊,以后可得带好这遮眼的。” 说罢他拿着匕首向山洞中走去,那短小的匕首可以藏在袖中,活了这么久,怎么能没点防身的手段。 正面他以人类之躯无法和野兽抗衡,趁那狼精力集中在和尚的身上他才有机会下手。 妖兽的构造自然与人类不同,那狼也凭着这点在人间多少次死里逃生,多少也带这些有恃无恐,正常人出手都会对喉咙和心脏等脆弱的地方。 可万万没想到风萧杀过猲狙,要捅哪里了如指掌。 再往山洞里面就有些复杂,面前三个洞口风萧真不知道母狼在哪里,要是一个个找过去他不知道能不能撑住,后腰的伤口还在流血。 如骨附蛆的疼痛让他更加烦躁,脸上身上都是黏腻的血迹,有的是他的,有的是那狼的,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去洗个澡,脏死了。 “公子,你怎么走得这般快,你方才是不是也伤到了?” 风萧转身看到一抹白,似是刚才震惊中回神跟过来。 风萧甩着手中的匕首,抛在空中旋转出一朵朵银花,眼珠一转脸上笑得恶劣,声音却忧愁:“这狼说他是为了救他妻儿,我想着他妻儿确实无辜,想着进来看看还有没有救,可惜面前三个洞口我这身体支撑不了多久...” 时澍沉默片刻道:“我知道,在这边。”这位公子真是心善,那狼都要杀他,他还惦记着救一下他的妻儿。 风萧顺着时澍指的那个方向大踏步往里走去,果不然走了片刻他就看到了在石床上气息奄奄的母狼。 手上的刀毫不犹豫插进母狼的喉咙下三寸,再划过脖子,肚子里的崽子也没放过。 谁知道这是土狼还是有猲狙的血脉,为避免万一,要多补几刀。 他杀了母狼,也算是为人间行一件善事,这狼万一还有力气出去接着杀人取心,等肚子中的小狼崽子活下来,为繁衍又要继续杀人,杀了一了百了。 风萧身上本就很重的血腥味,时澍跟在后面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们来晚了,母狼已经死了。”风萧脸不红得撒谎,语气沉痛,轻轻抬手抹去脸上迸溅到的血迹,一直勾着的唇角却没有半分伤心。 仗着和尚看不到,他肆无忌惮又补了两下,确保大的小的都死绝了。 时澍听到声音问:“公子你在做什么?”他听见了刀剑入肉的声音。 风萧斜睨了一眼他:“有几只快死的兔子,我给他们一个痛快。” 时澍霎时对风萧更叫恭敬,真是大善之人。 “我们快离开此处吧,公子的伤还是快点看郎中。” 时澍过来路上闻到的尸臭知晓定是死了不少人,本想诵经超度一下,可他惦记风萧的伤,先安置好这位公子,他再回来为此处做个法事。 风萧眼珠微转,“啪嗒”一声丢下手中的匕首,虚弱得对着时澍道:“和尚,我好像有点晕。” 时澍连忙过去扶住风萧,手环过风萧的腰时摸到了一大片粘稠血迹,他顿时大惊,这公子行动自如,他还以为伤得不重,却没想这样的严重。 风萧见他这副呆傻的样子怕等他回过神自己都重开一世了,他胳膊绕过和尚的脖子,和尚有些高,他要抬起手臂才能够到。 他表情揶揄:“你背我回去。” 和尚赶紧俯下身,在风萧上来后就拖住他的腿窝。 和尚脚程快,但很稳,不似来时那般腾云驾雾让人身体不适,风萧眯眯眼本就模糊的脑子更加混沌,他有些想睡觉,本来是想演一演偷懒不走路,现今看来情况是真的很严重。 他牙齿抵了抵舌尖,疼痛换神智一丝清明。 “和尚你叫什么?” 风萧的头歪在时澍的耳畔,银白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呼吸飘动。 时澍答:“时澍。” “公子我不是和尚。” 他补充道,声音有些小,风萧没有听到。 风萧在他颈窝处动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怎么聚焦的视线落在他耳后下面处一颗红色小痣上,没话找话的说着:“家里几口人?” 时澍知晓颈窝处越发轻薄的呼吸,有问必答:“不知,师父说是在寺庙门口捡到的我。” 风萧了然般“哦”了一声:“是个孤儿啊。” 他又道:“多大了?” 时澍回:“前不久过完生辰,二十了。” 风萧的视线随着那颗小痣晃荡:“这么大了家里说亲了吗?” 时澍一时跟不上他的思路,下意识如实回:“没。” 他在寺庙长大,满山的和尚,哪里说亲,又听到风萧问:“ 怎么?没有中意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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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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