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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是...” 时澍停顿,他想说他是和尚,可师父从没收过他,算不得正经和尚,他改口道:“我不会成亲的。” 谁知这话落后身后的风萧冷笑一声:“呵,我看你也不是个好的,只玩弄人家姑娘感情不成亲?” “不是公子,我不是不跟姑娘成亲我...”时澍想辩解,奈何在山上二十载,从未见过如此逻辑的人,他实不知从何说。 他一边走一边皱眉想着该如何跟背上这位公子解释自己不是想玩弄感情不负责,等他想好了却意识到身后的人许久未曾说话了。 时澍唤了声:“公子?” 没有得到回应,时澍有些紧张,他用力捏了捏风萧的腿:“公子?” 时澍力道很大,风萧痛得“嘶——”了一声,时澍连忙道歉。 风萧眼前模糊,脑子晕的不行,他胡乱得想着,要是死了,这一世的苦够不够他回去,他有些想念洪荒境的梧桐树。 在他意识消失之前,听到的是时澍急切的声音:“郎中,快给他看看!” 疼,有意识的时候风萧就这一个想法。被刺穿的后腰此刻像是有人拿把刀子来回捅。活了几十万年他也没克服这个毛病。 就不能给他弄点迷药直接让他晕过去算了。 风萧睁开眼,头顶青色软烟罗床幔,身下柔软的丝绸被,熟悉的陈设,是他的卧室,看来和尚给他送回来了。 还活着,没重开成。 几乎是在他睁眼的瞬间,床边守着的小厮大叫起来:“少爷醒了!” 风萧本就有些混沌,被这一声吼震得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房间门被推开,呜呜泱泱进来一群提着药箱的郎中,风萧眼前的亮光被挡住,围得水泄不通。 扒眼皮的扒眼皮,诊脉的诊脉,掀开被子查看伤口的也有。 风萧不敢动不敢挣扎,怕牵扯到伤口迎来更剧烈的疼痛,就这样被几个老头翻来覆去。 “小少爷已经无碍,只需静养便可。”把脉的老头对着后进来有些憔悴的美妇人道。 风夫人一听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轻松之色,旁边的丫鬟立马上前掏出一包银子塞到老郎中手里。 周围人见状赶紧也说两句:“只不过小少爷失血过多身体虚弱,还需吃些进补之物。” “是也是也,不过要循序渐进,不要一次过多,最近还是先吃些清粥小菜。” 风夫人一一记下,示意丫鬟们都给了赏钱,府中留下两位年中医术还不错的郎中看顾风萧。 待人走后,风夫人趴坐在风萧的床头,大哭起来:“我的儿啊,你吓死娘了,这青天白日的怎还会有妖怪。” 风萧头疼,有些无奈,尝试动了动胳膊,没有传来什么不适感,他碰了碰风夫人的手臂:“娘,我这不没事。” 风夫人擦擦眼泪:“如今是没事,你可知这几日你夜夜高烧不退,前日夜里那些郎中说你再不退烧怕是性命堪忧,我这些天都不曾合眼。” 风萧心中叹气:“这次真是意外,还好当时有个和尚打死了妖怪,娘那个和尚呢?” 要是走了可不好了,这可是他的新乐子。 风夫人被转移了注意,拿帕子擦擦脸:“在府中呢,你的救命恩人娘还会亏待了他不成?”见儿子醒来不关心她就问那和尚,她没好气说。 没走就成,风萧松口气,随即嘴甜得恭维起风夫人:“我这不想着那大师有些道行,不知道是哪个庙的,到时请大师来做做法事。” 风夫人本就信佛,风萧这样了哪里会真生他的气,拿起旁边的扇子给他打了会凉风:“还没好利索少想这想那,粥一直温着,我叫绿柳拿进来你吃些。” 风萧应了声好,丫鬟端来一碗好几种米掺杂的粥,里面放了五颜六色的豆子,旁边还有一小碟炒的油光的青菜。 风萧看着就饿了,就着风夫人的手吃了个干净。 一碗粥加一小碟青菜,吃个半饱,他也没说接着吃,饿了这么久吃多了不好。 他从小厮口中得知,那日他被抓走之后小厮赶紧跑回府中报信,风夫人听到消息差点晕过去,是风萧大哥带着家中护卫出去找的。 后面被时澍带着官府的人找到了那个山洞,连常年接触尸体的老仵作都变了脸色,带着十来个人轮流整整挖了两三天才把里面的尸体都拼上,让那些走丢人口的家里来认领,那林子几天都哭声不绝。 风萧只是淡淡听着,耷着眼皮,并不像别人听到了后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他根本不在乎后续如何。 夏季炎热,他屋内放了许多冰盆,小厮在一边打着扇子,另一个给他擦身子,但他还是感觉身上黏腻,伤在后腰只能趴着,不舒服的姿势加上阵阵痛感,让他燥得很。 自己不舒服,就想折腾一下别人。 “元宝。”风萧突然出声。 打着扇子的小厮赶紧问:“少爷?” “那个和尚不是还在府上,让他来我这。” 元宝“啊”了一声,随即小心询问:“少爷,我就直接让他来...他会来吗?” 元宝是那天跟着风萧上街的小厮,知道这个和尚是个厉害的,这直接让人家过来是不是不太礼貌。 风萧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你说我疼得睡不着,想让大师来讲讲经。” 元宝知道自家少爷的德行,他怎么能听得下去经,可他心里奇怪,却还是得听风萧的。 元宝总觉得自家少爷要做坏事,面对时澍那张出尘神性的脸脸上全是心虚,还好时澍是个瞎子看不见,元宝给自己捏了把汗。 在他说完时澍就立马答应了,元宝准备好的说辞都没用上。 元宝给时澍在风萧旁边搬了个椅子,旁边的小桌上摆着洗好的水果和冰镇的梅子汤,风萧指使元宝给他塞了两个葡萄。 “公子想听什么经?”时澍坐得板正,手老老实实放在膝盖上,细看还能品出几分紧张之意。 风萧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还是穿着那天初见的僧袍,收回视线随口说了个:“心经吧。”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他声音淡淡,不快不慢念出来让人心静,可风萧只是自己难受想折腾下别人,他听来只觉声音好听,复杂拗口的经文只会让他昏昏欲睡。 睡着了也好,睡着了就不疼了。 可能是虚弱的身体本就要靠睡觉修复,这一觉风萧直接睡到外面全黑,不知是何时辰,晚上无人寂静时刻,后腰的痛便更深刻,风萧难耐低吟出声。 “元宝。” 守夜的元宝激灵从浅眠中醒来。 “把时澍给我叫来。”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时澍换了个经文,风萧白日里睡够了,怎么听都毫无睡意,他借着时澍的声音低低呻吟几声,他实在是好痛。 在他出声后念经的声音戛然而止。 “公子,很痛吗?” 风萧想说不痛,因为承认很没有面子,话到嘴边打了个转:“是啊,痛死我了,我最怕痛了。” “都是为了救你,你可不要忘了。”他扬着眼睛望着脸上充满愧疚之色的时澍,眉梢都带着恶劣。 时澍郑重点了点头,他眼睛虽被遮挡,但风萧能感受那双琉璃眸子静静注视着他。 风萧眉梢挂着的恶劣逐渐淡去,转为更深沉的暗色,他盯了时澍许久,蓦地勾起一个笑,笑意不达眼底,在跳跃的烛火下透着几分诡异。 “公子以后唤我名字就好,我并未传戒,不算是个和尚。” 风萧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他还以为时澍是带发修行的:“哦?你不是和尚?” 时澍点点头:“公子昏迷那日我已说过,应是公子没听到,我在寺庙长大,下山没有其他衣物,只有僧袍。” 烛火下时澍的脸庞似是镀了一层暖意,宛如佛像上那一层金光:“并非是我不愿,师傅说我有一难,若是来了世间走一遭还能回去,便收了我。” 风萧嗤笑,他实在不懂他口中师父的想法,天上那些司命的神也是,总是说些神神叨叨的话,又不说明白,这些神佛就是如此,总喜欢装神弄鬼。 不过他这师父这个“能”字用得很好,不是愿不愿回去,是能不能回去,想到那山洞中一动不动任由人掏心的样子,风萧咧嘴笑了笑,他能活着回去?要不是他心“善”,夏天热,这会尸体都臭了。 这老和尚会不知道从小长大的徒弟是什么心性,风萧视线在时澍面上扫过,怎么感觉这老和尚是赶他下山来送死的呢。 “给我倒点水,我渴了。”风萧指尖敲了敲床边,老和尚和假和尚的事他才懒得管,他只不过是想看看这傻子心中的“欲”为何。 时澍收起佛珠,探出手在前方摸索,找到杯子和就茶壶倒好了水,寻着风萧出声的方向,伸着胳膊将水递出去:“风公子。” 风萧扫了一眼却是不接:“我不能动,会扯到伤口,你喂我。”这倒是没说假话,他抬胳膊很容易牵动腰身扯到身后的伤口 时澍有些迟疑:“公子我看不到,不然让...” 风萧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元宝睡了你忍心打扰他吗?” 昏暗的烛火下时澍的脸度上一层暖光,看着又添了神性,更加高不可攀,他却小心试探询问:“要再往前吗?” 那水杯离得并不远,风萧侧过头探点就能喝到,但他偏不:“再往前点。” 时澍的手往前些,风萧又让他往左。 风萧指挥他:“往左,诶诶,我的左面是你的右面。” 时澍有些慌乱,因自己挪错方向,白皙的脸上悄悄爬了一层红晕,在昏暗的烛火下并不明显。 “再往前些。” 几次叫往前加上时澍方才窘迫,没注意距离猛推了一下,杯子正好撞到风萧的嘴巴,和牙齿磕一下嘴里荡起一股腥味,顿时引起风萧一声痛呼。 “风公子...”时澍慌张拿着水杯起身。 风萧下意识抬手捂嘴又牵动了伤口,疼得他脸都直抽抽。 这个臭傻子是不是故意的,他狠狠瞪了一眼站在旁边更为无措的时澍。 屋中动静给守夜的元宝惊醒,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冲了进来,慌张问道:“少爷怎么了?” 元宝一把掀开昂贵的珠帘,响起碰撞的脆响,他茫然看着眼前略有诡异的一幕。 少爷捂着磕红的嘴在床榻上怒视着大师,大师垂头不看少爷。 元宝咽了下口水,想起自家少爷的混账行为,有些一言难尽,脑中霎时闪过许多,最后装作看不见打了个哈欠就往出走,临出内屋之前,他还看到了时澍大师抬手似是要挽留他说些什么,他赶紧走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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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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