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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萧也是闲得没事,倒真跟他闲聊起来:“那么大人了还天天给娘挂在嘴边。” 船工止住了哭声:“你不懂,多大了也是娘的宝,我这次赚了这么多银子,等回去就能证明我娘配的药确实好用。” 风萧想到那昂贵的药丸子,再看时澍这没事人一样的状态,觉得这钱花的还是值的,他来了兴趣:“哦?那药其实是你娘配的?” 船工立马挺直胸脯:“对啊,我娘可厉害了,不仅是晕船药,什么伤寒药内伤外伤,用上就好使,就是我娘之前卖的便宜,让那些药铺子没钱赚,就找人来我家门口闹,说我娘的药吃死了人,这些黑心肝的东西,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别人做得好就要打压,一群畜生!” 他看着也就跟风萧这具身体一般大的年纪,越说越是兴奋,说着说着又要哭了起来。 风萧听到如此截住他的哭腔:“那你有没有治刀伤和跌打损伤的药?”他这伤口和手还疼着呢。 船工的哽咽声卡在喉头僵硬得转为一个“有”字。 风萧伸出自己像馒头一样的手:“这能治吗?” 船工拍着胸脯:“当然,保证你两天就恢复如初。” 风萧对此很满意,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晕船药很好用,你母亲很厉害。” 船工却又红了眼眶,小孩子一般终于得到了他人的认同。 却听到风萧又说道:“你母亲应该也不希望你卖这么贵吧,给我便宜点。” 船工一噎,有几分不情愿得说:“公子你应该不差这点钱吧...” 风萧对着他笑了笑:“差。” 不傻都能看出来风萧不差钱,虽然衣服穿得差,就这身皮肉就不像是普通人家长大的。 他看了看一边给自己当拐杖的时澍,又看了看笑眯眯像只狐狸的风萧:“药免费送给你们了,收你的钱我也会退给你,谢谢你们救了我们。” 风萧倒没有厚脸皮的认下,他本意从未想过要救人。 三人这一路走来身后多了许多人,有人运气好躲起来没被发现,有的人受了些皮外伤,还有一些受了重伤简单包扎一下等着救援,剩下的就是运气不好的,成为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万幸的是船上有懂医术的,重伤的不必因耽误医治死去。 那小船工倒是聪明,将自己带上船的药都拿了出来,不忘宣传下自家医馆。 风萧坐在船头,仰望着海上的星空,方才下过雨,现在十分晴朗,高高悬着的月亮默默注视着下方一切,风萧捡起从货仓中翻出的酒喝了一口。 一般,不如过去的琼浆玉酿,单纯的辣,如耳边传来的哭声,带着世间独有的离别痛。 他笑人们的愚昧:“死不死的,只是去下一个轮回,他们还会活得好好的。” “不...他们哭是因为再也见不到了。” 时澍不知何时忙完坐在他的身边,回了他的话后整个人失态得坐下,他整个人透着疲态,今日消耗很大,十分疲累。 风萧微怔后无言,是啊,这么久没有见到唤他老祖宗的小妖怪他也会想念。 时澍问:“嗲嗲,你在喝什么?”他好累,坐着的力气都没有,索性躺在风萧身边,睁开空洞的琉璃眸,望向和风萧的同一片夜空,他却什么都看不到。 风萧酒壶送到嘴边的动作一顿,贴心递到时澍手边:“大米汁,味道有点辣,你尝尝。” 时澍有些欣喜,抓过瓶子放到嘴边就是一大口,辛辣刺激的感觉让他差点吐出来,眼眶憋得发红,强逼着自己咽了下去,没有忍住齿间溢出清咳。 风萧眯着眼睛看他,时澍的琉璃眸覆着一层水光,咳得脸上脖子都带着薄粉。 他低笑了两声,望着远处岸边的灯火,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船要靠岸了。” 时澍难得不想动,他觉得自己已经彻底完了,惰性是最能毁掉一个人的东西。 船工下去和岸边穿着同样工服的人交谈了两句,那人大惊失色,随后带着那名船工匆匆走掉,应是去和上级汇报情况了。 随即岸边涌来很多同样衣服的人,一个中年男人喘着气到了船上,衣衫和发丝都有些凌乱,他喘了两下:“诸...诸位...令诸位陷入此等险境,实乃我云氏失误,诸位且放宽心,已差人为诸位准备好客栈和热饭菜,全部免费,明日将为各位调运一艘楼船,将各位安全送达。” 云氏便是这船后面的大东家,细说起来与他们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关系,反而也承受了很重的损失,但人家的态度就让人很舒服,怪不得能垄断水上的运输业。 本是一起排队,等着前方记录的人员分配,有人发现了身后站的是时澍二人,便非常客气得让出位置,让二人先去。 风萧很累,便也不客气,就这样一个让一个走到了最前排。 微微的骚动并没有引起人的注意,风萧突然出现在最前面,记录人微愣片刻,扫向后方的人看着不是被强迫的便也没多说。 “几人?男女” 风萧回:“男,两个。” “可能同住否?” 船上的人不少,很可能房间会不够,若是可以住一起那便省了一个房间。 风萧看了下身后的长队,那时不时存在的道德跑出来作祟:“能...” “不能。” 风萧诧异看着身后打断的时澍,冷笑一声:“对,不能,我们不熟。” 记录人的眼睛扫过风萧和他身后的时澍,心中悄悄犯嘀咕,笔下却已分配好客栈,将纸条凭证交到风萧手中。 风萧看了眼塞到时澍手里:“我看完了,你自己看吧。”随后便站到引路去这个客栈的小厮那处。 时澍:......他怎么看。 他感觉风萧生气了,但并不知道风萧因为什么。 他要和风萧分开睡是因为和心口的东西做了约定,他想在梦中再看一看风萧的模样。 一路上时澍都挨着风萧,他想跟他说点什么,但风萧并不理他,唤了几次风萧也没有反应,周围还有很多人,他只好暂且作罢。 还是领路的小厮告诉了他房间号,给他带到了风萧隔壁的房间。 客栈早已准备好了热水和饭菜,时澍简单吃一口后脱了去洗澡,埋在水里这一天的疲惫终是减轻了不少,他累得其实连根手指都不想动,身上的灵力到现在还未恢复,透支得有些太严重了。 他心里跟自己嘟囔:“嗲嗲好像生气了。” “是啊,明眼人都看出来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时澍瞬间紧绷,随后意识到是胸口的黑气在说话,他犹豫片刻问:“那你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了吗?” 蜚立马就兴奋起来:“这还不简单。” 时澍一脸求教般问道:“为何?” 蜚道:“因为你没跟他一起睡觉啊。” 时澍茫然,蜚有些恨铁不成钢:“他那会说了能,肯定是想和你一起睡啊,你就那样拒绝了说不能,他肯定会生气啊。”这个木头,情商极低。 时澍眨了眨眼,站起来擦着身上的水:“我怕跟他一起睡会...”克制不住 克制不住想触碰他,克制不住自己的色、欲,他早已不是清心寡欲清修的修佛之人,他心悦他。 蜚偷偷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真是人不能看外表,长得越正经的人内心越变态,他都不敢窥视时澍的想法,怕看见什么春宫戏码。 辣眼睛,世风日下,真是世风日下! 时澍赶紧躺会床上:“快点开始吧。” 他连饭都是简单吃了一口,一副急色的模样,要不是蜚知道另有其人,担心时澍饿极了连他都吃得下。 不过这个东西有些熟悉... 他视线落在时澍放在包裹里的骨鞭,就是此物上次破了他的幻境,他虽然肉身已毁,只留这丝残念,也不是这人界的毛头小子能打破的,这个骨鞭上有和他同源的上古之力。 是谁呢。 蜚在脑子里过了一圈,实在过了太久,他已经忘了很多事。 在时澍的催促声中他只好先放弃思考,先给这个色鬼解解馋。 蜚只能呈现出他见过的画面,上次那个梦其实是时澍自己做的。 时澍深呼吸两下,这次做好了见风萧的准备,他在蜚制造的画面中,旁观得看着发生的一切。 他看到了风萧伸手垫他额头的时候,那只手很快就肿了起来,他矛盾得心里一半甜蜜,一半自责。 时澍的目光贪婪得落在风萧的脸上,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嘴巴一张一合的抱怨,还有微微蹙眉的样子都那么好看。 画面断在风萧离开的背影,再续上就是他一身血站在人堆里。 时澍的心揪了一下,亲眼看到才知晓如何惊心。 就这样在脑海中一遍一遍看着,最后沉溺于风萧将手放在他头上露出的温柔笑容。 他虚幻站在和那会时澍的相同位置,将自己的头和当时的自己重合,随即又不满意般将脸向下倾斜,将脸虚虚埋在风萧的掌心中蹭了蹭。 这一宿时澍倒是睡得很好,风萧早上开门带着两个大黑眼圈。 他扫了眼隔壁屋子,时澍居然还没起。 风萧下楼吃饭的时候狠狠踹了一脚隔壁的房门,再睡就留在客栈里吧! 等时澍整理衣服开门,门口早已没人。 云家给他们换了一艘新船,豪华程度远超上个,船票免费,食物免费,这一番操作下来,真是给人哄得心里十分舒坦。 只有风萧不是很舒坦,他环着手臂并不搭理身后总是想跟他说话的时澍。 风萧眼下的青黑严重,苍白的脸和眼角下两个小痣,看着就像话本子中的艳鬼,登记的伙计看到风萧吓得手抖了一下,本子上陡然出现一个墨点。 这楼船和上次的不是一个配置,到处都透着豪华的奢靡气息,不论是装饰的摆件,还是整艘船的设计,应是给一些专属人群用的,不花一分钱就能享受到这种待遇,上船的人却没有人会感到高兴,他们宁愿普普通通得到达目的地。 时澍跟在风萧的后面,人这么多他也能第一时间就找到风萧。 二人的房间在顶楼,最为豪华的房间,昨夜云家的人跟在船上活下来的工人了解了情况,这才知此番脱困多亏这二人,看着年纪不大也不壮硕,却一个是厉害的隐士高人,一个是武林高手。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时澍坠在风萧身后:“嗲嗲。” 风萧只作听不见,可又觉得就自己的行为很是怪异,他为什么生气:“嗯。” 时澍跨了两步追上风萧,有些欣喜得说:“今晚我跟你睡,你别生气了。” 风萧:“滚。” 房门在时澍面前猛得关上,时澍脸上转为茫然。 蜚差点笑了出来,这可比他过去到现在看到的人间百态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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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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