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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嘟囔道:“怎么让一个看不见的做这种事。” 风萧心想还不是看他好欺负,别人不愿意干的活就给他干。 元宝实在看不过去接替了时澍手里的活:“大师,我来弄吧。” 食盒挂在风萧的轮椅上,风萧勾下来递给时澍:“这段时间我生怕你没肉...没有饭吃瘦了。” 时澍手中的饭盒霎时变得有些沉,只觉有股酸酸甜甜的的麻意从脚下升起蔓延至心口,今日的疲倦一扫而空,还能去堤坝上抗两个大包,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不知此刻他是不是形容狼狈,一身脏污,风公子看了会不会嫌弃。 他又想起那日系在他脸上,带着风公子身上香气的手帕,他早已洗干净,怕带出来又弄脏便放在屋中,近些日子他一直跑外面已经很久没和风公子学字了,不过还好这场天灾马上就要过去。 风萧叫风家的家仆带着他去了个空屋子,要是被人看到时澍大口吃肉的样子露馅便不妥了。 不知是饭菜真的好吃还是时澍饿了,他一口一口往嘴里塞得起劲,风萧本就没有吃多少,看着看着也动了两下嘴,饭盒里带的不多,时澍这狼吞虎咽样,他想吃两口都不好意思。 风萧猛得一愣,不好意思是什么情绪,这个词会出现在他这种兽身上吗? 他打了个寒颤,为这一闪而过的想法一阵恶寒,他不会要被时澍同化了吧。 “那条河里真的有河神吗?”撇开盯着时澍的视线,心知肚明得问道。 时澍咽下嘴里的肉摇了摇头:“不知。”他没感觉到有什么神,不过他也从未见过神,或许有也说不定。 他紧接着说道:“有没有神不确定,不过这场雨停肯定不是神在帮我们。” 祭河神的时候他也在场,他并未察觉当时有“神”的出现,倒是有一股怪异的气,他未见过神,但那肯定不是神。 风萧眯了眯眼似是和时澍闲聊:“没有?可我那日听大家说这位玄虚真人十分有本事,他说有河神难不成是假的,不过方才听说兄长说好像要给这位河神盖庙...” 风萧瞄着时澍的反应,奈何这块木头压根不懂他的弯弯绕绕,大口吃肉嘴上都是油,他盯着他嘴角沾上的汤汁,眉头皱了皱。 “可能是觉得真的有河神吧,修个庙拜祭。” 风萧懒得再暗示,不明着说这傻和尚是听不懂的,多费口舌。 待他吃完元宝上前收拾盒子,风萧其实一点不想来这难民集中营,且不说这的环境,光是看着一个个愁眉苦脸的人他都影响心情,这世间苦难万千,与他何干。 临走之前风萧看了看时澍嘴角的汤汁,努力挪开眼睛不再看,走到门口时回头看到那傻子好似一直望着自己离开的方向,他实在忍不住又从袖口掏出一块帕子:“嘴角的汤汁,自己擦擦。” 修作坊的事很快就提上日程,过去的时候虽然大多依靠风萧,但风落却不是个傻的,回家后将自己建作坊、提供活计的事,通过难民营家仆的嘴传出去,任由事态发酵了几天,过几日又将自己看中的地也散了出去,如此这般大家都知晓何县令便再难提价。 何县令后知后觉才明白风落的用意,被将了一军在这种关头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风落以比正常价还低的价格拿到地契,心中欢愉,却知晓也不能给何县令逼急了,何县令算个好官,虽然喜欢在这种小事情上扣点银两,可这般困境下他也未放弃这些百姓。 他收起地契跟何县令很大方得说此次修庙他愿意出一半银两,当即何县令有些阴沉的脸就亮了起来。 风落收起地契要走的时候还多次挽留吃个便饭,风落哪里敢,推脱后回家。 这捐银子的事是风萧让他如此说的,这也不是一笔小数目,细算下来这笔钱都够这几块地抬价的钱了,他有些不解,想问上两句,风萧却笑笑没解释,只说定叫大哥亏不了钱。 风落不知家中小弟的想法,向来对其的信任并未多问,修庙一事比作坊重要许多,不可怠慢了神灵,这日风落穿上不久前新做的衣裳,打算用完早膳去找玄虚真人讨个河神的画像,刚吃完饭出门就撞到风萧。 风萧:“大哥今日穿这般可是要去见心仪的姑娘?” 风落无语,解释了遍。 “我也一同,我听说不少这位真人的事迹,还未亲眼看看。” 风落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虽说风萧在他面前并未给自己那恶劣性子表现多少,但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相处十几年,风落多多少少也了解些,总觉得他此去不是好事,可谁叫他想去。 他刚点头,便看风萧转了转扇子问元宝:“时澍可还在府中?” 元宝愣了片刻才摇摇头,他哪里会一直盯着大师去哪:“不过按往日来看想必这会已经去帮忙了。” 风落倒是一点不拿时澍当外人,又看向风落:“大哥我们先去把时澍大师接上吧。” 风落叹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好,你可莫要搞什么幺蛾子。” 风萧一噎,从大哥的脸转向元宝的脸,怎的一个两个都这副表情。 听说风萧来找,时澍还有些懵,这不是用膳的时辰,风公子找他何事。 心中犯嘀咕,手上却利索放下活计,一路疾走。 可能是有人看到风家的马车向玄虚真人的住处而去,沿路的百姓传着传着就变成今日请神,坠在马车后的人越来越多。 本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风落便也没管。 玄虚真人的住处也是在一家富户,虽不如风家这般富贵,在镇子上也是非常不错的,好似是听说玄虚真人的神通过后这家人有事相求便邀玄虚真人下榻。 呜呜泱泱的人群到了刘家的府门前吓了守门的小厮一跳,还好风落先跳下马车说明来意,小厮捏了把汗才进门禀告。 没过多时小厮跑着出来对风落拱手:“风公子,真人有请。” 在风落进去后周围的百姓也没有散去的意思,反而人越来越多,守在刘府门口,与周围相识的人小声说着话。 风落一走车内就剩时澍和风萧两人,时澍不是话多的人,风萧不主动开口时他就不会说话。 他也不问风萧为何叫他来,就这样安安静静坐着。 约莫一炷香功夫,风落手捧个匣子出来,周围的人一拥而上:“大公子,可否让我等也看一看这河神大人的相貌,这些日子修建神庙,若是河神大人出来走动监工,我等见了不知怠慢了可如何是好。” 风落早知这群百姓的好奇心,跟了这样一路,就为了这一眼,他方才便问了玄虚真人是否可给大家一观。 “大家莫要拥挤,随我去找一处空屋安置,大家来祭拜便可。” 只要是神的雕像就可能会有神降临,自然不能随意安置,于是一群百姓又跟在马车后回了城外的难民营地。 风家的马车很宽敞,可三个大男人在里面还是会显得有些挤。 风萧的视线好奇盯在盒子上:“这里头就是河神的雕像?”他有些明知故问的意思。 风落点点头:“我也还未看过。” 风萧勾勾嘴角,抬手便要掀开盒子,他倒要看看这是什么东西装神弄鬼在这欺骗信仰之力:“我先看看。” 马车内拥挤,他和时澍几乎是紧贴着坐的,身边人的动作清晰能感受到,几乎是在他抬手的瞬间就被时澍一把抓住。 “不可!”
第11章 风萧的手腕被时澍紧紧抓在手中,力气之大捏的风萧有些痛。 他仗着时澍看不见从来不掩饰自己的神情,一直都是脸上一副神情嘴上一个语气,此时他脸上全是得逞的笑容,嘴上却十分疑惑问道:“怎么了?” 风落看向自家弟弟没有出声,现在比弟弟的反应他更好奇时澍的话,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可元宝给这位大师传得神乎其神。 时澍没有什么血色的嘴巴抿得很紧,眉头快拧成一团,他张了张嘴,似是不知道如何形容,好半晌说了句:“盒子里是不祥之物。” “啊?”风萧声音诧异,这次多多少少带了些真情实意,他还以为这假神就是个想要成精的小妖。 马车陷入一片沉静,时澍后知后觉自己的力道,松开风萧的手腕,意识到自己可能伤到风萧。 风萧很怕痛,但手腕上此刻的略微痛感远不及时澍口中的“不祥之物”来的震撼,时澍是半个和尚,学得术法所能运用的都是十分纯净的,若是让他觉得不详,他脑子中闪过什么,随后脸上的笑越发诡异。 这人间也越来越乱了。 风落不懂,见风萧了然却不说的神色只好自己开口:“大师,你的意思是说这里不是河神?” 时澍点头。 风落霎时觉得手中的盒子有些烫手,下意识想丢出去,随后对上小弟戏谑的眼神,他轻咳了两声,状似有些累了将盒子摆到马车前方的小桌子上。 “玄虚真人为什么要给我不是河神的雕像?”风落皱眉说道。 时澍思考片刻道:“或许,玄虚真人被这不祥之物蒙蔽了。” 风萧咧嘴差点笑出声来,甩开那把一直带着的扇子摇了摇,附和道:“说不定,妖邪之物最善蛊惑人心。” 时澍霎时脸色就变得担忧起来:“不行,信奉邪物一定会招来反噬,我要去告诉玄虚真人莫要再信。” 言罢他便掀开车帘一跃而出,风落伸着手挽留的话还未说出口,时澍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风落瞄了一眼桌上的盒子又看了眼自家笑得像个狐狸的弟弟:“你诱他这般作甚?” 这位时澍大师在难民营时他们经常见面,是个心性极为单纯之人,那盒子中的“不祥之物”焉知不是这玄虚真人和其串通,他可是听说这位玄虚真人是有“真本事”的,加上诡异的连下十几天的大雨和骤然的停歇,若这盒子里真是妖邪之物,想必此事不简单。 可他这弟弟不但没有拦着看起来相交甚好的大师,反倒言语之间还有引诱的意味。 突然风落一怔,想到了什么,他震惊得望着他:“你早上说带上他,是不是就算到了现在,你是故意的?” 怪不得早上非要带上时澍,不惜来到城外接他,马车外熙熙攘攘百姓说话声让他又是一震:“他们会知道也是你透漏的?” 风萧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倒反问:“大哥,你说时澍大师若是没有说服玄虚真人会如何?” 风落怔愣片刻,视线挪回盒子上,更是惊诧,好似明白了弟弟要做什么。 风萧眯着眼笑道:“他一定会去阻止众人信奉河神。” 可这事哪有这般简单,且不说是否还有个假真人和那位“不祥之物”在虎视眈眈,单说这些百姓是亲眼见到祭祀后雨停了的,加上玄虚真人确实为不少人解决困难,自然不会有人相信时澍的话,甚至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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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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