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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宫奴也掺杂其中。 莱西发誓不再探视素明。 然而巡视领土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抓住那些宫奴,问些毫无章法的话。 宫里的事,从雌奴制度开始,到那些具体的王子、王君。 最后总会落脚到素明。 宫奴是不愿意提起那个冷血残酷的雌后的。 可是莱西总是会问,雌后怎么样呢? 他还是那么不近情面吗?他没有一点悔改的心意吗?他不曾想念谁吗? ……他过得好吗? 可是莱西越听,越觉得不该听。 素明是多么孤独啊,在那样冰冷无情的大家族里,身边的虫没一个付出真心。 他总在夜里独坐床头,望着窗外,是做什么呢? 他翼骨上的利刃,本该向敌虫出鞘,却封锁于花样繁复的剑匣之中,又为什么呢? 他的武器何时换成了荆棘? 他的王座上为何沾染了自己的鲜血? 素明是无奈的。 他身上有必须背负的东西,那担子比莱西肩上的更沉重、更令虫窒息。 莱西为素明的命运而哭泣。 国王驾崩的次日,自莱西洛雅的领地发出了一道哀悼信。 信件用的是公文的格式,落款却是莱西的署名。 莱西猜到了国王死亡的原因。 为了让丈夫继承王位,素明和前王后联手,毒死了上一代国王。如今故技重施,仍无一虫敢来揭发。 整个宫廷的虫都被他的雷霆手段威慑怕了。 莱西的哀悼词写得很用心,素明收到的那一刻便明白,那哀悼的对象不是国王,而是曾经的素明。 但素明并不失望。 信后隐藏的文字足以让他深刻地动容。 莱西说:① 夜色已深了, 香木已燃了。 ---- ①郭沫若《凤凰涅槃》:夜色已深了,/香木已燃了,/凤又啄倦了,/凰已扇倦了。
第22章 求偶症 安白醒来时,优兰正坐在沙发上,窗帘遮挡之处构成他半面阴影,让优兰看起来神秘难测。 安白懊恼于自己的困倦,这也没办法,沉浸式的记忆观察让他好像置身另一个时代,亲自去看一场连载的故事。他追更到兴起,便忘了时间。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大概是优兰把他抱到了床上。 不管怎么说,因精神核达成的合作协议和优兰近日的收敛,让安白掉以轻心了。 安白说:“我睡了多久?我得回去了。” 优兰微微抬头,眼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半晌,他才起身,拉开窗帘。 “你回去吧,下次、我们再继续研究。” 安白出门的时候,才意识到一些不对。 优兰怎么不问我看到了什么? 他的目的不正是如此吗? 迎面撞上了候在外面的艾冬。 艾冬欲言又止。 “怎么了?” 安白很少见到艾冬这副模样,难道是希佩尔不配合,让艾冬为难了吗? 艾冬便说:“我从希佩尔房间出来,本想过来回话,顺便看看您和雌君的情况。” 安白说:“这很正常啊,怎么了?” 艾冬说:“来应门的是雌君。” 安白摸摸鼻子:“我不小心睡着了。不过优兰应该不会袭击我。”毕竟算是半个盟友了嘛,我受伤了他也没好处啊。 艾冬迟疑地开口:“雌君的确没有袭击,但是……他出来的时候,是光着的。” 安白:? 艾冬:“他还说,你们在……忙着爱。” 安白:!!???? 他就这么被夺走了贞……不能说贞洁,对优兰的第一次? 不是,优兰图什么? 安白反身破门而入,优兰正坐在桌边补他脚趾上的甲油。他似乎早就看破雄虫的来意,动作不紧不慢,甚至毫无疑虑。 然后安白在床头的垃圾箱里翻到了好几只装满的桃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你无耻!” 安白痛骂了优兰一句,转身抱头回了主卧。 留优兰在后面笑得畅快。 艾冬安慰了安白好些时候。 “大不了以后再提防着,不让雌君和你久待了。” 那时雌君还大胆地把他拉进屋,要用行动佐证说法呢。艾冬看安白睡得正好,便歇了打扰到心思。 横竖……不吃亏。 若不是顾虑雌君此时亦敌亦友的身份,在雌君拉他的手到那边检查的时候,艾冬就要毫不客气地探虚实了。 连希佩尔的都看过了,还担心什么? “不管怎么说,王国来的雌君,除非有身体上的缺陷,都得为家里留下一个崽崽才行。雄主若是有心将希佩尔扶正也好说,可是雌君如今……倒也没犯下什么大过。” 便是贬为雌侍,也没有正当的理由。 安白叹了一口气。 “我现在没那么讨厌他,但也说不上喜欢。” “反正就是……很复杂。” 安白拿湿毛巾擦了擦小兄弟。 “就好像被递来插在西瓜上的吸管,但是吸了一口却发现是中药。我……大概是颜控作祟,总是会上外表的当,心里又知道他不可靠。若是有一天,我从他心里也发现了值得在意的东西,那时可能就没这么别扭了。” 不管怎么说,雌君这种东西,是没法退换的。 安白本打算把优兰当作罗切斯特阁楼上的疯人①一样供养着。 就算王国希望看到虫崽,他也可以从长计议。 不是还有希佩尔吗? 现在两虫关系有所缓,安白反而要思索更深层面的东西了。 安白决定暂缓这件事,转而问道:“希佩尔好吗?” 艾冬本就为这事而来,把希佩尔的心情转述给安白,并且问:“不如还是取出来吧?” 安白摸摸鼻子。 好像真的有点过火了。 若对方只是羞耻难当,倒还好说。误会自己不被喜欢,那才真是严重。 可是,难道以后都不能见到香香的希佩尔了吗? “我会考虑的。” 安白模棱两可地回答。 雄虫也没有考虑太久,维护家虫的心灵健康也是家主的必要工作,他决定先取出丝触,再开导一下希佩尔。 之后就可以正式邀请希佩尔酱酱酿酿了。 不过意外总是发生得很突然。 “求偶症”的警报在全宅响起,瞬间惊动了操持事务的艾冬、浇豆苗的西格拉、聊天的安白和卡玛,甚至还有刚刚睡下不久的优兰。 优兰在听清希佩尔的名字后,便立即冲出了卧室。 求偶症绝非小事,它往往伴随着深层的暴动,不经三天三夜的安抚灌溉和最后的标记,是无法彻底解脱的。在此期间无法找到伴侣的雌虫,将会一直处于不满当中,甚至会产生严重的后遗症。 几十万个成年雌虫里,或许会有一例求偶症。 优兰怎么也想不到,陷入此种境地的竟会是希普。 “希普。” 他距离希佩尔的房间最近,匆匆跨了两步,便来到了门前,重重地锤了一下门。他另一只手的手指已经下意识地要去破解密码,却让指环感知到门锁上的信息芯片,登时被刺得钻心。 优兰是关心则乱,如今冷静下来,才想到解药的所在。 他扭头看向刚出门的雄虫,对方只与他视线交撞了一瞬,便朝着反方向走去。 优兰阴沉道:“你不打算安抚希普吗?” 他知道雄子因他作乱的缘故迁怒过希普,可是如今二虫已然熄火,而希普、还是雄虫亲选的前雌君和第二侍。 雄虫在这个关头甩身而去,是不想承担三日夜的责任吗? “你误会了,优兰。” 安白找到了二楼的公用机器,按上了其中的紧急按钮。为了预防这种情况,他们每年都会更换最新的安抚用品。 “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此时艾冬也急匆匆地从外面赶回来,看到安白和大家都在,才稍稍安心。 “雄主,开始吗?” 安白点点头,像是打哑谜一样。 一旁的卡玛和西格拉慢慢回过神来,对了,这是家庭安全培训中讲过的内容。 求偶症的发现必须早,准备要充分。 安白已经率先打开希佩尔的房门,进入屋子,抱起了处于高热状态的昏沉雌虫。 优兰试图插手,却被西格拉从旁拦开。 “我带他去新的房间。” “第三号看护室。”安白叮嘱道。 莱西洛雅氏有着严谨的养护方式。 行动必须发生在干燥温暖清洁的房间,需要定时补充水分营养、通风、更换床单和被面。这个期间不能出现陌生虫的气息,所以要尽量选用家虫来轮流辅助。 优兰被安白率先排除在外,倒不为别的,操纵机器这件事优兰就暂时无法做到。 与希佩尔接触较多的,除了艾冬便是卡玛。 卡玛在孕中,本虫都需要被照顾;就只能是艾冬。 卡玛主动说:“若有些轻松简单的,我也可以分担。” * 安白释放出少量的安抚信息素,温和到处于非暴动期的雌虫甚至难以察觉。卡玛坐在床边,用西格拉递过来的湿毛巾给希佩尔擦拭身体。 艾冬还在调整房间参数。几乎被隔绝在外的优兰只好根据卡玛的需求,从备用箱里拿各种药剂和用品。 “换毛巾。” 卡玛头也不回地道。 手中的毛巾被接过,紧接着新毛巾被递上。 卡玛还未意识到身后虫员的变化。 西格拉被优兰按在了屏风后边。 直到交接药品时触到了冰凉的手指,卡玛才产生一瞬的迷惘,扭头时便看到如死色的乌夜指甲,以及沿着骨线而上,一改往日讽色神情端静正经的雌君。 卡玛颤了下手指,并没说话,接过了小药罐。 药罐装着的膏体,是要涂在里面的。 如今安白已开始了精神安抚的进程,无暇看顾家虫的事。卡玛便得在第一阶段安抚结束之前,把这些药膏涂满。 然而求偶期间的希佩尔显然不如上一次配合,身体抗拒着安白以外的虫。卡玛刚要上手,就被希佩尔挣开了。 艾冬担心卡玛被伤到,连忙上前护住,并接过了药膏。 “你小心些。让我来吧。” “希佩尔侍君力气很大,艾侍君恐怕也未必……” 卡玛忧虑道。高等雌虫的反抗力是很强的,即便是虚弱时期,也很难被亚雌所制吧。 若是有其他的虫就好了。西格拉或许可以,只是他与希佩尔并不亲近,或许会造成反面效果。仆虫更不必说了,就算为了希佩尔在虫前的体面,也断不可将此私密之事交由外虫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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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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