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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没有选择了。 席泽苦笑了一下,无可违抗地展开了翅膀,如今只能寄希望于西格拉的仁慈。 一个失去翅膀的雌虫,会怎样报复悲剧的罪魁祸首? 可是当席泽走向主战地的时候,竟看到本该提起刀剑的西格拉,和对面的雄虫交头接耳了一会儿,便脱下了他的外套,随即解开背后的拉链—— 展现出了他宽大强劲的棕红色战翼。 这是……怎么回事? 西格拉的翅膀分明已经被毁了,莱西洛雅家的医术又能何等高明,能使残损的翅翼复生? 眼瞅着西格拉战斗区,纵然对事实真相捉摸不透,席泽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站到了西格拉的对面。 他的雄主还没有进一步的命令,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西格拉却告诉他:这是一场切磋。但这次,我会凭本事赢你。 他要用和贝佳截然不同的方式,再次证明自己的实力。 而下一次,他挑战的对象,将会变成贝佳。 席泽被西格拉的决心震撼,揭地而起的风唤醒了他身体内好斗的本能。 他告诫自己:雄主正在身后,此时应当忍耐。 可是翼骨的震颤却无法隐瞒他的心思。 达佩的轻笑声从背后传来,席泽紧张地回头,以为会撞见一如既往的讽笑,可是这一次,却透过对方乌黑的眼眸,捕捉到些许难以理解的……欣赏。 达佩说:去吧。 不是惩罚,不是戏弄。 是要他以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一场独属于雌虫的恩怨。 “我不会手下留情。” 席泽轻抚着翼骨低语,他的目光再次望向了他的对手和他的天空。 西格拉朗然一笑:“如数奉还。” 台下的安白捏紧了拳,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之前对西格拉说的悄悄话—— 揍他! * 这场战斗以席泽力气耗尽结束。 西格拉夺得了他的主权,却并未宣告胜利。 那把染血的银刃一度置身于潮湿的泥洞之中,变得锈迹斑斑,如今才刚被磨得稍加锋利。而西格拉的体魄却在庄园训练中得以增长,纵然在力量上仍有不逮,持久力却更胜一筹,作战风格也愈发稳健。 他们彼此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了伤痕,经久便会成为淡色的印记。 西格拉说:等我们回到巅峰时,还要一战。 他言语中透出的对对手的尊重,让席泽微微动容。席泽忽然开始正视这个平民雌子,看着曾经跌落高坛的西格拉重拾意气风发的模样,好像看到了作为失败者的自己的影子。 这一次,席泽真心实意地低下了头。 * 达佩没有忘记自己来访的任务。首先是探望安白的长子冬昽,并献上问候;其次,公事公办地将家长的口信捎给优兰,让他注意备孕。 这第二件事,达佩本来是不想做的,而且不做也不会被发现——优兰的电子信箱常年处于拒信状态,他没机会向本家告密。 不过一想到这样能恶心一下同样讨厌婚育的优兰,达佩就觉得很高兴,嘱咐安白一定要让自己和“哥哥”见一面。 优兰正在哄冬昽睡觉,听到达佩要见小雄崽,才暂且停下动作,抱着小冬昽就出了育儿室的门。 哇哇呀呀的幼崽叫声在走廊上回荡着。 达佩侧目之际,便看到一身素淡的优兰慢慢踱步到楼梯口。 等等,这虫是谁? 自从开始照顾幼崽,优兰就卸下了身上的妆物,有意地挑一些淡色的衣服,以免过于冲击的色彩和特殊的气味把敏感的崽崽吓哭。 如今素面朝天,失去原本的凌厉感,让一直以来和烟熏妆黑色系优兰接触的达佩出现了认知错乱。 这么一想,除了幼年的时候,达佩似乎没有见过优兰的素颜…… 是以,达佩看着这个身形酷似自家哥哥的、茉莉花似的雌虫,露出了不解的表情,询问道:“我哥哥呢?” 我说过我要见优兰吧? 安白莫名其妙道:“就在那啊。” 优兰卸妆的时候他是看着的,习惯成自然了,也没发现什么不对。 因此听到达佩的疑问,他只以为对方在故意装傻。 达佩满眼震惊:“你在逗我吗?” 优兰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温柔贤惠的虫? 安白无语道:“是你在逗我吧?” 这不是很明显吗?除了优兰,上哪儿找这么个长发高挑美雌虫? 正当达佩还要申辩之时,楼梯上的优兰发出了一声嗤笑。 这熟悉的配方。 达佩终于确定了来虫的身份。 不是…… 怎么可能啊? 被亲弟弟质疑身份的优兰轻飘飘地走下台阶,柔声哄了一会儿,便将小冬昽小心地递到了起身迎来的安白怀里。 随后,似笑非笑地睥睨着自己的弟弟。 此时的西格拉和席泽都在隔壁被艾冬带着喝茶吃点心。 压力给到了达佩这边。 优兰换了个形象,他一时不知要怎么面对了。 不过看上去内芯没有变,还是那个看不起虫的优兰。也不晓得这个哥哥怎么忍住对虫的厌恶,去照顾别虫家的小雄崽的。可别是争取安白信任,暗中下毒什么的。 达佩觉得自己有必要警醒一下安白。 可是安白就很没事虫一样,安排优兰坐到达佩对面,自己则用精神线逗小崽崽玩。 崽崽的成长是很快的,不会说话的时候,就能用精神线来表达自己了。 不过长大后的崽崽,也不会有这段时期的记忆吧。 优兰一如既往地翘着脚,放肆不羁地坐在沙发上。 安白好心地给他们留了空间,毕竟达佩之前说有私房话要交代。他猜到那是美纳达家长的嘱咐,反正雌君自己能应付,自己也不打算掺一脚。 而达佩则震惊地发现,优兰身上的拘束已经比席泽的还少了。 这合理吗? 原本应该紧束在脖子上的颈环,如今甚至换成了细得难以用肉眼辨识的、松散的项链。 ——安白追求美感,乐于用样式不一的装饰替代拘束品,并且常换常新。 哪怕保留相似的功能,这样细而宽的颈环也很难在关键时候起到限制作用吧? 更奇怪的是,不气死虫不罢休的优兰,竟然一反既往地没有闹事? 真是见了鬼了。 安白回避之后,达佩抛出了他自以为的炸弹:“康和雌父让我告诉你,你不回信的事让他们很生气,而且,你该拥有自己的雄崽了。” 美纳达高虫一等的贵族心态,不会允许自家的雌子,坐在雌君的位置上,还任由其他家虫占据雄主的目光,并让其他雄崽威胁自己的地位和后代的继承权。 残忍的美纳达雌子出嫁后,会使出各种手段打压其他家虫,将雄崽收为己有,甚至毒害雄崽。 不过做这种事,是不能被发现的,不然王国的监禁室和死刑台就会迎接他们。 达佩本来觉得,凭莱西洛雅的安保意识,一定会防微杜渐,将风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但现在看来,安白显然还没意识到美纳达的危险性。 他有点怀疑现在刺激优兰是不是正确的选择,毕竟对方现在能够直接接触安白的雄崽。 可是按照优兰的性格……他会想要自己的雄崽吗? 优兰无所谓地在指尖绕着自己的头发:“他们愿意生气就随他们,便是派你来说也没有用。” 达佩想,果然是这样的回答。 优兰这些日子,在莱西洛雅家,是过得太好了吗? 连一点被冒犯和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更让达佩意想不到的,是优兰接下来的话。 “至于崽崽……”优兰将修长的手指抚上了自己的小腹,抬头时露出了难以捉摸的笑容,“不用他们操心。身为莱西洛雅的家虫,早晚有一天,我也会用这里……”优兰的指尖向内点了一点,“诞下他的后代。” 达佩的感觉只能用惊悚来形容了。 优兰……到底在筹谋什么? 优兰:玩崽罢了。 安白把小冬昽安抚住了,看了看时间,感觉外面的谈话也该结束了,就试探地出了门。 达佩一脸诡异,起身的动作显然是要走了。 “不多坐一会儿吗?” 安白瞅了瞅他身后,优兰似乎已经离开了。 “不了。”达佩出师未捷,一口气堵在心里。不过想起雄崽的事,觉得此行总算不是一无所获,便提醒道:“看着优兰点,别让他再接触幼崽了。美纳达的雌虫……坏心大得很。” 安白默默看着达佩背后被贴上的贴纸: 美纳达的雄虫,脑子蠢得很。 你们两个,真是彼此彼此。 安白不打算继续给朋友心里添堵,嘴上应着是,偷偷揭下了字条。 夜里,又抱着冬昽到优兰的屋里睡了。 第二件要做的事,算是一个小小的收尾。目前,家里不清楚艾因身份的,就只剩下希佩尔了。 虽说希佩尔在卫队工作,经常一走就得几个周甚至几个月,平时没有和艾因接触的机会。但是每次回家都看不到艾因,也未免有些奇怪。 而且凭艾因的身份,亲近希佩尔也不太容易。 所以,安白觉得干脆直接告诉他。 不过令安白意外的是,事情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希佩尔忽然召见了艾因。 这是为何? 镜屋的那一晚上过去后,希佩尔想了很多次,包括艾因的举动、雄主的态度还有艾冬的话。 家虫之间是可以互相亲近的 。 艾因希望我亲近他,是作为不熟稔的家虫,在向我示好。有大家的默许,他自然可以大胆一点。 我身为第二侍,不可以如此拘谨小心,错过和其他家虫和睦相处的机会。 否则,不但会被这个家庭排除在外,也会被雄主不喜。 他不能总是站在一个狭小的阵营。如今他已经是崽崽的雌父了,必须要尽好自己的职责,给崽崽营造一个良好的家庭氛围,以及美好的童年。 所以,他决定召见艾因。 安白很不理解地换成了艾因的身份,尽量装作寻常的样子,敲响了希佩尔的房门。 开门时,希佩尔穿着柔软贴身的睡衣,依旧是一丝不苟,金发梳得熨帖,夹起了发夹,露出漂亮的额头。他好像把这当做一场军事会议,让艾因好奇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请进。” 希佩尔把艾因领到小沙发前坐下,为他倒了一杯水。 艾因过了一会儿,才捧起水杯,寻思对方是不是要说什么威吓的话,比如让我不要再接近他了。 结果希佩尔面对他坐下之后,便开门见山:“上次的事……是我太莽撞了。今日请你来,一则为了道歉,希望弥补我们的关系;二则……向你讨教,亲吻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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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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