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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绪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抬起头,和被他弄脏衣服的男人对上视线。 “对不起……”时绪心里紧了紧,那件西装一看就很贵,他赔不起。 男人身材挺拔修长,他手里举着酒杯,倒是没在意被弄脏的衣服,视线落在时绪脸上几秒,随后微笑,“没关系,”他顿了下,“你不认识我?” 时绪茫然地看着他。 男人低笑声,没说什么了,点点头走了。 宴会回来后,因为时大伯没能找到合适的投资人,他们一家一股脑的将火气发到了时绪身上。 “丧门星!”“克死了你爸妈还要来晦气我们!”“当年就不该让你进家门!”“……” 从小到大不知道受了多少这样的挤兑,时绪没太将这些话放在心上。本来以为听过就算了,但时大伯不知道从哪听来消息,说谢家那位新任的家主似乎是喜欢男人,他看看自己侄子那张漂亮的有些过分的脸,一下起了心思,忙不迭逮着一个机会,将时绪送到了谢衡洲的床上。 于是两人第二次见面便是在酒店的大床上。 谢衡洲刚谈完一个合作,回到酒店房间时,就敏锐察觉到自己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时绪是一时不防,被他大伯下了药送过来的,浑身酸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紧紧蜷缩在被褥里,直到被回房间的谢衡洲拉开了被子。 雪白的肌肤,乌黑柔软的发丝,潮红的嘴唇,被掀开了可以躲藏的被褥、全然暴露在空气下的少年像花房里最娇贵孱弱的花,落在灰色床单上显得格外漂亮诱人。 谢衡洲轻轻挑眉。 感受到头顶上方投来的有如实质的目光,时绪虽然竭力保持镇定,但不断发抖的身体还是暴露了一丝他的害怕。 谢衡洲闲适地坐到他身边,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挑起他的一缕发丝。 “谁送你来的?” “……我大伯。”时绪沉默了会,声音发哑地回答道。 谢衡洲微微颔首:“这样。” 时绪那时还抱着最后一点希望,他想只要这位谢先生知道了他是被迫的,或许会放了他呢?毕竟面前的男人看上去那么矜贵自持,不像是会趁人之危的人。 但很快,谢衡洲就打碎了他的希望。 “你怎么知道离开我这以后,你不会再被你大伯家送给其他人呢?”男人听到他的请求后,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顿了顿,用一种说不清是欣赏还是玩味的语气道,“你很漂亮,恐怕愿意接受你这份礼物的人不会少。” 时绪抿紧了嘴唇。 男人说的其实没错,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他大伯已经起了这种心思了,不管他愿不愿意,他的处境早就不安全了,更何况,他这次就算全须全尾地回去了,也已经和他大伯撕破脸皮了,以后只会更加艰难。 “那您可以……”时绪沉默许久,小心翼翼地看向面前这个极有权势的男人,很小声地问,“帮帮我吗?” “小朋友,”男人轻笑,“我和你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帮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时绪也知道,没什么底气地祈求道:“只要是我能帮您做到的,我都会去做……” 听到这句话,男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似乎觉得时绪天真的很可爱似的,“你能帮我做什么?我不缺钱,也不缺人,哦,”他上下打量一眼床上的时绪,语调微微一扬,笑得温文尔雅,语调却暧昧道,“倒是还缺一个暖床的小情人。” 他手指闲适的在床铺上轻点,“若是你愿意把自己抵给我,我倒是很乐意。”谢衡洲温柔一笑,“我对情人不差,只要你乖些,听话些,让我高兴了……呵,想要什么,自然都会给你。” 时绪咬紧了嘴唇,身下拳头也渐渐攥紧,捏得指关节都发了白。 最终他心一横,抬头看向谢衡洲,冷静道:“那我想和您做个交易。” “哦?” 没想到这个时候少年还敢和他谈条件,谢衡洲挑眉,那点兴趣愈发浓了,“可以,”他颔首,饶有兴味地说,“你说。” 时绪眼神里透出强烈的恨意,一字一顿:“我要您帮我从我大伯拿回属于我父母的钱,而且,我要让我大伯一家从此过得生不如死。” 时绪早些年就隐隐察觉到他父母的死亡不是意外了,时家公司本是他父母白手起家开起来的,但后来却平白落到他大伯手里,怎么想怎么蹊跷,包括当年他父母身死后获赔的那一大笔赔偿金他也未见分毫,而现在,他们一家居然还要这么羞辱自己。 一想到这里,时绪心里的恨意就怎么都止不住。 “嗯,可以。”谢衡洲手撑着脸,随口答应了他,仿佛这些对他来说不过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男人微微一笑,十分优雅,但吐露出来的话语却带上一丝戏谑。 “不过为了体现你的诚意,”他忽而压低声音,舌尖轻轻一抵,将话说得缠绵而暧昧,“你是不是应该先主动过来亲我一下呢,嗯?” 时绪身体一僵。 见他浑身紧绷、像只被踩住尾巴的小兽般手足无措的样子,谢衡洲实在忍不住,手指抵到唇边,溢出几声短促的笑。 “好了,你身体不舒服,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现在就强逼你,”谢衡洲起身,拨打了个电话,跟那边快速说了几句后,回头看时绪,“医生马上过来,你就先在我床上休息一下,乖点,别乱动。” “……”时绪愣了下,脑袋慢慢的缩到被褥里,“哦……” 私人医生果然很快赶到,仔细的给时绪检查了身体,确认时绪身体没大事只是需要好好休息后,就退了出去。 时绪也实在是撑不住,最后在药效的作用下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依稀间,他似乎感觉到有人走到他身边,给他掖了掖被子,又亲了下他额头。 之后,谢衡洲果然履行了他的承诺,帮时绪猛烈地报复了他大伯一家,拿回了所有本该属于他的东西,而与此相应的,时绪也成为了谢衡洲的情人,在谢衡洲的要求下,搬进谢衡洲的庄园里,变成了他所豢养的金丝雀。 那座庄园隐藏在人迹稀少的深山中,是典型的巴洛克式建筑风格,造型美丽繁复,周围无数高大笔挺的树木环绕着,像极了一个打造精美的雀笼。 时绪主动迈步走了进去。 之后数年,时绪一直待在谢衡洲身边。 臻城上流圈子的人都知道,谢家家主养了个漂亮的小情人,喜爱非常,将他从头到脚都养得十分精细,藏在庄园里谁都不给看。 …… …… “……这就是我得到的所有背景资料了,那座庄园的主人是臻城谢家从前的家主,在他车祸身亡后,庄园所有者就变成了他的爱人,他爱人深居简出,一直待在庄园里很少露面。” 玩家张山鹤关上平板,扫了圈身旁的其他玩家们,微微皱眉。 这次副本进来后没有直接将他们投放到任务地点,而是先给了他们一天在臻城城区里搜集相关信息,等到了时间,才让所有参与副本的玩家到那座庄园所在的大山山下集合。 张山鹤的特长就是搜集信息,怕这次副本难度太大,一进来后就在马不停蹄的搜集相关线索,直到刚刚才见到了所有队友,这次副本加上他居然一共有十二个人。 难度越大的副本参与人数越多,十二个人……这次副本究竟是难成了什么样啊。 “听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在听完张山鹤搜集来的信息后,一个短发女人耸耸肩,“不就是一个情人上位的故事嘛。” 她半开玩笑半含着些隐约的嫉妒道:“那个情人运气可真好,抱上金大腿就飞升成凤凰了。” 另外一个男人接话,笑嘻嘻地说:“我倒是想知道那个情人究竟漂亮成了什么样。” 几个新人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副本的危险程度,张山鹤也过了不少副本了,深知对副本世界越轻视死的越快,他推下眼镜,懒得和这些人多讲什么。 现在副本世界里正是冬天,灰蒙蒙的天似乎马上就要来一场暴雪,凛冽的冷风吹得张山鹤打了个寒战,他看着不远处在铅云下若隐若现、露出嶙峋的黑色山脊的深山,想到那个藏在山腹里的华丽庄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股非常、非常不详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想尝试一种新写法,希望不要显得很乱……[合十] 下章入v,感谢支持w
第21章 祂的庄园(二) 刚到庄园的时候, 时绪总是浑身都绷得紧紧的,如同一只被扔进陌生环境的刚断奶的幼猫,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如临大敌。 他被正式接到庄园的那天是午后。 彼时谢衡洲正在花园里悠闲地浇花, 简单家居服将男人高大挺拔的体型很好修饰了出来, 听到时绪进来的动静,他偏过点头, 笑下:“来了?” 时绪只走到离他五米远的地方就不动了, 抿唇看着男人。 谢行川微微侧开身,让时绪能看到他身后的风景,微笑地问:“喜欢这个花园吗?” 正是夏季,花园里的花都开得浓烈, 红的粉的黄的白的各色花朵簇拥在一起, 配上碧油油的绿叶, 实在是很漂亮。 但可能是光线的原因,那些花总好像都带了股死寂感,朵朵都宛如完美无缺的假花, 漂亮是漂亮, 但没什么生气。 时绪只瞥了一眼, 就迅速收回视线。 他努力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摆出一副冷静的样子。少年人表面冷冷清清的, 背脊挺直, 害怕的全身都在抖还在强装镇定, 实在是显得又可怜又可爱。 那边, 谢衡洲看了他一会后,迈步不疾不徐地走过来。 谢衡洲越靠近,时绪就越紧张,而当谢衡洲的手从他衬衣下摆伸上来, 轻柔地抚弄上他的腰侧时,时绪整个背都绷紧了,一阵冰凉的触感顺着脊椎往上爬,让身体忍不住泛起一阵战栗,时绪紧紧抿住嘴,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逃跑。 “呵……”他听到了男人低低的笑声。 下一瞬间,谢衡洲的手就移开了。 腰侧的温度一空,时绪愣了下,眼神里出现一瞬的茫然。 这样就……结束了吗? 他还以为谢衡洲会做出点更过分的事。 他那时到底年纪还小,什么心思都摆在了明面上,看着他迷惑的表情,谢衡洲忍不住笑下。 “你大伯那边的事我已经在派人处理了,”他重新转身回去拿起喷壶将剩下的花浇了,语气温柔道,“放心,肯定会叫你满意的。” 时绪张了张嘴:“哦……” “……谢谢。”片刻后,时绪反应过来,又补上一句。 “只是呢,我也有要求,”谢衡洲又笑吟吟地看向他,“你以后就住在我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能随便外出,更不可以夜不归宿,去哪、要做什么事,都要和我汇报清楚,当然,你可以出去散心去看朋友,但我叫你回来的时候就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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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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