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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灵魂深处的倔强捂住了林雀的嘴,他沉默了很久,用很小的声音说,“如果不是呢?” 路易斯就是想普通的卖个乖而已,并没想让林雀这么纠结,他嗯了一声,开口,“不是就不是呗。” “...你都不带生气的吗?”嘴犟的后果是生气,不过生气的是林雀。 “嗯...”路易斯这次嗯了更长的时间,“也不能算生气吧,就有点惆怅,也为你开心啊。” “为我开心?”我怎么不知道我开心?林雀升了个怪调,反倒把路易斯逗乐了。 “对啊,你想啊,要是反过来,你难道不为我感到开心吗?”路易斯反应过来林雀想要干什么了,但他偏不。 林雀想把后背上的人丢出去,他陷入了思维怪圈,反过来,怎么反过来,我是神棍,他是恶魔,他还高兴我当神棍,哈哈?那我可真开心。 倒也不必为了这么一句话这样吧,路易斯发现林雀梗住了,虽然这好像不是他第一次梗住,他往前爬了一下,去看林雀的侧脸,林雀没好气的偏过头去,路易斯又趴到另一边肩膀去看他,两个人跟骗小孩一样在这里探头兜了好一会儿圈子。 “好嘛,我生气啊,我超生气的。”路易斯投降了,毕竟晚上还要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对不对。 “哦?你现在知道生气了?”林雀还是很不满意,觉得路易斯这个气生的不能再敷衍了。 路易斯思考了一会儿,“那我接下来三天都不跟你说话了,你觉得这样生气是不是更有诚意一点?” 不对劲,那这样一来岂不是还是我哄你?林雀脑筋打结,“不用!”还显得我很小气! “那今天不受贿了。”路易斯在林雀的底线反复试探,其实不光是林雀喜欢逗路易斯,反过来也一样。 “......”林雀此时陷入真正的沉思,在想那句不是果然是自己嘴欠的报应,“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毕竟我自己也记不清楚。” 好像某种意义上越描越黑了,林雀吞掉自己一根舌头。 “......”对哦,路易斯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记忆其实也不是那么清楚,起码他记得好多从未发生过的事请,“没关系,我也记不得了,万一我是呢?那还是受贿吧。” 这未免也太随便了些,林雀的心里顿时空掉一块,他又输了。 两个人在床上又黏黏糊糊的过了一晚,林雀毕竟不用睡觉,他搂着路易斯躺倒日出,就去抬水了,想着早上给路易斯好好刷一刷。 等时间差不多了,林雀就把路易斯从被子里刨了出来,抱进了浴桶里。 路易斯还没清醒,顺着水就要滑下去,林雀架着他一只胳膊,一边给他糊了一脸热毛巾。 等全部折腾完把人送走后,林雀破天荒的打了个哈欠,可想而知家庭主妇的定位有多么的心累,让一个百年不睡上一个觉的林雀都困了。 不如说他最近被路易斯传染的,睡的觉越来越频繁。 以前他不睡觉,是觉得他闭上眼失去意识,不知道本体会不会突然改了主意把他顶掉,现在,他可能不再在意那个了。 本体随时可以把他顶掉,他不在乎了,因为就算下一秒自己消失,也不会留有什么遗憾。 这是林雀未曾说过的事。 其实在很多时候来说,人类费劲心思想要办到的事情,对于恶魔来讲,不过挥挥手,一眨眼就结束。 他当然也可以带路易斯走,不必再让他纠结于这些琐事,从雪山山顶俯冲,飞到云彩后面,然后沿着天和海去看看天堂的边缘,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看到五彩光晕从那建筑后飘散出来。 他能想到很多事情,毕竟这些年来也打发掉不少时间,一个翘班大师,他做过的事情够路易斯活三辈子做完。 但他终究没有把人拎走,哪怕未来的某一天,路易斯开口求他,他也不会把人拎走。 扭曲的自尊心和爱和眷恋的心情,任谁也想不明白吧,好在,他和路易斯都不曾在乎过这些。 林雀的生物钟连着路易斯一起倒,可他瘫在摇椅里,听着街道一点一点吵起来,竟也破天荒的,有了那么些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的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不曾存在过的记忆,林雀捂着太阳穴站了起来,是高空坠落的记忆。 ‘快走吧。’ 那位天使如是说。 ‘离开这里。’ 那位天使声音中透露着一丝不舍。 ‘等一切结束之后。’ 那位天使的剔透的黄色眼睛看着自己。 ‘我会再来找你。’ 他从万丈高空坠落。 闪光,闪光。 他猛吸了一口气,从幻觉中脱离出来,回头看向本体。 阿莫尔竟板着脸坐了起来,他也接受到这片段了。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林雀的声音中透露着一丝不确定,这真是发生过的事情吗? “......我不清楚。”阿莫尔去掉平时那吊儿郎当模样后变得有些恐怖,他想起路易斯说过的星星坠落的梦,可真的会有星星从天上掉下来吗? 天堂如今也进不去,活着的天使...地狱里想必没几个,更别提他们的精神状态是否能接受问询。 “算啦,不用在意这个。”阿莫尔严肃了没有五秒钟,又恢复成平时懒洋洋的样子,躺了回去。 林雀有些无语,他不敢相信这是未来的自己。 “反正死不了,啊,就算会死,那就死掉吧,还有人陪你一起死,开心不?”阿莫尔显然是听到了昨天两个人在山林间那段令人扼腕的你开不开心辩论。 “......”林雀无话可说,是了,他其实也挺无所谓的,退一万步讲,要是真有东西能把自己杀死,路易斯肯定也活不了,那就得了,没什么可想的。 而且说不定还挺开心的,林雀瘫回椅子里。
第69章 虽然话是这么说...林雀从路易斯回到家之后就一直明里暗里的给他些在路易斯看来很‘不明所以’的眼神。 “怎么了?”路易斯放下手中的勺子,目光灼灼的直视着林雀。 林雀不承认自己在别扭什么,用比平时慢三倍的速度吃着晚餐,那碗蛤肉汤已经被他舀凉了。 “...这汤有那么难喝吗,我觉得还好啊,难道你不爱吃海鲜?”路易斯时速九十公里的脑电波发射到明显错误的议题上。 “不是这个好吗...”迂回激将法一如既往的奏效了,林雀露出那种你很烦但是没关系我给你解释的表情,“你之前说的那个梦,具体是什么样的?” “嗯?之前说过的梦?”路易斯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在阿莫尔那个南瓜灯阁楼里,那个自己跑了一遍又一遍,跟林雀在水之都跳舞的梦,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什么什么梦,阿莫尔没有告诉你吗?” 林雀听完变得严肃了,他咯吱咯吱的咬那根汤匙,看的路易斯有些汗颜,“咬断了你要负责拧回来哦。”反正之前搓胸章搓的那么神气,想必一个勺子也不在话下。 “你跟他说做的梦?”林雀不知道是不是跟路易斯呆一起呆的久了,也开始跑偏。 “没吧,他跟我说他的美梦了,”是什么来着,路易斯眯着眼睛努力的回想了一下那个黑黢黢的小屋,“哦!说是他跟他老婆一起在海滩上晒太阳。” “......我怎么不知道他有老婆?”林雀十分看不上本体,并发自内心的觉得本体那个性格是找不到老婆的。 “嗨,差不多吧,你说的是什么梦啊?”路易斯怀念了一下当时阿莫尔那个温柔的表情,伸出手把林雀嘴里那根饱受折磨的勺子拽了出来。 林雀虎牙被刮的‘嘎噔’一下,幸好他的牙比较坚韧,“...我梦到星星从天上掉下来了。” 嗯?是这个吗? “之前你还跟我说星星掉下来所有人都会死!”路易斯抓住了小辫子依依不饶,发现手里的勺子被咬的坑坑洼洼,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觉得他真是口下留情了,“你也梦到了!” “那不是我说的!”林雀跟被捉住尾巴似的陪着路易斯一惊一乍的,“那是阿莫尔说的!” “......”路易斯总觉得这个行为有些无耻,但是他不计较这些,“就是说我们做到同一个梦了,哎呀,还挺浪漫的嘛。” 林雀也觉得这个行为有些...不过林雀从来不计较这些小事,“我总觉得有些古怪。” “哪里古怪了,这梦我从小一直做到大了,啊你是说你最近睡的觉越来越多然后现在已经学会做梦这件事吗!我觉得这是好事啊!”好了,这次路易斯不是在激将法了,他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这是问题的重点吗,林雀满头黑线,他回头看了一眼阿莫尔,发现他并没有在关注这边,又转回去看路易斯,“我...你跟我讲讲,你梦里是什么样子的。” 路易斯用那根坑坑洼洼的勺子喝了一口汤,感受着这奇妙的触感的同时略微有些敷衍,“就两颗星星从天上掉下来,流星嘛,有些红色的火光,嗯,夜空中看的很明显啊,拖着长尾巴那样慢慢掉下来。”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林雀听着路易斯的描述,对比了一下自己的,不如说跨物种爱情的力量有这么强大吗?连做梦都要同步到一个场景? 明显不对劲好不好,你之前跟我播的是这个吗?阿莫尔掏了掏耳朵,不过他懒得理,关阿莫尔什么事,阿莫尔睡了。 “好像远不止这些,”林雀的表情担忧且凝重,“没有什么别的了?” “那你要问我脑袋里的问题,那可就远不止这些了,”路易斯抱着自己的空碗,盘着腿坐在餐椅上,“但总不能每个漂浮在脑子里的奇怪的东西都要管吧,你脑袋里还飘着阿莫尔呢。” 突然倒打一耙,林雀总觉得路易斯这个态度虽一如既往正常,但...他总觉得奇怪,阿莫尔听到路易斯这句话,在脑袋里‘哈’的大笑一声,又没声音了。 “你脑子里飘着很多奇怪的东西吗?”林雀觉得就算是人类,脑子里应该也不会飘着东西才对。 “有啊,有很多,”路易斯逐渐无所谓的,他之前也疑惑过,但毕竟发现自己不是人了啊,那可能是什么历史遗留问题也说不定,“很多时候我知道的都是没发生过的事,就比如灵魂出窍啊,明明不可能知道,但我就是知道,就跟刷碗没刷干净一样。” 跟刷碗还是差的有点远了呀,林雀托着腮开始思考,跟这个应该没关系,因为我本身就一直有本体在洗碗,不是,洗什么碗。 他又恨铁不成钢的回头看阿莫尔,他还是半点紧迫感都没,真不愧是路易斯的朋友,他暗骂一句,回来跟路易斯说,“那你洗碗。” “好呀,以后要我帮忙就直说嘛。”路易斯二话不说端着碗去水池了。 “...我很严肃的!我不是为了洗碗...!”林雀觉得自己太阳穴都要突突了,那么担心还真是劳您费心了,那就死到临头一起死吧,他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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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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