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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一转眼的功夫,落星河竟然在二人目睹之下被掳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明白了 夜教在莲池的袭击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落星河被吞进阴影里后,剩下还能动弹的夜教众人就开始迅速撤离,转眼之间也跟着悉数遁入阴影。 这并不意味事情结束,长老们刚稳住局势,紧接着就收到观内其他地方出现损毁,多处发现夜教踪迹,外门弟子陷入危险等消息,再加上落星河下落不明,哪哪都需要分出人手。 池上烟雾已经散去,凋零的花瓣残叶在水面上悠悠打着旋飘荡,但也有大量莲花叶藕在浓雾的包裹下及时减缓了冲击,得以稳住根茎,现在重新安然开放在水面之上。 白烟被尽数收回到裴琢体内,他挥手打散最后一点雾气,视线短暂停留于落星河消失不见的地面,毫不意外地开口:“燕重楼跑了。” 还顺便带走了点“战利品”。 “是障眼法,”盛正青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满脸写着轻松:“这下麻烦了。” 情况很明了,夜教不以杀人为目的,而是在观里四处骚扰,为的就是掩护燕重楼逃出去,按理来说,这时候应当质问戒律堂首席裴琢,高低定他个看管不力。 清鹤观的人没脸问,毕竟他们为了眼下的发展付出了诸多“努力”,天罡宗的人不敢问,毕竟心知肚明燕重楼能逃出去是多亏落星河的令牌,真追究可能就要拔出萝卜带出泥。 现场最迷茫的当属天罡宗的吴长老,他过了好几天悠哉日子,临到头了休假毁于一旦,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不仅要跟清鹤观掌门商讨,还得分出精力让季歌拉住落枫,省的手里的人再丢一个。 吴长老忧心忡忡地叹气:“太糟了。” 太好了。掌门跟着微一叹气:“此事非同小可。” 吴长老又一拱手道:“落星河是我门唯一的天元体,还望李掌门施以援手,救下我门弟子!” 不着急。掌门立刻回礼,态度严肃:“吴长老放心,我等必全力以赴,助贵门寻回弟子!” 落星河肯定是会回来的,而且还是今天就回来,眼下当务之急—— 掌门咳嗽了一声,提醒背后眼神欣慰的二长老三长老保持严肃,不要半场开香槟,又看向裴琢道:“裴琢,你让姬伏胜去看护外门弟子,保他们周全。” 当务之急,是要稳住姬伏胜,以防他“添乱”。 书上这时候的姬伏胜还在病床上躺着,对袭击浑然不知,结果现在活蹦乱跳的,他要是一个人冲出去直接把燕重楼给宰了,跟砍全书大纲有什么区别。 怎么这么麻烦?姬伏胜皱了下眉,张嘴就要拒绝,裴琢笑眯眯道:“好呀。” 姬伏胜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掌门接着对裴琢老神在在道:“燕重楼体内的追踪禁制唯你能够感应,你随我去启动探寻阵法,由你将落星河带回来。” 他又强调道:“切记,务必要以落星河的安危为重,至于燕重楼……” “——只有他去?” 落枫突然在旁边插嘴,吴长老和季歌的脸色双双一变。 季歌用力扯了一下落枫袖子,落枫却一动不动,依旧固执道:“恕晚辈无礼,燕重楼擅使夜教邪术,眼下或许已和其余教中人汇合,到时对方人多势众,前辈只派一人前去捉拿——” 落枫盯着裴琢,区区五境修为的妖修,沉声道:“是否不太合适?” “擒贼先擒王,前辈何不集结众弟子全力追缉燕重楼?”落枫又一抱拳道:“只要能拿下这魔头,那剩下的不过是帮乌合之众,届时他们一击即溃,也无需多费周章。” “胡闹!”吴长老竖起眉头骂道,气得面红耳赤——也可能是臊的,扯东扯西的掩饰什么呢,以为别人听不出来?直接说让清鹤观的别管自家弟子死活了,都去帮忙找落星河算了! 季歌在心里暗骂落枫口无遮拦,他咬了下唇,也上前一步行礼道:“各位长辈实在抱歉,落枫只是太过担心星河,这才一时着急冲撞各位,他绝无恶意。” 事已至此,季歌犹豫了一下,干脆又补充道:“只是,星河乃特殊的共鸣体,燕重楼将他掳走,怕是不怀好心,想借星河提升自己修为,所以此事恐怕不宜拖得太久,若能早些将人带回……” 吴长老一阵脑壳子疼,厉声喝止:“你也闭嘴,这儿哪有你们说话的份儿!” “——你看我做什么?” 姬伏胜突然开口,回敬了天罡宗一个半路插话,他盯着季歌,神色冷淡:“你们的人如何与我何干?” 姬伏胜血色的眼眸慢悠悠转过季歌和落枫,又冷嗤一声:“也轮得到你俩挑三拣四。” “哎,姬兄,人家也是着急。” 盛正青在另一旁接话,眼睛瞧着却没在笑。 这书上看剧情和实际体验故事就是不一样,尽管有所预料,但真听到对面明里暗里嫌弃裴琢不够强,听得盛正青心里也不大舒服。 盛正青凉凉道:“人家担心燕重楼看见共鸣体就忍不住,可能这会儿功夫就要轻薄对方,所以自然是解决得越快越好。” 季歌和落枫的脸色皆变得不大好看,一些事情就算大家心里都这么想,说出来也不好听,但他们还未开口,此时又有一个陌生的声音插进来大骂道:“你放屁!” 众人看过去,竟然是在刚才的袭击中受伤被活捉的夜教弟子,他断了一条腿,现在被绳子捆着半躺在地上,却是目眦欲裂,一副受到了极大侮辱的样子。 他冲着天罡宗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扬声骂得比谁都狠:“我呸!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什么劳什子共鸣体,我们不稀罕,休要污蔑我们少主!狗眼看人低的猪脑子!” 越狱途中还忍不住耽于双修,听着何等愚蠢好色。旁边站着的三长老一直听他骂完,才一掌劈到他后颈将人劈晕过去,摇摇头道:“真是聒噪。” 落枫和季歌已经彻底阴沉了脸色,一阵微妙的沉默中,裴琢那头倒是忽的传来声低低的笑声。 裴琢的注意力在此时终于移了回来,在落枫插话之后,他的大部分精力就跑偏到了回忆之前上了多少菜,还有多少菜没上上,现在回神看了眼夜教弟子,脑海中回忆了遍自己有一搭没一搭听的对话,没忍住笑起来感慨:“好热闹。” 大家轮流说话都不带停的。 “燕重楼的确做不出这种事。”他又悠闲道,说话的语气笃定,也不知他的底气是从何而来:“这方面不必忧虑。” 吴长老四下瞧瞧,发现清鹤观的人都是一副听见什么信什么的模样,无人提出质疑。 掌门适时接话道:“眼下不是争执的时候。” 他的内心滚过一遍员工的守则手册,对吴长老道:“吴道长,你们毕竟不是我清鹤观门人,裴琢是我门戒律堂首席,又是燕重楼的唯一审讯人,对那魔头最为熟悉,由他去带回落星河最合适不过。” “而且自收到消息后,戒律堂的其他弟子就已经开始搜捕燕重楼,绝非仅派一人,更没有不顾贵宗弟子安危。” 吴长老听得如芒在背,忙要行礼感谢,掌门却是大手一挥拦住了对方。 他不计前嫌,当断则断,重新接上被打断的话茬:“若燕重楼以落星河的性命作威胁,那就依了他,放他走便是。” “就算放走那魔头又如何?”掌门说话掷地有声:“我们能胜夜教一次,便能再胜百次!” 就算干的都是费力不讨好的活,为了收集能量也要做,什么叫好员工?这就叫好员工! 天罡宗的人闻言脸色稍霁,清鹤观的其他长老在掌门带领下纷纷想起正事,连忙跟着齐齐点头。 他们的视线全都看向裴琢,裴琢先前那个“不如我直接杀了榜四”的玩笑似乎多少给他们留下了点阴影,导致他们现在眼神暗示十分明确,恨不得轮流上来和裴琢多叮嘱一番,不同门派的两波人于此刻达成了完美的意见统一。 裴琢左看看,右看看,觉得大家这样瞧着有点好玩,忍不住又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悠哉道:“弟子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出逃 天道书中记载,落星河误入清鹤观地牢,与被关押于此的燕重楼一见如故。 落星河心怀大爱,没有忌讳燕重楼身份,始终以诚相待,可赏花宴时,燕重楼竟偷偷盗走了落星河的令牌脱身,又借助留在其肩上的标记将其掳走,落星河才知所谓“交心好友”,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 他不知道的是,这昔日残忍嗜杀的魔头其实已在不知不觉间被他改变,燕重楼虽觊觎他的身心,但也心中有愧,难以忍受落星河失望的眼神。 落星河又态度坚决,宁以死相逼换取自由,二人几度争执,燕重楼临到走时,终是改了主意,放弃了将落星河带回夜教做少夫人的打算。 恰逢此刻,裴琢奉命来捉燕重楼,两班人马相见于清鹤观边界,双方本就势同水火,说不过几句便大打出手。 裴琢作为书中钦定的主角之一,手拿英雄救美的剧本,靠着设定上的一句“真实实力成谜”,五境的修为能打出十境的力量,自然不可能败于区区夜教少主。 而在燕重楼落入下风时,是落星河主动站了出来阻止争端,他以自己单薄的身躯挡在了燕重楼面前,劝说裴琢放过对方。 作为此次被掳走的受害者,落星河愿意给燕重楼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并愿以自身性命替对方担保。 此番话语不卑不亢,铿锵有力,一时令裴燕二人心中都大为触动。 最终,燕重楼带领剩下的夜教众人离开了清鹤观,但在裴琢的坚持,以及燕重楼本人的意愿下,燕重楼走之前,留下了自己的一半碎片给落星河。 于公,这是清鹤观对夜教的牵制,于私,这是燕重楼对落星河的补偿。 眼下,距离被俘的落星河获得这份力量,理论上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清鹤观是中州最大的门派,主峰侧峰数量众多,单从戒律堂地牢里逃出来,只算是成功了第一步。 在夜教弟子四处发动袭击骚扰之际,燕重楼成功与几个得力心腹汇合,一行人避开观内要地,以最快的速度渡过两处险峰,穿过观星崖和铁锁桥,不断向清鹤观边缘移动。 他们一开始走得很急,靠近清鹤观的边界后速度便慢下来,燕重楼的情况并不好,或者该说越来越差,在穿过最后一片边界山林时,他好几次忍不住扶着树干呕。 旁边的亲卫们紧张地看着他,其中一位上前问:“少主,要不要休息片刻?” “不必。”燕重楼闭上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生硬道:“继续走。” 太阳穴在指腹下勃勃跳动,周围是陌生的天空,陌生的土地,但新鲜草木的气息没能沁润肺腑,久违的自由也未能让身心舒畅,燕重楼感到晕眩、耳鸣、头重脚轻,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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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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