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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晏知寒的动作很正常,丝毫没过界。就算喝醉的人只是普通的合租室友,那扶一把也是很合理的事情。但他就是莫名觉得晏知寒的手掌非常滚烫,滚烫到快要灼伤他的地步。 可能是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心思,颇有些疑邻盗斧、做贼心虚,觉得处处是破绽。 许辞君猛地收回手。 如梦初醒般地看着晏知寒:“我……我好像……”
第21章 晏知寒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仿佛刚才看着心上人当面调戏别人的怒气全消了,只问:“好像什么?” 许辞君咬了下舌头,避开晏知寒的视线,同手同脚地转过身:“没什么,晚安。”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他准时起床。 今天不上班没定闹钟,但生物钟已然形成了习惯,他睁眼看见房间里窗帘还拉着,光线很暗,床上另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正举着一本小说。 晏知寒见他醒了,从旁边递过来一杯蜂蜜柠檬水:“还晕吗?” 许辞君撑着手臂坐起来摇了摇头,他昨晚本就没喝两杯,还远远不到宿醉的程度。 但晏知寒却强硬地把水塞进他手里:“那也喝了,润润嗓子。” 他看着也没打招呼就自己上了床的晏知寒,一时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他也不能把主人赶下去。但可能是昨晚刚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思,现在独处一室还呆在一张床上让他多少有些不太自在。 许辞君端着杯子喝了口水:“屋里暗,你去外面看吧。” 晏知寒勾起一侧的唇角稍稍扬眉,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我眼睛好。”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觉得自从生病以来,晏知寒对他的态度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呢?他握着水杯,看了眼不知为何心情颇为舒畅的晏知寒:“……你遇到好事了?” 晏知寒挑了挑眉:“嗯哼。” 许辞君不由在心底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 结合这些天的所见所闻,晏知寒的好事,还用得着猜吗? 他回忆了一下昨晚隋灿看见他们时变得慌乱的表情,心里便也有了底。 这小孩年少成名又长相出众,所以有点顽劣,但看见晏知寒会慌,说明心里还是有对方的,对待这段感情也有认真的成分。 而晏知寒他也很了解,这家伙脸黑心软,表面上看着又冷又硬像块石头,但其实很好讲话。 也因此只要能解开矛盾,两人自然会顺理成章地走在一起。 许辞君想象了一下晏知寒和隋灿站在一起的画面,不禁不能控制地心口一痛。 他自我劝解道,失恋是每个人都必然会经历的。最起码他从暗恋到失恋一共也只花了不到一天,总比那些把青春全都赔进去的家伙要幸运得多。 晏知寒见他半天不说话,眉心又皱了起来:“不舒服?” “没。”许辞君摇了摇头,“为你开心。” “那行。”晏知寒站起来,罕见地露齿笑了一下,“今天先好好陪攸宁,晚上回来我们聊聊。” 猜到晏知寒要谈什么,许辞君的心情便不由自主地更加沉重了一些。 可是要怎么跟孩子开口的? 知道今天能和他们一起参加学校活动,攸宁一大早就兴致高昂。不仅没像往常一样赖床,反而早早就自己刷了牙洗了脸换好了衣服。一路上都在表达自己的喜悦心情。 说上次许辞君和晏知寒一起去学校还是办入学的时候,今天也要让她的同学们看一看,她的两个爸爸都有多帅。 一想到马上将要让女儿期望落空…… 他们三人吃了早餐之后,先去了一趟市场,买了些零食和野餐用的食材。 许辞君也随之发现了晏知寒的一个优点。 他发现在晏知寒严肃冷淡的外表下,藏着远超于寻常人的对待生活的热爱与认真。 这人知道怎么挑选蔬菜和水果,愿意花时间用心做好每一顿饭,会耐心也精心地饲养宠物和伺候花草,甚至从来不碰手机,而是认真度过生命中的每一分钟。 许辞君有时对于生活比较敷衍。 人精力有限,每天工作那么忙,又要关心女儿,很多时候连饭都不记得吃。就算吃,也往往边吃边做些别的东西,根本不会注意食材是否新鲜、味道是否可口。 晏知寒想是给他带来不少脚踏实地生活的乐趣。 从市场出来后他们就直接去了春游的公园。 公园在医院往南,许辞君那天跟着蒋游冒雨救人的时候还曾路过过这个地方。 学校约定的集合时间是十点,他们来的比较早,集合点还没有什么人。晏知寒说附近有家奶茶店,许辞君本来觉得这种东西不健康,但想想晚上就要告诉女儿爸爸们即将分开的消息,便也同意了。 晏知寒走后没多久,一对夫妻领着一个小男孩到了公园。 小男孩的爸爸长得很壮,妈妈则非常漂亮,身材也极其火辣,甚至穿得颇有些暴露。 许辞君不太好盯着看,便移开了目光。而那对夫妇好像有点怕他们,跟他略显尴尬地点了个头后,就远远坐到了长椅的另一边。 许辞君低声问攸宁:“那是你的同学?” 攸宁“嗯”了一声,远远朝那家人气势汹汹地挑了挑眉:“他们以前笑我,笑我爸爸是同性恋。还说你们一个姓晏一个姓许,但我却姓江,说你们都不是真的想要我。” 许辞脸色一冷。他信奉与人为善,脾气也温和,平时在医院遇到了麻烦事从来不生气。 但且不说在现在这个年代,因为性取向而歧视别人是件多么可笑的事情。就算对他们有意见,也不应该当着小孩子的面胡说八道吧,这不是恃强凌弱吗? 攸宁往他怀里窝了窝:“没事爸爸,我揍过那小子,而且晏爸爸也教训过他们啦。” 许辞君想起攸宁之前说要给同学证明时的那个期待的表情,不由心底一酸:“你要愿意,随时都可以跟我或跟晏知寒的姓。” “真的吗真的吗!”江攸宁抬头眼睛都亮了,兴奋地道,“那晏攸宁、许攸宁。我觉得许攸宁更好听!但晏攸宁也不错。爸爸爸爸那我能换着叫吗?” “当然。”许辞君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笑颜,纵容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老师和别的同学都陆陆续续的来了,许辞君还看见了带着女儿的蓝颜。 晏知寒之前跟他提过,蓝颜从来都没过结过婚,一直都是一个人抚养孩子。她的女儿跟攸宁同班,叫蓝颂音,是很活泼灵动的一个小女孩。 眼看着人陆续到齐,老师要开始组织活动了,江攸宁东张西望地问道:“爸爸怎么还不来?” “可能在排队吧。”许辞君微微皱眉,也不知道晏知寒怎么买个奶茶,就买了快半个小时。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正准备打个电话问问,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矿上急事,晚上见^_^」 蓝颜在旁边冷笑道:“让我猜猜,晏知寒说他来不了了?” “啊?”江攸宁明显失落了许多,但很快又抬头对许辞君露出一枚笑脸,“没关系爸爸,那我们玩吧!” 许辞君攥着手机道:“他工作有事。” “工作?”蓝颜挑眉冷笑一声,“谁知道他又干什么缺德事去了。” 到了十点整,春游活动正式开始。 攸宁学校的老师专业素养相当高,不仅一直保持着温柔热情的微笑和耐心,还能教孩子们生火做野餐,并且寓教于乐在春游中讲了很多冷门而有趣的小知识。 攸宁有他的陪伴也玩得很开心,似乎没有因为晏知寒的缺席而有任何失落,这让他觉得放心的同时,也更为女儿的懂事而感到心酸。 到了下午三点,就在春游活动快结束的时候,一辆黑色越野车就像失控了一样,横冲直撞地冲破公园外围的护栏,碾过泥土,朝着人群冲了过来。 那辆车停在距离学生们也就十米左右的地方,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青年从天窗缓缓探出身子。 许辞君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那个白人掏出了一只手枪。 砰!砰! 两声枪响之后,许辞君眼睁睁地看见子弹没入面前的草地。而那金发男人只是用英文懒洋洋地咕哝了一句:“opps,missed。”(哎呀,打偏了) 尖叫声在人群中炸开。 许辞君猛地回神,迅速抱紧攸宁,带着她跟随人群拼命往远处奔逃。 然而公园里空空荡荡地几乎没有任何遮掩,最近的建筑也在两百米开外,一时间根本无处藏身。 但开枪的那人却并不急。 他并不像新闻里常见的那些癫狂的恐怖分子,而是悠闲地提着手枪,慢条斯理地跟在逃跑人群的身后。偶尔懒散地开上两枪,子弹也总是落在众人脚后,就像是在蓄意戏弄一样。 慌乱之中,那个男孩的父亲脚下一滑,忽而狼狈地跌倒在地,瞬间落在了队伍的最后。 金发男人慢吞吞地跟上来:“Looks like I got a bonus。”(看来我获得了加分) 许辞君回眸看见那男人惊恐地回头,下一秒居然将自己的妻子推了出去。女人尖叫着摔倒在地,一发子弹精准击中她的小腿,血瞬间染红了草地。 男人连滚带爬地起来都没回头再看妻子,只顾自己逃跑。 金发白人也没再管男人,而是饶有兴致地朝着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的女人慢吞吞地走了过去,残忍地咧了咧唇角。 许辞君脚步一顿,咬牙把攸宁塞进蓝颜怀里,随后转身冲进混乱惊恐的人群中。 他将中弹的女人从地上拉起来,护在自己身后。 如他所料,下一发子弹并没有落下来。 金发青年并不是单纯为了报复社会与发泄情绪,更像是在找乐子。 看见他冲出来,便如同发现了什么更加有趣的事情,慢悠悠地摘下墨镜,盯着许辞君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随后用蹩脚却清晰的中文,一字一句地说: “你,很,漂,亮。” 金发男人耸耸肩,紧接着便换回了英语:“Pretty, what's your name”(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许辞君用余光看了一眼,看见春游的孩子们和那个女人都已经到了很远的地方,暂时脱离了手枪的射程。 他重新回眸,看着面前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疯子,语气镇定地说: “This is your last chance to walk away. We’ve already called the police, and they’ll be here any minute.”(我奉劝你离开。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随时会来。) 那个男人停在他面前,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摇了摇头: “Oh sweetheart, your police can not even touch me. ”(哦,甜心,你的警察对我无可奈何。) 说着,那人笑着将冰冷的枪身贴在了许辞君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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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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