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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男人用一种近乎赤裸地目光肆无忌惮地注视着他,再也没有关心混乱的人群,而是靠近许辞君,把枪口紧紧贴着他的喉结和胸口缓缓下移,又轻轻挑开了他的外衣。 用并不熟练的中文贴在他耳边暧昧至极地说:“我要,知道,你的名字。” 许辞君一言不发地任他作为,在枪支游移到自己腰间的那一瞬陡然发难。 他一手攥住了男人的手掌把枪口移开,另一边举起手肘向着金发男人的劲动脉果断地砸了过去。 颈动脉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重击之下就算不立马昏迷,也足以让他暂时丧失行动力。 那金发男人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柔弱清瘦的黑发男人居然敢反抗,结结实实地被打了一下,立马在剧烈的疼痛下踉跄数步,连枪都掉在了地上。 他想捡,但眼前一片发晕,根本就看不清枪支的具体位置,只能捂着脖子骂了一句“shit。” 许辞君快步捡起手枪,收到自己后腰处,就见一辆摩托车停在他面前,秦桢扔来一只头盔道:“上来!” 他套上头盔,一步迈上摩托,引擎轰鸣声响在耳边,他这才听见自己的心跳正在砰砰作响。 秦桢开到离公园最近的那栋大楼,很快便有响着警笛的警车从身边呼啸而去。 许辞君下了车,只觉得刚刚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事情发生时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结束了才感到后怕。 他脚步发虚地进了大楼,看见学生和老师们正缩在一起抽泣,攸宁和颂音一起被蓝颜护在怀里,小脸都已经哭花了。 他快步走过去将没有双亲在旁的女儿紧紧搂进了自己怀中。 “许哥你没受伤吧?你怎么能自己往上冲呢?这要是万一出点什么事,晏哥不……”许辞君听见秦桢追在他身后关切地问道。 他回眸:“晏知寒呢?” “晏哥他矿上临时有点事,就让我陪陪您。谁知道能遇到这种事啊?这帮孙子真是疯子!” 秦桢正咒骂着,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在许辞君的注视下拿起手机,上面闪烁着「隋灿」的名字。 秦桢看见那两个字立马慌忙地挂掉了电话。 许辞君伸手:“给我。” 许是刚刚经历过生死危机,肾上腺素还没有退下去,让他少见地有一点凶。 他要打过去问问,问问晏知寒此时究竟在哪里,问问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工作能让他在这个时候对女儿爽约。 从金发男人出现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二十分钟了,这么恶性的社会事件必然已经传遍了新闻和网络。他也要问问晏知寒有没有看到,如果看到了为什么还没有任何表示。 但他点进隋灿的联系人名片,即将拨号的手指却顿住了。 「 他看着这串数字忽然觉得特别眼熟,很快便想起自己是在哪里见到过。 在雁归林发给他的那个据说是直接导致他决定离婚的快件袋上,那个署名为LT的寄件人,留的就是这个号码。 作者有话说: 真相前夜!下章爆发修罗场。终于更到了这一章哈哈
第22章 蓝颜之前跟他说,他不在的这几个月里隋灿常来。而他跟晏知寒的接触,也让他相信那是一个正人君子。 所以他一直理所当然地以为,晏知寒和隋灿是这小半年才开始联系的。 他觉得既然当初已经说了要分开,晏知寒之后和谁在一起都是对方的自由,他没资格也没立场介意什么。 直到他看到那串号码,就像一块块被遗忘在角落的拼图终于被按回了原位,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他会毫无征兆地提出离婚。 为什么他要泄愤似地在晏知寒肩头留下那么深的咬痕。 为什么晏知寒说的话和做的事总是如此矛盾。 为什么要对他这个抛夫弃女的渣男前任这么好。 真是没出息,被人背叛了一次,居然还能再此喜欢上人家。 接下来的几天新闻里全部都是这场公园里的恐怖袭击。 那个金发男人已经被警察抓了起来,新闻上说是一个白人至上分子,又因为婚姻受挫而报复社会,更具体的情况还在调查中,从播报上看官方的态度十分强硬,大概率会直接判死刑。 许辞君也因为挺身而出被多家媒体广泛报道,医院给他多续了一天假,警方和群众还送了表彰。 晏知寒第二天晚上才回家,他进门的时候,许辞君正照着蓝颜送他的《傻瓜食谱》做饭。 他发现做菜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虽然最初认调料花了他一些时间,但一旦掌握了基本的原料和流程,接下来的事情就一通百通了。 他是拿手术刀的人,第一次切出来的黄瓜片就非常薄和均匀。至于开火炒菜,他觉得本质上和生物课做实验没有任何区别。备好原料,打开计时器,再按照菜谱上的步骤准确无误地完成。在尝试了几次不同的调料用量之后,他就可以很顺利做出基本的菜式。 虽然谈不上有多么美味,但起码四平八稳没有明显的瑕疵。 这几天攸宁天天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对他掌厨的饭菜给予了高度的评价,也大大增加了许辞君的信心。 许辞君抬眸,看见攸宁扑进刚进门的晏知寒怀里:“洗手吃饭吧。” 晏知寒蹲下和女儿低声讲了几句话,便走进厨房。 先站在门口盯着他从头到脚地看了一圈,才几步上前一把把他抱进了怀里。那个拥抱又深又紧,就像恨不能把他嵌进身体里似的,手掌不住地轻抚着他的后脑,埋在他耳边低哑地说:“吓死我了。” 许辞君笑着躲开:“我身上都是油烟。” 晏知寒视线仍紧紧追着他,握住他的手从他手中拿下锅铲:“我来。” 许辞君也没争,卸下围裙交给晏知寒,嘱咐了一句:“这是最后一道菜,你加点盐就行。” 几分钟后晏知寒收汁关火,把西红柿炒蛋端了出来。 许辞君盛了三碗饭,招呼攸宁坐在餐桌边。晏知寒看着他,几次欲言又止地想要说些什么,都被他暂时压了下来,便专心和攸宁聊起最近比较火的动画片。 许辞君发现晏知寒对于女儿的喜好了如指掌。虽然话不多,但偶尔几句都四两拨千斤地调动了攸宁的兴趣,很快就将孩子从不安里哄了出来,兴致高涨地聊起人物和剧情。 不过终究才刚经历那样极端的事,到了睡前攸宁还是有点怕。 这几天她不敢一个人睡,都赖在许辞君房间。今天见到晏知寒回来,非要挤在两人中间一手搂一个才肯安心闭眼。 许辞君等确认攸宁彻底睡熟,才轻轻拍了拍在床的另一侧闭着眼睛装睡的晏知寒。 “出来一下吧。” 谁知他前脚轻轻关上卧室门,一转身就又被晏知寒拉进怀里,紧紧地压在墙上。这个忽然离开又忽然出现的人跟吃错了药似的,不讲任何一点社交距离地把他按在怀里,两只手臂牢牢地箍住他的腰:“以后不要再冒险了。” 许辞君笑着把自己从那个过分浓烈的怀抱里解脱了出来:“哪有那么多险让我冒。” 他推开晏知寒自己走到阳台,从摆放植物的架子下层取出一个纸箱子,把放在上面的几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了紧随其后的人。 晏知寒垂眸,看见信封上用记号笔工整地写着“小晏基金”,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沓沓的现金,不禁挑了挑眉:“发财了?” 许辞君轻轻“嗯”了一声,点头道:“我把电脑和手机卖了,又提前跟财务预支了一些工资。” “卖了?”晏知寒一愣,“那你用什么?” “电脑医院里有,手机我换了台二手的。”许辞君说着指了指晏知寒手里的信封,又从纸箱子里抽出一个小本子递过去,“里面一共三万七,是我这几个月从你这支的钱,也包括住宿费和伙食费。这是我记的账。” 晏知寒微微蹙眉:“记账?” 许辞君坦然地点了点头:“记清楚点,好借好还。” 晏知寒却只瞥了一眼就将那沓钱和账本一并搁在了一边,眯了眯眼睛,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许辞君从纸箱里拿起了一份新的文件递给晏知寒:“我没找到之前的协议书,就重新拟了一份。” 晏知寒接都没接那份文件,视线紧紧锁着许辞君叹了一口气:“我昨天失约,你生气了。” “没有。”许辞君摇摇头。 但晏知寒却并没有听他的否认,而是眉心紧皱带着点无奈和无语地接着说:“你要生气可以跟我吵跟我闹,可以打我骂我,你这是在干什么?” 许辞君其实还真没生气,昨天事发时他看着攸宁一个人缩在蓝颜身边时确实非常恼怒,但他回到家后情绪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现在仔细想想,应该是昨天遇上了那种极端的恶性事件,肾上腺素激增,神经一直处于过于亢奋的状态,所以产生了不太理智的情绪。 其实他真正该气的是那个反社会的神经病,晏知寒并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他也很无辜。 现在平复下来,他觉得自己非常平静与理性,听到晏知寒这么说,还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你把我当小孩儿吗?又吵又闹的。” 晏知寒激动地道:“你不是小孩你动不动就离婚?你觉得你现在很成熟?” “声音小一点。”许辞君瞥了一眼紧闭着门的卧室,对晏知寒做了个压下音量的手势,“离婚这事早就说好了,我只是安排了一下。” 他翻开离婚协议书,耐心地解释道:“我想要攸宁的监护权。我是这么考虑的,小小需要更大的空间,跟着你活动更方便。但攸宁更需要陪伴,你工作那么忙我觉得跟着我更合适。不过我不会阻止你看望攸宁。我希望你能多陪陪她,也希望你能让我多看看小小。” “至于财产,家里的现金和存款全归你。不过这个房子我想留下,我会按市场价的一半给你折现金,上面写好了付款的时间和方式,你看下对不对。” 晏知寒双臂抱胸站在对面,冷着脸一动不动。 许辞君无奈地拿文件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你确认一下银行信息,还有这几个地方的款项。” 晏知寒的视线死死锁在他脸上,声音带着强烈的冷意:“你在跟我谈生意?” 许辞君顿了一下,语气放软了些:“我知道跟之前说好的不太一样,我要房子一方面是我确实需要物质保障,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再带攸宁到处搬家,我不想给她造成额外的伤害。” 晏知寒冷笑一声:“我拒绝。” 许辞君望着面前这张倔强冷淡的脸,良久之后垂下眼眸叹了口气,退让道:“那你就当是我从你这里买的吧。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把房子全款凑齐给你,这样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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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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