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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灿说着,一手举着U盘,一手抓住许辞君的后脑,照着嘴就亲了下来,“我感谢你!” 许辞君尽力地避开,但还是没能完全躲掉,最后让隋灿响亮地亲到了侧脸上。 他侧过头,露出一个明显在忍耐的表情:“如果你父亲的计划成功了,他长生不死,你不是就不可能继承家族了吗?” “不会啊,他去他的虚拟世界,不正好把现实留给我了?” 隋灿笑嘻嘻地凑近看着他,几根手指抓住他的下巴,视线贪婪而兴奋地流连在他苍白的脸上,“草,你真漂亮。你怎么在现实世界也这么漂亮呢?你不是想让我娶你吗?我娶你,我给你钱。” 许辞君尽力屏住了呼吸,但隋灿离他太近了,那股混杂着究竟、大麻、和刺鼻香水的味道还是涌进了他的鼻腔里,让他胃里刚刚平复的恶心感,又一次翻江倒海地涌了上来。 他抿紧唇,想尽力克制住,但还是被隋灿识破了,一下子用力地薅住了他的头发。 “草,你嫌弃我。你他妈也嫌弃我。” 隋灿猛然变脸,一脚踹翻了椅子。 许辞君的两只手和两只脚都用铁扣和椅子紧紧固定在一起,根本无法移动,整个人都被不由分说地甩在了地上。 他只觉得一瞬间头晕目眩,五脏六腑都狠狠地震了一下,被压在身下的右臂完全麻了。 他吃力地睁开眼,看见隋灿的皮鞋一步步靠近他,而后一桶冰水就兜头朝他浇了下来。 这水是Elizabeth特意准备的,里面全是棱角锋利的冰块,许辞君只觉得整个人瞬间被扔进了冰窖里,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冷得牙关打颤。 “隋、隋灿……” 许辞君蹙眉,看着会因为一丁点小事,而被瞬间激怒的男人,声音碎得几乎组不成句子,“我不是嫌……Thalberg在利用你,你不要……” “许辞君,我去过你工作单位了。”隋灿走过来,提起他的领子,脸上的表情从亢奋轻佻的笑容变成一种癫狂而即将失控的愤怒,“你十五岁就会勾引雇主了,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啊。” “对,没错,我见到王权了。” 说着,隋灿看着他紧咬牙关的表情,又一下子笑了,“怎么,不想承认?想说这都是王权编出来的?但我都看见证据了呀。” “你当时是怎么被从雇主家赶出去、怎么被人家整个圈子拉黑,怎么差一点因为这种破事连大学录取都给告吹了,白纸黑字、一清二楚!你自己写的检讨!” 隋灿一手抓着他,一手打开手机相册把屏幕贴在他脸上,“你那时候怎么勾引王权的?也是现在这副表情?” “呵呵。”屏幕刺眼的白光怼在他眼前,许辞君好像又回到了十五岁那年,他不再看可悲又可叹的已经陷入癫狂的男人,而是垂着头,低低笑了笑,“勾引……” “我要是,我要是想从你们身上获得点什么,还用得着、勾引吗?” 许辞君微微抬眸,用模糊的视线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断断续续地气声道。 “隋灿,你不知道你在我面前,有多简单。” 回应他的,是一个极其恼怒的耳光。 许辞君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右侧的半边脸立刻就麻了,耳朵嗡嗡震着,另半边脸被惯性重重磕在了地上,很快,就有什么黏稠发腥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隋灿用力掐着他的脖子道:“是啊,那晏知寒就是我们当中最大的蠢货,被你害死了。” “许辞君,你真他妈就是个扫把星,你说你这些亲戚朋友,有一个有好下场吗?” 隋灿死死按着他,接着道,“我听说你爸你妈是因为你才离婚的。你爸一好端端的大学教授成了个残废,你妈变态一样搞出了那个破游戏,你知道你妈怎么死的吗?她一把火把自己烧死的!还有你妹妹,你妹妹特别小就去福利院了吧,你送去的。” 许辞君闭着眼,不知道是失温还是失血,只觉得连意识都有点不清了。 他听见隋灿接着道:“要这么说我真该感谢你,感谢你选了晏知寒没选我,让晏知寒做了我的替死鬼。” “……知寒。” 许辞君听见那个名字,下意识地低声重复了一遍,就感到自己身上一轻,居然是被人撕开了衬衫。 许辞君这才用力地睁开眼睛,努力清醒过来,声嘶力竭道:“隋灿!你现在不怕没有好下场了吗?” “你还会怕啊?”隋灿却笑了一下,带着几分羞辱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我还以为你就这么云淡风轻,目下无尘,什么都不在乎呢。” 许辞君双腿并拢地在地上扭曲和挣扎着:“你太脏了……” “我怎么不对别人脏?许辞君,是你太脏了。” 隋灿扯松自己的皮带,捏住他的下巴,眼看着便要压了下来,“就是不知道晏知寒要是知道他为了一个这么脏的人送了命,会不会觉得不值得。” 确实不值得。 许辞君最后模模糊糊地想,他原本是想好好活的。 晏知寒为了救他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他也想自己后半辈子能不辜负人家。 他本来也计划着就像晏知寒说的那样,找个空气好也风景好的地方,养条狗,养几盆花,连带着把那人的那一份也一起活出来。 但是他现在终于意识到了,隋灿是不会放过他的。 Thalberg也不会。 他死了,激活方舟的钥匙就也没有了。 许辞君倒在地上,看着不远处掉落在地上的妈妈的奖杯,一下子咬紧了牙关。 知寒,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 许辞君猛地撑起身子,甩开隋灿,用尽全力地朝着奖杯尖锐的顶端撞了过去。 很多很多的黏稠液体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来,淌进嘴里,有点腥、也有点甜,让他无端地想起了那次咬破了晏知寒的肩膀,被那人一边报复一边又紧紧按在怀里的样子。 许辞君闭上了眼睛。 意识彻底消失前,他隐约感觉有什么人拿着枪,一脚踹开门。 掀翻隋灿,背光出现在他面前。 作者有话说: 绝处逢生,否极泰来,人的时运总是这样的。小辞坚持住,之后就都会是好事啦~
第89章 许辞君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再醒过来。 他再一次艰难地睁开眼, 额头处传来钻心刻骨的刺痛,先是看见一片白花花的墙壁,随后闻到了一种无比熟悉的消毒水味, 他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 许辞君微微转头, 模糊中看见一个正背对着他的男人。 他愣住一秒,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心,只觉得什么疼痛都忘了。 “……知寒。”他听见自己声如蚊蚋地说。 那男人听到声音转回身,居然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你醒了。” 许辞君愣了一下,攥成拳的手指缓缓松开了。 蒋游。 他没想到出了游戏还能再看见这个孩子,许辞君顿了顿, 忽而想起晕倒前的最后一个画面:“你自己闯进了公司?” “我和陆长江的部队。”蒋游回答道。 蒋游在现实世界中并没有发音问题,本音很干净, “你上次离开脑中心后, 晏sir找到我,说你可能会有危险,于是让我提前登出,联系了陆长江。” 许辞君听见晏知寒的名字,不自觉地脸色一白,转移话题道:“那Thalberg他们?” “陆长江带走了。”蒋游顿了两秒,又拿起矮柜上的一个文件袋, “晏sir让我交给你。” 许辞君伸手接过来, 解开缠绕在塑料扣上的白绳,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无比详实的厚厚一沓资料,有证件、会议记录、调岗通知,还有许多内部证明, 全都盖着国际调查局的章。 最下面是个警徽一样的东西,他拿起来, 发现徽章上刻着他本人的名字和一串编号。 “晏sir说,这些材料应该足以证明你出身国际调查局。如果之后公司想拉你下水,你就出示这些,说自己是国际派进公司的调查员。” 许辞君愣了一下:“他是怎么……” 蒋游顿了顿,回答道:“Hunter是做这些起家的。” 若非蒋游提起,Hunter这个名字许辞君都快要淡忘了。 他这才想起来他失忆时顺着线索闯进矿山的那天,晏知寒对这位目中无人的高级玩家表现出的出奇的忍耐,他还听见Hunter高高在上地说了句,“别忘了你求我办的事”。 晏知寒明明是一个那么厌恶特权、又那么憎恨徇私舞弊、弄虚作假的人。 许辞君紧紧攥着徽章,连尖锐的边缘几乎嵌进掌心都浑然不觉,一时间完全讲不出话。 蒋游也并不是话多的人,见他这样便也安静着,病房便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沉默。 过了有几分钟,蒋游才缓缓站起身:“……我走了。” “你,”许辞君抬起眼眸,强迫自己从情绪里走出来,“你之后什么打算?” “我会送妹妹回国念书,然后,我打算参军。” 许辞君看着眼前很有精气神的年轻人,想起蒋游在游戏里熟练干脆地拔枪的样子,便点了点头:“以后要遇到了困难,随时联系我。” “不用。”蒋游却干脆直接地拒绝了,“我自己可以。” 许辞君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不清楚蒋游是否知道在游戏中给他洗脑的人究竟是谁。 但不管那人是他还是叶,也不管他本人做这些事的出发点是什么,他终究是公司的代言人,是游戏开发者的儿子,也是造成蒋游兄妹许多不幸遭遇的元凶。 因此,他想蒋游对他有些芥蒂和反感,都是很正常的。 许辞君便也不再强求,笑了笑道:“好,那我预祝你成功。” 蒋游点了点头,起身便走了。但走了没两步却又忽然停住,在门口站了好几秒钟,才折身回来。 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看向他问:“我……我能和你握个手吗?” 许辞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当然。” 他下了病床,对蒋游伸出一只手。 蒋游的手掌并不如同龄年轻人那般细腻柔软,指腹和掌心都已经长出了老茧,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晏知寒。 许辞君微微蹙眉,让自己放下情绪。 他看着年轻人略有些紧张和紧绷的样子,便伸出另一只手,在蒋游肩头用力拍了拍:“加油。你没问题的,相信自己。” 蒋游再未停留,对他微微颔首后,便转身离开了。 许辞君视线在床头的档案袋停驻一瞬,随后披上一件外套,也迈出了房门。 他站在走廊里,看见2126年的医院。 医院里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仿生机器人,墙上挂着薄如蝉翼的电子大屏,连走廊里都铺设着省力的自动人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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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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