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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在公司的视角下,游戏依旧是一个黑匣子。 里面发生的一切他们一无所知,今天的大撤退更是一场毫无征兆的意外。 公司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玩家们忽然全部登出的事实,与Elizabeth本人登陆那几个小时里所看见的,虞梦真与他和晏知寒合作的画面。 恐怕在公司的想象里,要么就是他在为了晏知寒或者虞梦真打工,要么,就是有什么第三方势力已经在悄悄入局。 许辞君抬眸,看向Elizabeth冰冷毫无情绪的脸:“没有人买通我,他们都在为我工作。” “哼。”Elizabeth冷笑一声,自然是不信的。 “我亲自调查过你。你家境贫穷,母亲早跑了,父亲残疾。你念的大学非常普通,上一份工作更是无聊透顶。你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空有一副皮囊的人,做不了这么大的事。” 女人顿了顿,带着轻蔑和讽刺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充满威胁地说:“许,现在可不是一个逞英雄的好时候。” 许辞君眼帘微垂,视线虚虚地落在身侧跟手术室一样精密的种种器具上。 他微微勾唇笑了笑,看着女人愤怒的脸, “Elizabeth,我很抱歉我妨碍了你的工作,但我说的都是事实。” “我认为这个游戏是危险的、错误的,所以我安排玩家们安全登出了。现在,我的计划已经全部完成了,没有别的阴谋,你不用这么紧张。” 而Elizabeth彻底被他激怒了,从旁边抄起一支电棍,用力地怼在了他的小腹上。 小腹是人体最脆弱、最毫无防备的地方。 忽如其来的电流穿过他的脏腑,许辞君脸色一白,只觉得全身上下的神经都被某种刺痛给点燃了。 他原本就脆弱的肠胃更是彻底地纠缠在一起,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着,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Elizabeth冷声道:“我再给你一个回答问题的机会。” “我已经……回答过了。” 许辞君弓着身体,颤抖着眼睫,豆大的汗珠一颗颗地从他的睫毛上滚落在地,“你……你为什么要对Thalberg这么忠诚呢?你为了他做这种事……值得吗?” “那你为什么要对晏知寒这么忠诚?他值得吗?” “许,我知道你爱他,也许你能骗得了测谎仪,但你骗不了我。” 女人冷笑一声,接着说,“所有人都离开了,就连公司里的监督员也都提前得到了消息,离开了公司。只有你,偏偏只有你被留了下来。晏知寒替你想过吗?Y女士的女儿替你想过吗?” “他们有谁知道,你落在公司手里,会是什么下场吗?” “他们把你抛下了。” “许辞君,你是一枚没有人要的弃子。” 许辞君低着头,试着平复了一下气息,闻言轻笑一声,断断续续地说:“谢谢你告诉我……其他人都安全了。” Elizabeth没有再对他说什么,似乎放弃了,只揪起他的衣领,把他的头不由分说地按进了冰水里。 许辞君不是一个擅长忍耐疼痛的人,他也几乎没有应对疼痛的经验。 虞闻道和许南山都是知识分子,绝对不可能体罚孩子。 他记得小时候,爸爸妈妈会给家里每一处尖锐的地方都包上海绵,所以在他成长过程中,连磕磕碰碰、淤青破皮都极为稀少。 他第一次受外伤还是在游戏里,蓝颜那次,其实也就是摔了一跤,但当时却觉得疼极了。 然后他回宿舍养伤,晏知寒…… 想起晏知寒,许辞君被用力地浸在冰水里,感到有什么温热的水滴滑过他的侧脸。 他神思飘忽地想到了晏知寒档案里的作战记录与那人身上纵横交错的疤痕,原来受刑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原来疼痛的时候,时间会变得这样漫长。 “停下,Elizabeth。” 就在他已经快要窒息的时候,审讯室的门再被推开,许辞君模模糊糊地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Elizabeth揪着他的头把他从冰水中提了起来,重新摔在了椅子上,回头看向刚进门的男人:“Thalberg爵士……” Thalberg精神矍铄,气定神闲地走进来,手里拄着一支狼头拐杖。 他的脸上十分平静,居然看不出任何恼怒与慌张,只平静地看着因为寒冷而不住颤栗着的许辞君,对女人道:“给许先生拿一张毛毯。” Elizabeth似有半分不情愿地看了一眼许辞君,但还是顺从地从旁边取来了一条白色的毛巾,丢在了他身上。 Thalberg拉过一张凳子,坐在了许辞君对面:“我们尝试了重启游戏,但是失败了。为什么?” 重启失败…… 这意味着他们的计划真的成功了,而这也意味着…… 知寒…… 许辞君抓紧毛毯,如果说他方才还有一丝希望的话,现在他的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感觉冰水顺着头发淌进他的衣领里、裤腿中,让他身上的每一次皮肤都在快速失温。 他有点控制不住地咬紧牙关:“你的职员关闭了服务器,他们没有请示你吗?” “我们都很清楚关闭服务器并不会导致数据消失。所以,一定是你在游戏里做了什么。” Thalberg丝毫不以为忤,不紧不慢地看着他道,“陆长江根据地刚刚传来消息,他唯一的儿子也死在了游戏里。许,你为了大义不惜牺牲自己的爱人,我很倾佩。” 许辞君低低垂着头,什么也没说。 “事实上,除了敬佩外,我也很惊喜。” Thalberg道,“我并不在意这些玩家,我也不在意一款游戏。你的所作所为像我证明了一点,那就是控制模型、修改模型,确实是可行的。我只是不明白,我派了那么多技术专家和生物专家,他们都没有搞定的事,你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许辞君垂眸淡淡道:“游戏已经没有了,你现在问这个问题,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游戏虽然没有了,但是还有备份。”Thalberg的声音终于带出了一丝笑意,“Y女士的游戏无法复制,一直是我心头的一个遗憾。但就在刚才,我注意到有一部分数据并没有随着游戏一起消失,而是被转移了。” “许,我知道,没有人可以抗拒它的魅力。” Thalberg支着狼头拐杖,自信满满地道,“我们的技术专家已经在全力追踪这些数据。离我找到你的备份,只是时间的问题。” “那么,请回答我。” “你是怎么解锁了Y女士的模型,让那个世界对你俯首称臣的?” 许辞君闭紧唇,他静静地与Thalberg苍老却依旧精神的眼睛对视着。 他意识到是他小瞧了这个老人。 审讯室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Thalberg似乎并不着急逼问他,倒是Elizabeth有些等不及了。 就在女人又一次不耐烦地拿起了电棍时,审讯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隋灿出现在门口。 “Father,这个问题我能回答。” 隋灿带着几分亢奋走了进来,轻佻地单手抬起他的下巴。 “那位Y女士就是你妈妈,虞闻道,我没说错吧?” 作者有话说: 这篇参加了这期的幼苗培育哦,感兴趣的宝宝们可以选择培育它,这样之后入v的话,大家就可以领到返利啦~
第88章 隋灿本人的外形与游戏中区别很大, 脸色极为苍白,精神状态要颓靡得多,眼下还有浓重的、长期熬夜纵欲所形成的黑眼圈。 Thalberg看见隋灿, 先是露出一个稍纵即逝的、下意识的不满, 随后听见他的话才眉头稍稍舒展,带着几分审视道:“你这次确定吗?Lucian。” “我确定,父亲。”隋灿亢奋且兴致盎然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刚洗出来的照片,摔了出来。 他摔照片的力气大极了,这些纸片一半散落在桌上, 还有一半掉在了地上。 许辞君低下眼眸,看见年轻的母亲抱着还是个孩子的自己。 “父亲, 跟您合作的那个Y女士, 就长这个样子吧。” 隋灿带着几分邀功地张开双臂,往后退了两步擤了下鼻子,又转身指着许辞君道。 “你妈、你妈妈她可真行啊,把自己公开的信息全部销毁了,跟他妈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似的,我父亲这些年连她真名都不知道。要不是我亲自去了一趟你的家乡,我还真想不到, 你居然就是那个Y女士的儿子。” “你知道我是怎么想明白的吗?” 隋灿把手伸进口袋里, 拿出一个刻着最佳VR游戏创意奖的奖杯,夸张而得意地笑了笑,“我翻出了你藏在床底下的箱子。” “你妈妈获得的荣誉,你没舍得扔, 是吗?” 隋灿边说边又他抬起许辞君的脸,重新贴近了, 看着就像是要亲上去了一样:“许辞君,你藏得挺深啊。” “但你猜怎么着?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出猎人的手掌心。我赢了你,我厉害吗?” “Lucian。”Thalberg皱眉叫了句儿子,站起身缓缓扣上西装纽扣,对身边的Elizabeth说,“送许先生去休息。等游戏备份找到了,把他带去解锁。” “是。”Elizabeth点了点头,就准备走过来架起许辞君。 但她还没来及碰到许辞君,就隋灿抬臂拦住了。 隋灿微微歪了歪头,带着几分亢奋与得意,看着Thalberg的背影道:“父亲,我辛辛苦苦地帮了您这么大的忙,不能申请点奖励?” Thalberg出门的脚步顿了一下,并未回眸。 “别把人玩死了。” Thalberg和Elizabeth离开后,带上了门,这间审讯室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隋灿并没有先靠近他,反倒是把桌上乱七八糟的器具都一股脑儿地掀翻在地,自己张开双臂躺了上去。 他仰躺在桌上,手里把玩着虞闻道的奖杯,盯着天花板上刺眼的白炽灯,不断低声重复道:“太爽了,草……太爽了。” 而许辞君眉心紧蹙,如果Thalberg真的找到了方舟,那么…… 还没等他想到最好的解决方式,就见隋灿忽然转过头,神情亢奋地看着他。 “原来做好学生这么爽啊,你知道我啊,我从小到大都特别地、特别地,我就是坐不住,你知道吗?” 隋灿说着,又一下子盘着腿坐了起来,“刚开始我妈还管着我,请老师、请家教,后来连我妈都放弃了。” “许辞君,你是不从小到大都是好学生啊,那以前怎么没有人告诉我,做好学生原来这么爽呢?” 许辞君看着隋灿明显不正常的表情,意识到这家伙大概率已经吸嗨了,他试探着问道:“我给你的保险柜地址……” “哦对,保险柜。”隋灿又一下子站了起来,两手在裤兜里摸了半天,最后摸出来一只U盘,“我爸刚才对我特骄傲,你看出来了吧。再加上这个。有个这个,以后Thalberg家就都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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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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