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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想到,在医院大门口等到了我朝思暮想的人——陆绮一身干净清爽地站在慌乱的人群中央,两条长腿立得笔直。 即使戴着口罩,我也能辨认出他此刻的心情十分不满,两道好看的眉毛正在额发下拧着呢! 我泪眼花花地扶着瘫软的陈家凯,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面前:“哥!” 他伸出一只胳膊虚虚地揽了我一下,神情冷淡:“嗯。” 什么嘛,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无言地跟着他走,把委屈发泄在昏昏沉沉的陈家凯身上——掐他的手稍稍用力。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我猝不及防地撞在他背上,正打算揉揉额头,手腕猛地被拽住。 我正打算控诉的一连串话语也被堵在了唇舌之间,一只手揽着陈家凯,一只手还得推开他结实的胸膛。 表面上对我很冷淡,都不对我笑一下,却在所有人只要转身就能看见的医院大门背后扯开口罩,用力地吻住了我。 虽然只有几秒钟,但也着实让我喘不过气,我软了半步,跟在他身后,心存侥幸地往旁边人瞟过,陈家凯应该还是昏厥状态吧…… 他……眯缝着眼,一副老父亲心疼的样子,显然被我们刚才的亲密瞎了狗眼。 陆绮气宇轩昂地插兜走在我们前面,甚至在无风的大厅里都刮了些小风来衬托他的宁静。 我偷偷撅嘴跟着前方,挽着陈家凯的手臂轻轻晃了晃,示意他别说话。 陆绮在电梯门口等了等我,体贴地给我按住门,眉毛微挑示意我跟上。 他这副样子真的太迷人,我差点甩开体重不算轻的陈家凯就扑到他胸口。 最终我们三个人都踉踉跄跄地站进了电梯里,可楼层数却完全不按预期的方向走……
第104章 怪103 我不知道为什么电梯在往不可控的地方下坠,但联想到陆绮出现在这里,身边的陈家凯发着高烧的情况下,我必须要做些什么来保证我的朋友的安全。 “哥,电梯不正常,你没发现么?” 观察着电梯里方便我直接跑出去的角度,我暗暗往远离我哥的方向挪动。倒也不是别的原因,他没陪着我的夜晚,我都在做他强暴我的噩梦,有点害怕他也情有可原。 抱着这种安慰,我又加大音量问了一遍:“哥?陈家凯他……”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让你一个人离开那里。”他语气真的很古怪,像是对我不耐烦,感觉他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焦灼得连额发都快炸起。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再次问我,我已经出现在这里了不是么?我托起陈家凯的背,快速又用力地按了开门键,连头也没回:“我不可能放下陈家凯不管,你让我出去,我知道是你在操控电梯。” “我是在保护你。”他斩钉截铁的语气又让我很不爽,因为生气和不满而鼓噪的心跳声几乎让我失聪,不安与紧张感逐渐蔓延在这不大的轿厢里。 索性电梯停了下来,我连楼梯层外的景象都没看清,就扯着陈家凯钻出了电梯门,身后没有任何动静…… 实在忍不住,我从架着陈家凯的胳膊缝隙里向后看,电梯门缓缓阖上的那几秒钟,陆绮面色如水地站立在那里,久久地凝视着我,眼神里又多了些我看不分明的情愫。 他总是对我保留着秘密,即使我从任何意义上说,都算是他最亲密的人。 肩上陈家凯的重量滚烫地压着,我该庆幸这层楼就是急诊,三步并作两步把陈家凯送去等待室,我拎着他的包匆匆去办手续。 大厅里共有五列排列的队伍,但他们见到我来,纷纷紧盯着我,给我让出一条通道。 “怎么,你们都不排队的吗?”我感到疑惑,但也只能走到他们让给我的通道中央。 现在是上午,医院还没有开大灯,只留着大门透过来的一道束光,恰好背光站立的我,感觉到自己成为了所有人的视线中央。 心里有股莫名的酸楚与恐惧,我下意识地抬头往二楼走廊上看——就在我头顶上,陆绮托着腮,用一种怜悯的目光俯视着我。 “哥?” 我的上帝,my god,妈耶,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可不想经历这种奇怪的“登基”仪式感,但这一切却真实地发生在我眼前。 所有人都无法给我安全感,我抓着陈家凯的证件,飞也似的逃开大厅,逃开所有人。 “陈家凯,你醒醒!”我喊他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虽然我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哭,但就是一股酸意钻进鼻尖,把我的心脏攥紧,像是把很酸很酸的柠檬水从心脏的缝隙里灌进去,强行催泪的效果让我彻底破了防。 “怎么会这样……”陈家凯满面潮红地躺在急救病床上,丝毫没有要清醒的意思,我双腿瘫软在地板上,脑袋里把很久很久的记忆一点点回放。 那些看起来很荒诞的梦似乎被一条系带纽扣住,很多我觉得完全是编造的片段也都有了理由。 陆绮,他并不是我的守护者,不是我的哥哥,他从头到尾,都是在报复我,确切的说,是从前的我。 为了结束从前,我放弃掌握生死的身份,放弃永生与高位,选择做一个平凡人,他却不依不饶,不接受我的道歉,不接受我的投降,甚至无视所有的至高法则,通缉任何一个年代的我。 用“我哥哥”的身份,骗我爱上他……
第105章 怪104 我不确定像我这样的“人”要恢复记忆该通过何种方式,反正当我处于刚刚在大厅内的尴尬境地时,我脑袋里的的确确闪回了一些很难相信的记忆。 它们不像是特意为了我而凭空生出来的记忆,就像是漂泊很久的旅人猛然间得到了合适的一间屋子,恰好安放在我身上。 其实很多时刻,我都在经历这样的记忆导流,每次我感觉自己像颗透明电池,记忆在给我的身体置入蓝色能量池,现在不知道有没有达到饱和,但恶心与窒息感迫在我喉间,就差在陈家凯病床边呕吐了。 “咳……”眼前递过来一杯温水,温热的热气就扑在我鼻尖,那个人用手指攥着什么东西的时候,骨节突出分明,每一个细节都让我熟悉无比。 我应该像电视剧里会歇斯底里的被欺骗的主角一样,用手拂开这杯水,让热水泼洒到他皮肤上,让他的皮肤发红发烫,然后还要沉默着听我发泄完。 可是真正的失望不应该是这样,只有陆绮,在多年以前会这样做,我是一个掌握生死的孤独的小鬼王子,我应该要成熟…… “你可以走吗?可以让我安安静静地度过这一世吗?你本来就已经打算要走了,算我太傻,用眼泪和悲伤把你哭回来,现在你走吧,我一个人真的可以的。” 地板上浅灰地铺着一个看着高高大大的影子,它完全包住了倚靠在病床底的我——看似是保护,但也是压迫。 一阵衣物摩挲的声音,那个影子突然猛地扑下来,从我背后牢牢地搂住我,声音竟然比我还要痛苦:“不行,我不想再看你哭。” “别骗人了。”我试图扯开锁住我腰的桎梏,脸也朝一边偏去,多靠近他一分都让我无所适从,“你以前明明说过最想看我哭。” 无奈的叹息声从我颈后传来:“那是在一些特别的时候,失去你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你伤心,你哭的时候,我心脏都会揪起来。” “你有心吗?”我揭穿他的谎言,“你一直都觉得是我扯出来你的心脏,把你开膛破肚,把你当傀儡养在身边。” “我……”他试图打断我说话。 但再多的解释我也不想听,我们纠葛了好几世,从我还能罔顾生死、每天打着哈欠在布条上写写画画的时候,他有无数个消除歹念的机会,可他都选择了最毒恶的报复方式。 以前我还有个竹马,替我分管一些别的事务,他经常说我长大之后会被坏姑娘骗,让我多去找小佬要几张避身符,能洞察人心的那种。 我有那么多次摸透这个恶毒的男人的机会,却一次都没拿出来用过。 头次异装跑上人间去玩,在普通凡人面前隐身的我不知道怎么就被这醉鬼撞见,只记得他们家院子里的桂花树特别香,小黄花好像很喜欢我似的,舔着我的掌心。 这个醉汉从屋顶上摔下来,我顺手扶了他一把,趁他醉,我便没有消除他的记忆,还观赏了一番他憨帅的困姿。 我承认他是个漂亮男人,在英俊的外表下还有一颗诱人的善良的心脏,我被他浑身散发出的阳气吸引,流连在人间多待了几年。 当时的天地没有人可以束缚我的行为,所以我稍稍给他的命运增删几笔也不会有人管——我真的太想看到这个好看的男人有个好结局,至少不该像原来憋屈的命运一样憋屈到死。 天真的小恶魔就是我,不了解命运的守恒与报复,忘记了让他平步青云的背后,他也被剥夺了一些远比他强行获得的东西要珍贵百倍的情感。 出于怜悯和自责,我把他的恶魂留在身边“保护”,和他做了一些见不得人、也见不得鬼的交易……
第106章 怪105 要说我处理事情不成熟,那自然我是会承认的。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睁眼看世界,也没人教我为人处世之道,睁开眼桌上就摊着小纸片让我签,闭了眼就有人把签完的小纸片抱走,枯燥无味的生活持续了上百年,都不如我在人间这二十多年经历得丰富多彩。 所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因为没人管着,可能做了很多错事也不一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觉醒了好恶之心,恰好被这登徒子钻了空,献了身还献了宝贵的感情。 “你离不开我的。”他拥我拥得太紧,凑在我耳边说话,像极了我梦境里那些为了“赎罪”而委于他身下的时刻。 我不喜欢同人亲近,但因为他总是给我灌输我“亏欠”他的思想,导致我必须要抱着赎罪的想法,配合他对我动手动脚。 “陆骁呢?”想到他那位被我“误害”的挚友,我倒还是好奇的,毕竟数数年代,他也应该攒够岁数,这辈子该到半百年纪了。 放任他这样圈住我,我索性坐在他腿间,记忆寻回之后短暂的失力状态确实让我举步维艰,他膝盖夹住我的腰,双手轻轻托起背脊,把我稳当地放在房间里仅剩的一张病床上。 “啵。”一个清冷的吻落在我眉间,他神情克制地注视着我,手背在外套后,拿出一圈做工精致的细绳—— 他居然就这样把我的手腕抬高捆在了病床围栏上! “喂!你干嘛!”玩捆绑play什么的,旁边还躺着个不知情的陈家凯,他怎么能做这种畜牲事情! 陆绮面色凝重,一副很忙碌的样子,匆匆过来掐住我的下巴,缠住我躲闪的舌头,又舔又咬,我仰躺的姿势被他这样控制着,各种使不上力,感觉他再不放开我,涎水都要顺着下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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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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