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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议仍然存在。比如说,如果裴隐在新婚夜就已经怀上了陛下的孩子,为什么时隔八年才回来?过去这八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人之间到底藏着怎样诡谲离奇的过往? 流言在接下来几个月里不绝于耳,可以预见,在未来无数年里也不会真正平息。 不过,这无非又是奥安帝国皇室秘闻中,最新的一桩罢了。 小太子入宫后,埃尔谟把曾用来安置侍妾的居所尽数拆除,延续数代的“皇子需与生母分开居住”的传统也被他一并废除。 腾出来的一大片空地,被改造成小太子的游乐园。 工程规模之大,举全皇宫之力,也要三年才能完工。裴隐好心提醒,三年后裴安念都是个十几岁的大孩子了,对这些小孩子玩的东西还有没有兴趣都是个问题。 埃尔谟只说,这是一种姿态。 拆掉侍妾的居所,是在昭告天下,裴隐是他唯一的妻子;而倾尽心力为太子建一座宫中游乐园,是在告诉整个帝国,裴安念是奥安帝国毋庸置疑的继承人。 除此之外,埃尔谟还做了一件事。 维尔家族伪造基因报告一事,足以让帝国众人意识到唯基因论、唯天赋论并不可取。 于是在军团招生季临近时,他亲自签署了新规,严禁在考试前进行基因测定,更不得因为精神力等级将任何人拒之门外。 新规实施后的第一次招考,报名人数创下帝国历史新高。更令人震惊的是,这次的考生中,竟有一位骑士爵位持有者。 当初裴隐打算报考皇家舰队时,埃尔谟就告诉过他,以他现在的骑士爵位,加上一等军功,完全可以破格进入舰队。 裴隐拒绝了,说不合规矩。 埃尔谟眉心一蹙:“你的军功授予程序合法合规,谁敢指摘?” “我的好陛下,你这就天真了,”裴隐正翻着备考教材,闻言抬头看他一眼,眼底漾着点无奈的笑意,“就算军功是我自己挣的,光凭你我这层关系,就一定有人议论,说我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埃尔谟面色一沉:“谁议论?” 裴隐忍不住笑了:“怎么,知道是谁,你还打算去找人算账?” 埃尔谟嗤了一声:“不可以?” “你现在倒是越来越有帝王架子了,”裴隐合上书,倾身在他唇角啄了一下,“人心一旦种下怀疑的种子,就不可能一颗颗都拔干净。暴力压制只会让种子长得更快。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 论驾驶技术,裴隐早已炉火纯青。但他开的毕竟不是帝国舰艇,这些年落下的理论知识,也得重新捡起来。 他也没想到,时隔多年会再度过上这种每天伏案拼搏的日子,不禁让他想起当年刚进宫当陪读那会儿,为了讨父母喜欢,他也是这样挑灯夜读。 只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一次,他完完全全只为了自己。 在他每天奋笔疾书的带动下,裴安念也深受感染吗,乖乖坐在他身边,认认真真学自己的功课。 那天傍晚,埃尔谟忙完一整天的政务回到月陨宫,一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埋在书桌前,谁都没注意到他。 他在寝殿门口站了许久,始终没人搭理,只好刻意地、足够响亮地咳了一声。 裴安念从课本上抬起头,乖乖喊了一声:“爸比!” 另一个大的连头都没抬,只随口应付了一句:“回来了。” 跟他打完招呼,又无缝进入了忘我的学习状态。 埃尔谟站了一会儿,默默转身去更衣了。 夜里,在床上,裴隐手里仍举着光屏,在复习笔记。 埃尔谟在他旁边留出的空档躺下,把裴隐的身体强行移到自己胳膊上。 裴隐顺势调整了一下姿势,更紧密地贴合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角度。 但眼睛还是盯着光屏。 埃尔谟低头去亲他,裴隐很配合地仰起脖子,把颈线露出来,同时手腕往上一抬,将光屏举高,这样就算被亲着也能继续看。 埃尔谟:“……” 嘴角抽了一下,默默把身子抽回去。 没想到他这一停反倒引起了注意,就在他即将恢复成仰躺状态时,裴隐怅然若失地“咦”了一声,主动凑过来:“怎么不亲我啦?” 委屈巴巴的,仿佛刚才举着光屏一心二用的人不是他。 埃尔谟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把人重新揽进怀里:“没事。只是在想,接下来一段时间政务不多,我们是不是可以把蜜月度完。” 裴隐答得爽快:“好啊,打算什么时候去?” “明天就可以出发。” “明天?”裴隐皱起眉,“可是再过两个月就是皇家舰队的招生考了。” 埃尔谟唇线抿直:“两个月……还很久。” “哪儿久了?”裴隐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算账,“你是不知道考试有多少书要看,我得没日没夜学到临考前,才能把所有书过一遍。” 埃尔谟握住他一只手:“文化成绩只占百分之三十,后面的实操才是关键。你初试过线就够,不必这么紧张。” “那不行,初试我也要第一名,”裴隐认真看着他,“要是文化课分太差,人家看到,还是会说我是靠老公进去的。” “……什么。” “我说——” 裴隐本以为他是没听清,正要复述一遍,一抬头,却看见埃尔谟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耳尖还泛着可疑的红。 他这才反应过来,语气陡然转了个弯,拖出几分意味深长的尾音:“哦——原来是想听我叫这个啊。” 埃尔谟喉结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裴隐已经倾身凑近,用那种足够让人耳朵酥麻的嗓音,轻轻喊了声:“……老公。” “你——”埃尔谟瞬间方寸大乱,连舌头都捋不直了,“你别乱叫。” “这就乱叫了?”裴隐一脸无辜,“那我该叫你什么?难不成你要抛妻弃子啊?” 见埃尔谟这副羞愤交加的模样,他反而更加来劲,眼波流转间,一声比一声叫得黏糊:“亲亲老公,好老公……” 手也不老实起来,顺着腰线往下滑,专往要命的地方探。 直到埃尔谟当真忍无可忍,一把从他手里夺过光屏,扔到床底下去。 “喂!”裴隐心脏跟着一跳,“那样会摔坏的!” 他刚要翻身去抢,两根触手从埃尔谟背后探出,灵活地缠上他的手腕和腰身,强势地将他按回床头。 裴隐挣了挣,没挣动。对上埃尔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他意识到,今晚怕是跑不掉了。 那天夜里,他红着眼眶,在埃尔谟耳边一声接一声地喊老公,后来嗓子哑了,只剩下细碎的鼻音和喘息。 不过,考虑到埃尔谟最后还是答应把蜜月推迟到招生考之后……怎么算,都是他赢了。 文化课初试结束后便是实操环节,所有考生被统一带进皇家舰队的新生宿舍区,吃住全由监考方接管,从而杜绝任何接触违规药物的可能。 虽然成绩还没公布,但考生只要把初试与复试的分数加总一下,心里便有数了。 对于裴隐来说自然更加有数,毕竟他初试和复试都是第一名。 参加考试前,他特意跟埃尔谟打过招呼,不许给他特殊待遇,还不许派人来接他。 那时候他自信满满,觉得自己特能吃苦。结果真进了集体宿舍才发现,以前能吃苦,不代表现在也能。这阵子在宫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早把他惯坏了。 等终于考完,踏进月陨宫的那一刻,看着熟悉的雕梁画栋、金碧辉煌,裴隐不得不承认,他是真想这儿了。 宫人们一见他回来,立刻围上来嘘寒问暖,问他饿不饿、要不要沐浴。 裴隐确实很饿,也确实想洗澡,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他要第一时间,把好消息告诉埃尔谟。 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寝殿,找了一圈却没找着人。 裴隐退出来,随手拦住一个宫人。 “陛下他……出去好几天了。” 裴隐愣了愣。 不对啊。考试前他特意问过,埃尔谟明明说这段时间不忙,他们还约好考完就去度蜜月。 “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吗?”裴隐追问。 “陛下的行踪,向来不会告诉属下,属下也……不清楚。” 心里浮起一丝不安,裴隐愣愣地站了片刻,转身往裴安念住的地方走去。 草坪上,裴安念正晒着太阳,一看见他,立刻撒开腿冲过来:“爹地!” 裴隐蹲下来,一把接住他,抱起来亲了好几口。等亲够了才问:“对了,爸比呢?” 裴安念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我……我也不知道。” 目光闪躲,明显在撒谎。 “念念——”裴隐在他跟前蹲下,严肃地看着他,“跟爹地说实话,爸比到底去哪儿了?” 裴安念低下头,攥着衣角,吞吞吐吐:“爸比他……回府上去了。” “你是说,他以前的皇子府?”裴隐皱眉,“他去那儿干什么?” “他说……他想一个人静静。” “为什么?!” “爸比说……就因为他是皇帝,所以你才不喜欢他,疏远他,”裴安念吸了吸鼻子,“他说,要是他不是皇帝就好了。” 裴隐的脑子像被什么卡住了,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所以他回府上,是因为他……不想当皇帝?就因为他觉得,当了皇帝我就不喜欢他?”一股怒意夹杂着心酸窜涌而上,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胡闹!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最近他确实为了备考对埃尔谟冷淡了些,但他不都答应了吗?等考试结束,他们就去度蜜月。 不过几天而已,怎么就等不了呢?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另一个声音就在心底响起—— 是不是……自己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以至于只是稍微冷落了一会儿,就让埃尔谟怀疑他的感情? 乍一听很荒谬,但一想到是埃尔谟那个榆木脑袋,又诡异地合理起来。 裴隐深吸一口气。不管怎样,他必须立刻去找他。 先把人哄回来,然后,再好好跟这个笨蛋算账。 他载着裴安念离开月陨宫,直奔埃尔谟曾经的皇子府。 府邸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庭院里的树木比从前更加葱郁,看来一直有人精心打理。 进主殿前,裴隐蹲下身问裴安念:“念念,会哭吗?” “啊?” “一会儿爹地给你一个信号,你就冲上去,抱着他的腿不准他走,”裴隐一本正经地交代,“就说……说你不能没有他,说你的成长需要双亲的陪伴,让他留下来,好不好?” “啊……我吗?”裴安念的小脸皱成一团,显然对这大场面的表演有些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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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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