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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埃尔谟表情一片空白,显然什么都不记得,却被裴隐一本正经的指控搅得自我怀疑起来,“是……我弄的?” 裴隐立刻甩开他的手,佯装恼怒:“好啊,你居然忘了!在我肚子上留下这么丑的疤,现在还想不认账?我以后要是没人要了,你是要负责的!” 一听他生气,埃尔谟立刻放弃所有争辩,也不管那疤是不是真的和他有关,急切地抓住裴隐的手。 “我负责,”紧接着又说,“不丑。” 他的指尖抚过那道伤疤,那处至今仍是凸起的,摸起来硬硬的,触感完全不像正常人类的皮肤。 裴隐嘴角微动,此刻听见埃尔谟的话,仿佛又变回了小时候的佩瑟斯,那股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的劲儿又涌了上来。 他故意别开脸:“你骗人,明明就很丑。” “不丑。”埃尔谟立刻反驳,随即低下头。 裴隐的腹部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是埃尔谟在亲吻那道伤痕。 浑身剧烈地一颤,他听见声音贴着他的皮肤传来:“你身上没有丑的。” 一种久违的、酸胀的情绪堵住了裴隐的喉咙,让他再也发不出声音。 那个吻从腹部一路往上,沿着肌肤的纹理攀升到肩头,流连到锁骨。他果然对那里情有独钟,又用齿尖研磨了两下。 直到二人目光交汇,他捧起裴隐的脸,细细吻过他的额头、脸颊,用湿漉漉的鼻尖眷恋地蹭他。 裴隐从极近的距离望着他,有些出神地问:“你这次还会忘吗?” 埃尔谟沉溺在温存里,含糊地问:“什么?” “没事,”裴隐笑着摇头,指尖没入他乌黑的发间,“睡吧。” -- 次日,埃尔谟在一阵陌生的触感中醒来。 他向来习惯偏硬的床垫,此刻身下却是一股意料之外的柔软。那触感并不令人反感,反而让人感觉……异常舒适。 仿佛胸口常年盘桓不散的郁气都被抚平,四肢百骸浸透在一种久违的松弛里。 然后,他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脊背,近得几乎贴上他的鼻尖。 思维迟滞一秒,他意识到,自己身下压着的是一个人。 一个有血有肉,却瘦弱无比的人。 嶙峋的骨骼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脆弱得像一张纸,夹在他和床垫之间,稍一用力就会碎裂。 埃尔谟瞳孔骤缩,本能驱使他弹身而起,瞬息间翻身落地,退至数步以外。 裴隐这一夜睡得极沉。 身体像是被拆散重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 但这疼痛他早已习惯,真正让他意外的,是那股从内而外的暖意。 他的体质一直偏寒,再厚的被褥也暖不透,可今早醒来,周身却像是被妥帖地熨烫过,暖得他舍不得睁眼。 于是,他贪恋地蜷了蜷身子,嘴角无意识地弯起,眼睛缓缓掀开一条缝,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埃尔谟。 裴隐笑了笑,侧脸在尚有余温的枕上蹭了蹭,嗓音因过度使用而沙哑:“早啊,小殿下。” 视野逐渐清晰,他终于看清埃尔谟眼里翻涌的情绪。 震惊、憎恶、刻入骨髓的仇恨,利箭般钉在他脸上。 一字一顿,寒意森然:“你。干。了。什。么。” 闻言,裴隐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忘了啊。 有那么一瞬的失望。 毕竟哪怕早就习惯寒冷,也会贪恋那一点点偷来的温度。 但也只是一瞬。 下一秒,他的唇角重新扬起,呼出一口慵倦的气息。 忘了就忘了吧。 忘了……有忘了的好玩。 裴隐本想舒展一下身体,却牵起一阵酸软的疼,只好勉力用手支起脑袋,目光慢悠悠地、自下而上地扫过眼前的人,最终若有似无地定格在某处,眉梢轻轻一挑。 “小小殿下也早。” 埃尔谟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竟一丝布料也没有。 素来冷静自持的Alpha瞬间耳根通红,四下寻找睡衣未果,只能从地上胡乱抓起一件衣服往身上套,动作到一半又意识到该先穿裤子。 手忙脚乱的模样,被裴隐尽收眼底。 他饶有兴致地撑着下巴,目光毫不避讳地粘在眼前的人身上。 埃尔谟忍无可忍:“你看什么?” “您说呢?”裴隐懒洋洋地拖长语调,“小殿下身材这么顶,不看岂不是暴殄天物?” 埃尔谟脸上又是一阵风云变幻,只好用手里的外套囫囵遮住自己:“再乱看,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现在遮是不是太迟啦?”裴隐忍不住逗他,“您觉得现在您身上,还有哪处是我没看过的?” 他指尖捏着被角,挑逗般地一掀:“要是实在委屈,不如……您也看回来?” 被子滑落,将自己完全展现在Alpha面前。 “……” 太瘦了。 这是埃尔谟的第一反应。 以前的裴隐也瘦,但也不至于这样,肩胛骨锋利得仿佛随时要穿透皮肉。 尤其是那对锁骨,看着很硌人。更刺眼的是上面零星散布的红痕,让埃尔谟下意识别开视线。 却一不小心,落到了更危险的地方。 虽然消瘦,但该有肉的地方却有肉,尤其是此刻趴在床上,让某个部位的曲线更加醒目。 埃尔谟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等回过神时,才惊觉自己竟就这样赤身和同样一丝不挂的裴隐……对峙了不知多久。 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他迅速抓起地上的衣物扔向床上,飞快套上裤子,扶住身后的桌面重重喘息,平复紊乱的心跳。 裴隐看着他一脸惨白,忍不住笑出声:“我说小殿下,您也老大不小了,不就是睡了一觉,不至于像被毁了清白似的吧?” 埃尔谟猛地抬头,齿缝间碾出字句:“你知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 “我不知道啊,”裴隐无辜地摊手,笑得真诚,“毕竟我是被干的那个。” “……” 满口污言秽语,将埃尔谟的怒火扇得更旺。 “半年……我耗了整整半年……那是我唯一突破SSS级的机会,”他声音发颤,恨意化为实质,“而你,把一切都毁了。” 所有恪守的戒律,无数日夜的煎熬,所有为突破所做的积累与忍耐,全在这一夜付诸东流。 即便此前强化进展受阻,他也从未放弃。 可现在,却是连继续的资格都没有了。 “哦,”裴隐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可明明是您让我来的呀。” “我让你来?”埃尔谟气极反笑,“怎么可能?” “不然您以为我那脚链是怎么解开的?”裴隐歪了歪头,“不就是因为您点名要我过来,帮您解决您的小问题,所以连姆和诺亚才会替我解开脚链。” 他心里知道,埃尔谟现在被情绪冲昏了头,可等冷静下来追究责任,难免要牵连到那两兄弟,不如先发制人,把他们摘出去。 “不可能,”埃尔谟斩钉截铁道,“少胡编乱造。” “有什么不可能的?您燥热难耐,需要Omega安抚,而整艘船上就我一个Omega,点我的名不是天经地义?” 逻辑听起来无懈可击,但埃尔谟一个字都不信。 这些年来,他不是没有过欲望。尤其是随着精神力等级攀升,本能反应愈发强烈。但他始终恪守戒律,连自我纾解都极少,全靠冲凉和冥想硬熬。 忍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在一夜间……破戒? 他正要反驳,却听见裴隐轻飘飘抛下一句:“难不成尊贵的小殿下觉得,是我自己非要投怀送抱,求着您上我一次?” 埃尔谟喉头一哽,忽然语塞。 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裴隐心底了然,这人还困在破戒的的自我厌弃中,无可自拔。 要是让他知道,他早在八年前就失去了纯洁,会不会当场崩溃? 光是想一想那场面,他就忍不住想笑。 八年前的真相无法宣之于口,但昨夜的破戒,却是无法抵赖的事实。 如果能借这个机会,让埃尔谟放弃不要命的强化,那也算是不虚此行。 于是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用一种介于真诚与玩笑之间的语调,循循善诱道:“小殿下,要我说啊,反正您戒律破都破了,练也是白练,何必再苦着自己?您看您现在动不动就发脾气,多半就是憋得太久,肝火太旺了。多做几次,身心通畅,说不定比什么强化都管用呢。” “……” 埃尔谟听得眉心直跳。 怎么会有人能将这种事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我不是那种人,”埃尔谟一脸正色,“不是随便谁……都可以。” 裴隐闻言,怔了一瞬,随即也笑了:“巧了,我也不是。” “够了,”场面正在失控,他必须立刻抽身,一个人把这一切理清,于是快速下达逐客令,“你……出去。” 说完,视线不经意又扫过裴隐的身体。 瘦削,苍白,痕迹斑驳。发丝被汗水或更可疑的液体黏成几绺,紧贴在汗湿的脸颊边。 埃尔谟实在看不下去,俯身抓起地上的衣物扔过去:“去洗澡。” 说完,他逃也似的冲进浴室,一把拧开冷水阀。 刺骨冰凉的水流迎头浇下,却浇不熄脑海中翻涌的片段。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会失控,可裴隐的话却像一根刺,扎进他的理智。 裴隐确实不是随便的人,否则他不会在周铁柱死后保持独身,再也没找过别人。 更别说……裴隐那么厌恶他,恨不得躲他躲得越远越好。 如果不是被他强迫,怎么可能愿意和他……做那种事? 尽管再是不愿承认,所有证据都指向那个最不堪的结论——是他失控了。 是他仗着体力优势,对裴隐做出不可饶恕的事。 水流冰冷,脸颊却阵阵灼热。埃尔谟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紧接着又是一下。 为他的卑劣,为他的不堪。 走出浴室时,他的脸颊仍火辣辣的,见裴隐仍维持着先前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趴在凌乱的床单上。 一时间,埃尔谟只觉得刚才的凉水都白冲了,怒火再度窜起。 “你怎么还在这里?”他大步走过去,“我让你回去洗澡,你是听不——” 掀开被子的瞬间,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裴隐脸色苍白,额角沁着细密的冷汗,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埃尔谟眉头一皱,语气不自觉放软:“怎么了?” 裴隐像是这才惊醒,缓缓睁眼,扯出个玩世不恭的笑:“小殿下。” 直到这时,埃尔谟才意识到,从醒来到现在,裴隐一直没有换过姿势。即便斗嘴时气势十足,也始终这样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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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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