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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告诉我,这事关系到四殿下加冕,必须交给信得过的人。他知道我受过四殿下的恩,才特意派我过来。” 裴隐立刻问:“你的意思是,是三殿下这么跟你说的?” “对啊,”乔伊点头,“他还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一旦有人接近这里,可能就是冲着破坏继位来的。所以我今晚见到你才会那么警惕,还以为你埋伏在四殿下身边,骗他感情想害他呢。” 裴隐的心重重一沉:“那些从旧居清理出来的东西,现在在哪儿?已经销毁了吗?” “还没有,”乔伊被他骤然锐利的目光逼得一怔,“都还封存在库房,三殿下说销毁之前,要先给他看看。” 不对。 埃尔谟从未提过要销毁母亲遗物的事,这也根本不是他的作风。 三皇子突然假借他的名义,盘查塞西莉亚的遗物……究竟想做什么?这些东西,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乔伊见他脸色凝重,也渐渐反应过来:“所以……这根本不是四殿下的命令?” 裴隐摇头。 乔伊倒抽一口冷气,眼珠飞快转动:“难怪……这么一说,这确实不像四殿下会做的事。可三殿下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和四殿下不是一直关系很好吗?” 这个问题,裴隐一时也给不出答案。 他转过身直视乔伊:“乔伊,你愿意信我吗?” 乔伊毫不犹豫:“当然。” “那就听我一句。那些遗物,绝不能交给三殿下。原因我现在没法解释。但你既然记得四殿下对你的恩,就请相信,这些东西落到三殿下手里,绝不会对他有利。” 他盯着乔伊的眼睛,几乎用上恳求的语气:“乔伊,拜托了,我需要你帮忙。” 乔伊没再多问,应得干脆利落:“你说,要我怎么做?” -- 与此同时,宴会厅内。 凯兰翻来覆去说的那套,和三皇子此前说的几乎如出一辙,无非是手里攥着多少二皇子的把柄,一副迫不及待献宝投诚的姿态。 没听几句,埃尔谟已觉得乏味至极。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 这张脸的确和裴隐有几分相似,可在凯兰脸上,算计、私心、贪婪全都写得清清楚楚,一眼就能看穿。 偏偏换成裴隐……他却始终看不透。 就在凯兰越说越起劲时,埃尔谟的通讯器震了一下。 是连姆。 他精神一振,他点开消息。 【殿下,方便吗?】 看到这里,埃尔谟再也忍不了凯兰在他耳边聒噪,抽身离开,快步走向宴会厅边缘冷清的露台,拨通连姆的通讯。 垩星并非奥安领土,即便顶着寂灭者的头衔,在独立星域行事也得走一整套复杂的国际流程,墓地更不是想查就能查。再加上埃尔谟最近忙于宫中事务,这件事才一拖再拖。 这次连姆带来了好消息,说总算申请到了许可令。 “还没去开墓,但拿到许可令后,属下先去公墓管理处调了墓地所属记录。”连姆顿了顿,“……并没找到铁柱的名字。” 埃尔谟心底一沉。 意思是,铁柱并没有葬在公墓里? 就在这时,他听见连姆继续道:“可是,在那里……找到了裴先生的墓地。” “……” “……殿下?” 一瞬间,周围所有声音仿佛被抽空。埃尔谟握着通讯器,在脑海里试图把“裴隐”和“墓地”这两个词放在一起理解,光是这个念头就让他血液几乎凝滞。 他用力吸了口气,声音绷得很紧:“继续。” “记录显示,他在很多年前预定了一项代理殡葬服务。” “他还真是……迫不及待想死,”埃尔谟咬了咬牙,“什么时候?” “1190年5月。” 埃尔谟在心里迅速计算。 那时候,裴隐应该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不对。 这个时间点,怎么想都不对。 埃尔谟沉声追问:“铁柱丧生的那场矿难,是什么时候?” “1190年7月。” 他对代理殡葬服务有所耳闻,这在星际时代并不少见,多是些无依无靠、担心身后无人料理的人,提前为自己安排后事。 可是五月的时候裴隐还怀着孩子,铁柱也还活着,难道不该是一家人甜甜蜜蜜的时候,他为什么要去办理这种东西? 总不能是那时候,他就已经预知到铁柱会死于矿难? 一种可能是,铁柱当时人还在,却做了伤害他的事,让他对这段感情彻底死心,才会做出那样绝望的安排。 还有一种可能…… 裴安念的父亲,根本不是铁柱。 这个念头冲进脑海的瞬间,埃尔谟脚下几乎站不稳。 通讯器那头,连姆还在询问下一步指示,他却什么都听不进去,手心的通讯器几乎要被捏碎。 所以……从重刑大牢第一次审讯开始,裴隐就在骗他。 随便找了个无关紧要的人,敷衍他,耍他。 而他呢?他像个傻子一样,整天都盘算着要怎么治好他的身体,怎么让裴安念恢复人形,怎么照顾好他们父子。 可裴隐却连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不肯告诉他。 他从来没打算过,让自己真正走进他和裴安念的世界。 自始至终,自己都只是一个被提防、被隐瞒、被隔绝在外的外人。 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心口像被硬生生撕开,盛怒之下,埃尔谟猛地转身,冲出了宴会厅。 作为今晚最重要的主角,他的离席让整个大厅骤然死寂,乐声停住,目光追随而来,可他都顾不上了。 他必须找到裴隐,问个清楚。 埃尔谟冲进裴隐之前步入的那片林子。 没人。 又在附近兜了一圈,还是没有。 不是说只是透透气吗?需要走这么远? 脚步越走越快,他像一头失控的困兽,在林间横冲直撞。护卫队察觉不对,上前询问出了什么事,他却谁也不理,只一股脑地往前冲。 终于,裴隐从小道另一头绕了出来,看见埃尔谟时,自然地抬手挥了挥,快步小跑过来。 埃尔谟强压着胸腔里翻涌的怒气,脸色沉得骇人,大步迎了上去。 “你去哪儿了?”人还没走近,声音已经冷冷砸了下来。 裴隐脸上笑意一顿:“我去透气了啊。” “透气?”他眯起眼,声音低哑发颤,“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鬼话?” 发觉埃尔谟脸色不对,裴隐小心翼翼地开口:“小殿下,您到底……怎么了?” 埃尔谟死死盯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张脸变得无比陌生,而那并不是因为他戴着面具。他可悲地发现,原来自己从没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您要是不说,那我就先说了,”就在这时,裴隐却先一步开口,“您之前交代过,一有消息就要告诉您。” 眼前气得发虚,埃尔谟从模糊的视野里,看见裴隐举起通讯器,屏幕隐约显出陈静知的名字。 然后,他听见裴隐说:“静知主席说,圣盾设计完成了。”
第79章 新婚快乐 原本手头还有成堆的工作,但一听说圣盾有了实质性进展,埃尔谟还是决定第一时间动身去找陈静知。 当夜他留在宫中处理急件,次日破晓,裴隐乘着跃迁舱来到宫门外同他汇合。 裴隐一整夜没怎么合眼,不知是习惯了身边有人就睡得着,还是期盼已久的希望近在眼前,反而让他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的不安。 也不知道,这次是不是真能让一切画上句号。 通讯器就在这时响了,是乔伊。 昨天在塞西莉亚母亲的旧居里,乔伊爽快答应协助,今早就如约把清点后的纸质文件扫描发了过来。 裴隐仍然有许多事没想通。 三皇子到底为什么突然要清理塞西莉亚的遗物? 真像他对乔伊说的那样,是为了替埃尔谟继位扫清障碍? 可埃尔谟已是钦定的摄政王,先帝故去后,他将顺理成章执掌奥安帝国。即便生母的身份存在污点,也动摇不了既定的大局。 答案一定就藏在那座旧居里。 一定有什么被他漏掉了,他必须找出来。 裴隐快速浏览着传来的扫描图像。 值得庆幸的是,所有与邪神、容器相关的内容,塞西莉亚都用了那套加密的圆环符号来书写,所以这些东西就算落到旁人手里,也没人能看懂。 但现在,他也的确没从这些文件里发现新的线索。 难道……并没有记在纸上? 裴隐给乔伊发去一条讯息,让他重新仔细排查旧居里的各类物件,尤其注意是否刻有类似的圆环符号。 眼下,也只能瞎猜一把了。 不久,埃尔谟处理完公务,进入跃迁舱。 裴隐正蜷在生活区的沙发里,听到动静想打招呼,却见埃尔谟的目光从他身上一扫而过,径直走向了驾驶座。 裴隐:“……” 谁又惹他了? 他也没太在意,起身自然跟过去,在副驾上坐下。然而跃迁舱启动、进入航道,埃尔谟始终没朝他瞥来一眼。 裴隐晃了晃腿,觉得无趣,又低头划开通讯器:“静知主席在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呢。” 陈静知这次把见面地点定在了她的私人宅邸,对于一位连工作助理都不知住址、极度注重隐私的人而言,这意味着极高的信任。 裴隐按捺不住兴奋,趁着还没抵达,在光屏上调出了那颗星球的全息图景,递到埃尔谟面前:“小殿下您看,这就是静知主席住的地方,听说整个星球都是珍稀植物,是不是很美?” 埃尔谟目视前方,毫无反应。 裴隐不死心,举着光屏在他眼前晃,晃到埃尔谟终于因生理反应皱了下眉,视线短暂偏开一瞬,又迅速落回操纵界面。 裴隐讪讪收手,片刻又想起什么:“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您,昨晚在晚宴上和凯兰聊得怎么样呢。” 这一次,埃尔谟终于纡尊降贵般转过脸,眸色冷淡:“我有义务向你汇报?” 裴隐眨了眨眼,一时语塞。 起初他只当埃尔谟是间歇性脾气发作,毕竟这人阴晴不定也不是一两天的事。 可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昨晚在宴会上,他就不太对劲了。 那时裴隐刚收到陈静知的消息,沿着小路返回宴会厅,还没走近,就看见埃尔谟已经站在外面。 也就是说,那时候他就已经离席了。 作为当晚众星捧月的主角,为什么突然离场? 跟自己说话时,语气也又冷又硬。 难不成……他是察觉了什么? “小殿下,您到底在气什么啊?”裴隐使出可怜兮兮的语气,状若无意地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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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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