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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潇的眼神逐渐凝重。这个少年说的没错,他确实丢失了很大一部分记忆,所以这个少年说的是真是假,他根本就无从判断。 少年凑近了一点,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哥,我们才是家人啊,你怎么总帮妖管局做事,却这样对我呢?” “闭嘴!”陶潇没再听下去,汇聚灵力成剑,就朝少年斩过去。 他没忘记在海上时,少年蛊惑人心的本领有多强,自己怎么能轻易相信他呢? 少年灵活地闪过这一击,带着古怪的笑意,循循善诱道:“你不想找回丢失的记忆吗?还是说,你想继续受妖管局的蒙骗,帮他们做事,还被他们骗得团团转?” 这少年激怒他的本事确实一流,陶潇死死地盯着他。 “你到底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 少年贴近他,言辞恳切地说道:“我已经说过了,哥,我们是家人,我是来帮你的。” 陶潇自然不会信,趁着此刻两人的距离非常近,他毫不犹豫地动手。 然而在即将触碰到少年身体的那一刻,却被一股很强的力量阻挡,再也进不了分毫。 不对,这次不是傀儡,是本体。 陶潇眼神一凛,立刻意识到这又是个圈套,他想要抽身出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刚刚白泽说的没错,他的灵力确实消耗太大了,不然此刻就可以强行用灵力冲开束缚。 少年轻轻抓住他的手腕,眼睛里闪着得逞的笑意。 他盯着陶潇,一字一句道:“哥,你怎么还是这么好骗?” 一股强大的灵力从手腕涌进来,冲击着他的躯体,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沿着他的经脉流遍全身。 陶潇头痛欲裂,觉得整个身体几乎都要被撕碎。 他忽然意识到,不能再这么下去,不然这具人身可能真的会被毁掉,他又要变成四处飘荡的孤魂野鬼了。 然而,此刻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少年眼中带着恶意的微笑,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一寸一寸地在撕裂边缘挣扎。 陶潇眼神逐渐变冷,一具没什么用的人身而已,撕碎了又怎样?撕碎了更好,正好挣脱开这具枷锁,冲破一直以来禁锢着他灵力的封印。 到那时,无论眼前这少年是傀儡还是本体,在他眼里都不堪一击。 毕竟,他原本就不是人类,他是凶兽。 但是,那样的话,白宴礼该怎么办呢? 白宴礼还在家里等他,他还没有听到白宴礼的答案。如果等他变成孤魂野鬼后,再去找白宴礼的话,白宴礼一定会吓死的吧,毕竟人类那么脆弱。 “陶潇!” 陶潇迷蒙的意识清醒了一点,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是不是有人在叫他? “陶潇,你在哪儿!” 陶潇猛然地睁大眼睛,他没有听错,真的有人叫他,是白宴礼的声音,他的人类来找他了! 少年也同样听到了,他盯着不远处那个逐渐靠近的身影,喃喃道:“怎么来的这么快,这下可麻烦了。” 他放开陶潇,随即想到什么,眼睛里闪过一丝恶意,不自觉笑道:“来了又怎么样,我要你眼睁睁看着他死!” 他抬手施了个法咒,随后退了一步,消失在黑暗中。 陶潇感觉到那种要被撕裂的感觉似乎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晕眩感。 他眼前发黑,看不清路,也看不见人。 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带着恶意的凝视已经消失了,那个少年离开了。 陶潇紧紧地握着拳,这家伙……跑得倒是快。 他头痛欲裂,眼前又模模糊糊,只能凭着本能,朝着白宴礼声音的那个方向而去。 “嘀——” 急促的鸣笛声近在咫尺,猛烈的风声夹杂着汽油味朝他呼啸而来。 陶潇的意识骤然清醒,蒙着雾的眼睛也一下子清明,瓦亮的车灯直直地照射着他的眼,车头的距离已经离得极近。 避无可避,陶潇只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情况,原来刚刚他在模糊间,已经不知不觉走到川流不息的马路上来了。 连这个想法也只有一瞬间,这样近的距离,陶潇根本没时间躲。 忽然,一只手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臂,往旁边一拉。 陶潇愣了一下,已经被那股力道带了过去,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力道有点重,撞得陶潇鼻尖有点发疼。 然而这个气息他却再熟悉不过,正是方才呼唤着他的白宴礼。 陶潇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到一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自己,抱得很紧,仿佛抱着某种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闻着熟悉又好闻的气味,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迟钝地思考着眼前的一切。 陶潇小声喊他,“白宴礼,又是你……” 这是第几次了? 好像每次遇到危局的时候,白宴礼都会出现,义无反顾的将他护在怀里。 明明是那样脆弱的一个人类,却偏偏要不计一切地护着他,仿佛连死也不怕。 陶潇眼眶发热,一下子什么话都说不出话来。 两人在风中无声地拥抱了一会儿,白宴礼才终于放开他。 白宴礼的手还在颤抖,紧紧地盯着陶潇,似乎生怕眼前的人又一下子不见。 他一字一句地说:“不是说好了吗?你说等你回来,让我告诉你答案的……” 陶潇嘴唇抖了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差一点儿,他可能就听不到那个答案了。 他原本只想着,这个人类很合他心意,他们的关系可以更近一步,更持久一些。 然而此刻,陶潇才终于明白,远不止这样,他想要和这个人类长久相伴,想和他成为终身伴侣,想永不分离。 陶潇睫毛轻轻颤了颤,认真地注视着白宴礼。 “那现在呢?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了吗?” 他的声音中罕见地带了些紧张。 陶潇终于明白,他想要的东西,不是法术可以控制的,他要的不是白宴礼这个人,而是他整颗心。 白宴礼轻轻呼了口气,似叹息又如释重负,他俯下身,拉近二人的距离,专注地看着陶潇的眼睛。 “我当然愿意。” “或者说,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已经对你动心了。”
第51章 沉迷 陶潇缓慢地眨了眨眼,有些呆。 “是什么时候?” 他不太明白,怎么会有人类对凶兽动心?是该说无知无畏呢,或者更直白一点,是不怕死呢? 但他很快又想起,白宴礼并不知晓他的身份,直到此刻还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类。 陶潇抬眼,发现白宴礼正温柔地注视着他,眼神温暖又明亮。 “或许是在海上,或许是在起火的宴会厅,或许更早,连我自己也记不清了。” 白宴礼无奈地笑了笑,感情的事又怎么说得清呢? 陶潇敏锐地意识到什么,直白地问道:“可你没有第一时间回应我,你犹豫了,为什么?” 陶潇的眼睛很明亮,却也同样的执拗。 他不懂什么叫点到为止,不懂什么叫心照不宣,他只是执拗地想要找到一个答案。 仿佛小动物一般,执拗又认真。 白宴礼无奈又纵容地看着他。 答案有很多,比如他以为陶潇把自己当成替身,比如陶潇之前太像一时兴起,他害怕短暂得到过后又重新失去,这远比一开始就未曾拥有过更加痛苦。 直到方才,看到陶潇那样紧张又认真地询问他,他才终于确定,陶潇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出自本心。所以,他也坚定地回应了陶潇。 他有太多太多的缘由,但这些都无法对陶潇说出口。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白宴礼注视着他,最后说出了答案。 “大概是太开心了,美梦一朝成真,总是有几分恍惚。” 陶潇看着白宴礼,意识到他没有说假话,便也不再纠结这一点。 他想起了什么,又问:“你不是还在岛上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走得太急,我担心你。私人飞机的航线还没那么快申请下来,所以我就先坐民航回来了。”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里离你拍给我的地方不远,我联系不上你,怕你出了什么事,所以才在这附近找你,没想到刚好看到……” 后面的事,白宴礼没再说下去,他也心有余悸。再晚一步,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陶潇…… 他深吸了口气,再度确认了一下陶潇身上有无伤口,才终于敢问:“你刚才是怎么了?” 刚刚陶潇仿佛被魇住了一般,就这么直愣愣地走到马路上,吓得他心脏差点骤停。 陶潇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实话,只是含糊地说道:“刚刚头有点晕,所以没看清路。” 并非他不想跟白宴礼交心,只是他觉得应该慢慢来,不然要是白宴礼一下子被他吓死了怎么办? 白宴礼不知信了还是没信,只是沉沉地看着他,几次想张口又止住了。 最后不知过了多久,白宴礼才叹了口气,轻轻地将陶潇抱进怀里,像是抱住某种失而复得的珍宝。 陶潇能够感受到,白宴礼环住自己的那双手在轻微地颤抖,似乎还陷在之前的情绪中无法出来。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白宴礼应该是被刚刚的事吓到了。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白宴礼的后背,生疏地安慰他。 白宴礼垂下眼,“别再让我担心了,我很害怕。” 他极少这样直白地表露出自己的情绪,但他真的害怕,害怕失去陶潇。 他没法想象,要是刚刚迟了一步,他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陶潇了? 只要想到有这种可能,他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全身血液都凉了。 陶潇回抱住他,“别害怕,我没有那么容易死的。” 这是真话,且不说极少有人能伤到他,就算这具人身真的被毁掉,他的魂魄还在,千年万年都不会消散。 他依旧可以守在白宴礼身旁,但那时,白宴礼可能就要被吓到了。 晚风轻轻拂过他们的发梢,昏黄的路灯下,两个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白宴礼才终于回过神来,也意识到自己此刻有多失态。 他松开陶潇,哑着声开口道:“回家吧。” “好啊。”陶潇也有些困了,他的灵力消耗太大,现在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他靠着白宴礼,几乎有些任性地将所有重量都压在白宴礼身上。 白宴礼揽着他,稳稳地站着。 他揉了揉陶潇的头发,“是不是困了?我背你回去?” 陶潇摇了摇头,他只是有些累,但还没到走不动路的地步。 他转过头,看着白宴礼近在咫尺的侧脸,忽然鬼使神差一般贴了过去,在上面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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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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