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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仿佛一片很细的尾羽轻轻划过。 白宴礼愣了一会儿,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僵了一下,看向陶潇。 陶潇依旧靠在他身上,就着这个姿势,坦然地看着他,眼神明亮又干净,仿佛刚刚只是在做理所当然的事情。 陶潇缓慢地眨了眨眼,看着白宴礼,不明白白宴礼为什么忽然僵住?连呼吸都乱了。 他们已经决定做伴侣了,那伴侣之间,做这样的事不是很正常吗? 他记得电视剧里,这样的吻简单又日常,并不是什么很出格的事,怎么白宴礼反应这么大? 在陶潇疑惑的目光中,白宴礼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陶潇的头发,带着几分无端的纵容。 这样的动作对于一只凶兽来讲,其实很冒犯,头是不能随便让人摸的。 但陶潇决定纵容白宴礼的冒犯行为,毕竟这已经是他的人类伴侣了。 陶潇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这种感觉,仿佛空了的心被填满,漂泊的灵魂找到了归处。 像是泡在温水里,很温暖,很舒服。 原来,有一个伴侣,是这样的感觉。 当天晚上,陶潇裹着浴袍,敲开了白宴礼的房门。 白宴礼打开房门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紧紧地盯着陶潇,移不开视线。 陶潇裹在宽松的浴袍里,胸前露出很大一片,锁骨清晰可见,发梢上还有没干透的水珠,沿着脸颊、脖颈,流经锁骨,一直滑入深处,而陶潇浑然不觉,依旧仰着头看他,眼神澄澈干净。 白宴礼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沙哑着嗓音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陶潇又重复了一遍,“睡一起啊,你不想和我一起睡吗?” 明明知道陶潇的意思很单纯,白宴礼却还是被勾得心神震荡。 他花了好一会儿,才止住凌乱的呼吸,“怎么突然……” 陶潇理所当然地说道:“不能住一起吗?可是电视剧里的男女主在一起之后,都会住一起的。” 白宴礼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也不全是,需要一点时间,我觉得还是要循序渐进更好……” 几句话被他说的颠三倒四。 白宴礼的脑子很乱,本能叫嚣着让他答应下来,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但理智告诉他,不行,一段正常的感情是需要循序渐进的,他不能仗着陶潇什么都不懂,刚在一起,当晚就把人往自己床上带。 这不尊重陶潇,更不尊重他们的感情。 他想要和陶潇更加长远一点,他希望他们的感情能够更加牢固,更加长久,他想要和陶潇在一起一辈子,不急于这一时。 “等以后吧,现在还不行。” “好吧。”陶潇失望地抿了抿唇。 他一直对停电那晚念念不忘,想抱着自己香香的储备粮睡觉。 现在两人成了伴侣,他原以为有了正当理由,以后天天都能抱着香香的储备粮睡觉,没想到还是不行。 不过,陶潇选择尊重白宴礼,不行的话,也不能硬来。 但他很快想到什么,决定退而求其次,不能一起睡的话,要点别的也行。 陶潇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他的眼睛,眼睛比窗外的星星还亮。 他就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白宴礼,含着笑,问道:“那不准备给我一个晚安吻吗?” 白宴礼盯着陶潇,目光沉沉,带着几乎要克制不住的欲望。 但紧接着,他又意识到这话似乎有些耳熟,好像是某部剧里的台词。 白宴礼无奈地揉了揉陶潇的头发,“不要什么都跟着学。” 陶潇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白宴礼叹了口气,就着这个姿势,轻轻吻了上去。 感受着唇上那熟悉又陌生的触感,陶潇也怔愣了一下。 之前那次,他喝醉了,记忆中的吻,总带着几分醉意和模糊,像是隔着一层雾,怎么也记不清楚。 但是,现在这个吻,很清晰,他能感觉到白宴礼的每一个动作,清晰地感受到唇舌间的每一分触感。 舔舐,缠绵,每一个轻微的动作都仿佛带着细碎的电流,连指尖都在发麻。 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将他紧紧包裹住,那股香甜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喉间,陶潇连咽都来不及咽下去。 白宴礼原本吻得很轻柔,但是,逐渐地,他已经没办法控制住,动作加重,吻得更深。 带着潮湿的热意一寸寸席卷着陶潇,他的眼角不由得泛红,渗出生理性的泪水,难以言喻的战栗在身体里扩散开来。 过了很久,陶潇才发现自己居然在颤抖。 他在失控,连身体都变得不像自己的。 这很危险,本能告诉他要立刻抽离,但他沉浸其中,完全舍不得松开白宴礼。 他迷迷糊糊地想,难怪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能吻那么久,原来这件事是那样令人沉迷。 舌尖被轻轻咬了一下,仿佛在惩罚他的不专心。 游离的意识一下子汇聚,陶潇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他死死地抓着对方的衣袖,仿佛抓着某种救命稻草一般。 然而对方并不是救命稻草,反而裹挟着他,一同坠入深渊。 他闭上眼,陷入这个缠绵的吻,再也思考不了其他。
第52章 少年 回到自己房间时,陶潇还有些恍惚,不自觉回味着之前那个缠绵的吻。 他的脸有些发烫,嘴唇也红肿着,却浑然不觉。 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闻着自己身上残留的气息,那是白宴礼的气味,如影随形,仿佛白宴礼仍拥抱着他。 陶潇抱着被子,难以忍受地蹭了蹭。 不够,远远不够。 他觉得他的身体变得很陌生,他很难受,仿佛在渴求着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为什么不能一起睡呢?他现在真的好想抱着他香香的储备粮蹭一蹭,好想好想。 陶潇翻来覆去,直到深夜,身上的热度才逐渐退却一点。 陶潇逐渐回过神来,也明白自己有多奇怪。 原来这就是有伴侣的感觉吗? 很充实,却又很空虚,他觉得自己变得很矛盾,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却又觉得难受。 真的很奇怪。 他摇了摇脑袋,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他冷静下来,将注意力集中到其他地方,这才后知后觉地记起今天发生的事,以及那个奇怪的少年。 他很确定,那个少年认识他。 但他却什么也不记不起来,只是有一种感觉,他不喜欢那个少年,或者说,非常讨厌。 他回忆着仅有的两次见面,一次是傀儡,一次是本体。但是少年的目标都很一致,想杀他,或者更准确一点,是想毁掉他这具人身。 为什么呢? 陶潇有些困惑,如果少年真的认识他的话,那么大概也知道,这具人身不仅仅是一个容器,也算是一个束缚或者说封印。 如果脱离这具人身,他会变得更强,更不好对付。 他苏醒过后也不是没有想过毁掉这具人身,以魂魄的形态游离于世界,但没有必要,他不喜欢那种飘摇无依的感觉。 而且在这具身体里,他没有那么容易觉得饿,这点倒是挺方便。还有,就是他不想让那个老太太伤心罢了。 那么,少年想要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真的是在帮他? 陶潇才不会信,他没有那么傻。 而且,他相信自己的第一印象,他不喜欢这个少年,那种厌恶感几乎刻在骨子里。 思来想去,陶潇还是没有头绪。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给九尾狐发了消息,将这件事告诉他。 没想到这个点,九尾狐还没有睡,立刻回复了他,表示会尽力调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陶潇怔了一下,九尾狐很少用这样严肃的语气和他说话,是真的有些棘手吗? 他其实也不想求助于妖管局,不想跟妖管局再有牵扯,但他不得不承认,凭他自己的力量,他很难查到少年的底细。 而妖管局势力遍布各地,员工众多,再加上有诸多上古神兽坐镇,兴许有查出真相的可能。 陶潇倒是对真相没什么兴趣,他只是觉得不安。 那个少年给他的感觉很不好,仿佛任由事态发展的话,他现在得到的一切都将失去。 这种冥冥中的感觉让陶潇很不舒服,所以从各方面来说,他都必须弄清楚这件事。 月光从窗台上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此时已经是深夜,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灵力消耗也太大,陶潇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了。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望着窗外的月光,最终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黑暗。 …… 陶潇睁开眼睛,晨露打湿了他的发梢。 他晃了晃脑袋,清醒了一些,才发现他靠在树梢上睡了一整夜。 这里人烟稀少,因此他昨晚才在树上过夜。 自东海一别,已经过了十余日,昆仑山也已经近在眼前。 陶潇望着远处的山景,有些心不在焉。 他依旧记挂着白泽说的答案。 明知道希望渺茫,他却忍不住幻想,白泽给他的答案,真的会是他希望的吗? 陶潇晃了晃脑袋,不让自己陷入无意义的空想。 无论如何,等白泽回来,他就能知道答案了,在这里空想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轻盈地从树上跳下,继续前行。 按路程算,大概今日就能回到昆仑山了。 然而,才走出半日,他就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是血腥味。 陶潇眼神一凛,这样的味道,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他循着气味,在灌木丛里找到一个倒下的身影。 那是一个少年,模样清俊,却浑身带血,此刻正紧皱着眉头,陷入了昏迷,一道巨大的伤口贯穿胸前,伤口还在汩汩流血,红色鲜血里掺了几分黑。 少年身上没有灵力波动,大概是人族。 陶潇只看了一眼,便立刻作出决定,取出伤药倒在伤口上,给少年做了简单的处理。 他和白泽在人间游历时,也常遇到受伤的人,白泽都是这样处理的,于是陶潇也有样学样。 不过之前遇到的人大多是被蛇虫野兽咬伤,或是不慎跌落山崖摔伤,而眼前这人伤口太深太重,仿佛是什么利器所伤。 陶潇皱了皱眉,但也没空深究,用了点灵力,想将过深的伤口愈合。 但奇怪的是,血虽然止住,伤势却并没有好转。 不太对劲,如果是寻常的利器所伤,不可能用灵力都愈合不了。陶潇观察着少年鲜血的颜色,猜测可能是中毒。 还未等陶潇深想,少年已经缓缓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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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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