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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轻的小道士看上去比前一天更震惊了。 他几乎呆住,远远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严肃又认真地拦住白宴礼。 第二次被纠缠,白宴礼已经耐心告罄,率先开口道:“又要说我被所谓的魇妖缠身?” 小道士疯狂摇头,“不是,这次不是魇妖,你身上魇妖的气息全没了。” “这不是好事?” 小道士震惊地说道:“怎么会是好事?那股气息是被另一股更强大的气息吞噬了!你现在身上的气息很强大,很危险,起码是上古大妖级别的妖怪,才会有这么强大的气息!” 白宴礼冷冷地看着他,先是小妖,现在又是上古大妖,是见吓不住他,所以越编越离谱了吗? 见白宴礼不信,小道士又气急道:“这个气息很浓郁,不是简单的接触就能留下的,是要交换□□这种级别的亲密接触才可能留下!” 白宴礼微愣,听到“交换□□”这几个字,无可避免地想到前一晚和陶潇的那个吻。 小道士看见白宴礼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该不会是……被妖怪骗身骗心了吧?” 白宴礼回过神来,听到这句话,脸色冷了下来,“你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报警。” 太荒谬了,陶潇怎么会是什么上古大妖?胡说八道也别太离谱了。
第55章 迷障 白宴礼不想和这个骗子多加纠缠,转身欲走。 小道士拦住他,“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真不是骗子!” “和你说实话,我才疏学浅,这样的大妖我根本收服不了,这世间也几乎没人能收服得了。” “我只是给你好心提个醒,这种大妖活了几千年,凶残程度是你无法想象的。我劝你还是尽早抽身出来,明哲保身为好。” 说完这番话,小道士就干脆利落地结账走人,没有再看向白宴礼一眼。 白宴礼依旧觉得荒谬,凶残的上古大妖?陶潇吗? 照他和陶潇的亲密程度,如果陶潇真是上古大妖,那他早就不知道被吃了多少回了,哪会好好地活到现在? 白宴礼虽然觉得小道士的态度有些蹊跷,但也没有太过在意,回去时还和陶潇聊起了这件事。 陶潇愣了一下,原本他在白宴礼身上打上自己的气息,是为了震慑那些不长眼的小妖,却没想到会被道士看出来。 不过他也意识到,这或许是个对白宴礼透露实情的好机会。 “其实……” 陶潇话说到一半,又忽然顿住了。 因为白宴礼忽然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眼里带着笑意。 “世上怎么会有妖怪呢?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怎么会骗到我?” 而且,陶潇哪里像妖怪了?他手上的触感是真实的,他感受到的体温也是真实的。 他触碰到的,拥抱到的,明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见白宴礼不信,陶潇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现在该说实话吗?白宴礼这么坚定地相信他是人类,如果一下子知道他真的不是人,会不会真的吓死?毕竟人类这么脆弱。 陶潇试探道:“如果我真的是妖怪呢?” “那又怎么样呢?”白宴礼认真地注视着他,“你会吃了我吗?” 陶潇摇了摇头。 虽然以前他无数次想把他香香的储备粮吃掉,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是他的人类伴侣,他想和他长久相守,自然会好好地护着,怎么可能会吃掉呢? 白宴礼笑了笑,“是啊,所以是人是妖又怎么样?不过你也说了,是‘如果’,这世上怎么会有妖怪呢?别胡思乱想了。” 白宴礼在陶潇额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早点睡吧。” 这周末,白宴礼带陶潇去城外的隐云寺上香。 隐云寺是这边有名的寺院,寺中的慧明大师德高望重,声名显赫。 陶潇有些奇怪,他记得白宴礼是不信鬼神的,怎么会带他来这里? 白宴礼看出陶潇眼中的疑惑,于是主动解释。 “今天是我父母的忌日。他们生前常来这个寺院上香,我虽然不信这些,但还是尊重他们的习惯。每逢他们忌日,除了去墓前看看,也会来这里上香祈福。” 陶潇了然,他打量着眼前的寺院,感觉到隐隐的灵力波动,看来这庙里真有几分底蕴。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依旧没有收敛自己的气息,他并不觉得这些和尚道士能伤到自己。 他们上完香后,有小沙弥拦住白宴礼,“白施主,慧明法师有请。” 白宴礼皱了皱眉头,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去,而是看向一旁的陶潇。 陶潇意识到这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心情颇好地笑了笑,朝白宴礼摆了摆手,“你去吧,我去旁边玩会儿。” 慧明法师他记得,上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在林苑口中,据说是有几分真本事,白宴礼天煞孤星的命格也是他算出来的。 不过陶潇丝毫不在意,再强又如何?有他在,就不会让白宴礼有事。 白宴礼跟着小沙弥,来到后院的一处禅房。 将他送到这里,小沙弥便退了出去。 白宴礼推开禅房的门,禅房里的白须老人早已等候多时。 “白施主,好久不见了。” 白宴礼微微一颔首,“许久不见,慧明法师。” 陶潇等白宴礼的时候也没有闲着,寺里有免费的素斋供应,陶潇好奇去尝了一碗,觉得不如白宴礼做的好吃,便离开了。 隐云寺是这边有名的寺院,在全国也是排得上号的,过来上香的香客和来旅游打卡的游客络绎不绝。 陶潇在寺院里闲逛,视线却忽然一顿,目光落在一个刚进寺院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男人胡子拉碴,双眼无神,脚步虚浮,似乎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 他颤颤巍巍地跪在佛像前,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 因为话说的颠三倒四,陶潇听了好一会儿才听清,大概就是这个男人的家人在一个月内都接连死于非命,公司也破产,自己又几次遇险,差点丧命,正求神佛保佑。 陶潇微怔,几乎立刻想到了白宴礼。他记得林苑和他说过,白宴礼自小便被批了天煞孤星的命格,父母早亡,亲缘浅薄,据说活不过三十岁。 陶潇自然不信,他的人,就算命格再凶险,他也要把他强留在身边。 他又看向正在拜神的男人。 其他人或许看不见,但他能看得清清楚楚,在男人的身后,隐约漂浮着一只已然成型的恶鬼。 那恶鬼在男人身后纠缠、肆虐,嚣张至极,却无人能看见。 看来男人这一个月的悲惨境遇,便是拜这只恶鬼所赐。 陶潇皱了皱眉头,又看向男人面前金光闪闪的佛像。 这种开了光的神像或者佛像,通常能抵御妖力低微的邪祟,但这只恶鬼却毫无惧色,显然道行不浅。 见男人已经起身,正往外走,陶潇迎了上去。趁擦肩而过的功夫,抬手便揪住了那只恶鬼。 恶鬼在他手中扭曲挣扎,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路过的人却仿佛都没有看到。 陶潇盯着手心里那只恶鬼,眼神冰冷。 不过顾及着这边人多,就算常人看不见恶鬼,但看着他徒手捏空气,也怪吓人的。 于是他转身,往一处偏僻的林子走去。 幽静禅房里,白宴礼和慧明大师对坐饮茶。 慧明一边喝茶,一边笑眯眯地说道:“施主近日境遇不凡。” 白宴礼微微抬眼,“你也要说我被上古大妖缠上了?” 因为慧明是父母的故交,所以白宴礼对他还是有几分尊敬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容忍对方胡说八道。 慧明笑了,“看来,已经有人同你说了。这妖确实自上古时期便已诞生,有数千年修为,危险至极。” 白宴礼问道:“莫非慧明大师也是想做这桩生意,帮我收服这大妖?” 慧明缓慢地摇了摇头,“非也,凭我的力量,在他面前也不堪一击。” 白宴礼有些不懂了,如果不是为了做生意,为什么慧明法师也会说这种话?而且说辞和那小道士的一样。 慧明继续说道:“不过,我看这大妖虽是凶兽,却对施主并无恶意,施主大可放心。我要提醒的,是施主自己。” “什么?” “施主是身负业障降生,为还债而来。这一世已修得圆满。”慧明大师长叹了一口气,“孩子,你的时间不多了。” 白宴礼立刻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这意思不就是说,他快死了? 他每年都体检,身体状况很健康,自然不可能突然身患绝症,那岂不是说,他即将死于非命? 这样的话属实冒犯,白宴礼怒极反笑,“大师,你们这样的高人,不都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吗?大师告诉我这些,不怕泄露天机吗?” 慧明摇了摇头,“我与令尊令堂乃是故交,说这些也并非要施主逆天改命,只是要提醒施主,时日无多,便更要珍惜当下。” “施主双目蒙尘,我借施主一双天眼,能维持一刻钟,助施主看清眼前迷障。” 白宴礼阴沉着脸,从禅房中走出。 任谁被说即将死于非命,都不会好受。 明明知道不能信,但是他又忍不住想,万一是真的呢?他才刚和陶潇在一起,就要死了吗? 他揉了揉太阳穴,把那些杂念清除。 他不再想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就比如刚刚慧明大师说借他一双天眼,但是他现在眼中的景象和进来前别无二致。可见什么天眼、什么命格,全都是骗人的。 白宴礼深吸一口气,天色不早,他要去找陶潇,早点回去了。 他给陶潇发了消息,没有收到回复。问了小沙弥才知道,陶潇往寺院后的林子里去了。 那里人烟稀少,白宴礼担心陶潇,便匆匆赶了过去。 陶潇没走多远,所以白宴礼没过多久就找到了他。 白宴礼刚要开口喊他,却忽然顿住脚步。 他紧紧地盯着陶潇,几乎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幽暗的密林里,陶潇独自靠在树干上,神情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森冷和阴沉。 他手中拎着一团不断翻滚挣扎的黑气。 那黑气隐约呈现出青面獠牙的人形,细看时依旧是没有形体的气团,它每一次扭动,都带着令人牙酸的诡异声音,仿佛指甲划过骨头,让人胆寒。 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让白宴礼几乎全身都僵住,动弹不了。 即使从未见过,白宴礼也能猜到,这是恐怖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厉鬼,而且一看就凶得没边了,能连吃十几个人不带眨眼的。 然而,陶潇徒手拎着厉鬼,神情却丝毫没有变化。 “落到我手里,还想逃跑?”陶潇嗤笑一声,指尖微微收拢,“做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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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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