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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没有和人废话,汇聚灵力成剑,就迎了上去。 闪着光的利剑刺穿少年胸膛,无比顺畅,少年连躲都没有躲。 陶潇皱了皱眉头,不对,这是傀儡。 他猛然回头,看向白宴礼的方向。 他清晰地看到,在白宴礼身后,明明已经被贯穿胸膛的少年正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朝陶潇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接着,少年将手中尖刀狠狠刺下,尖刀破开结界,刺向白宴礼胸膛。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陶潇忘了动作,几乎呆立在原地。 他远远地看到,白宴礼的胸膛被贯穿,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将海水染红。 直到少年抽出尖刀,干脆利落地逃离,陶潇才终于醒过神来。 他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冷,他冷冷盯着少年离去的方向,恨不得把他撕碎。 但是不行,现在更要紧的是查看白宴礼的伤势。 他立刻回到白宴礼身边,接住控制不住身体、随着海水飘荡的白宴礼。 白宴礼的伤势太重,几乎将一整片海水染成红色。 陶潇意识到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他立刻施法,将两人传送到最近的沙滩上。 这里偏远人少,还有巨大的礁石遮挡着,所以一时间也没有人发现这边的异样。 白宴礼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冷。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他那时只觉得胸膛一凉,低头看时,巨大的尖刀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 原来这就是人类跟妖怪的差距,他躲都来不及躲。 比起疼痛,更多的是冷,寒冷彻骨。 他想到了慧明法师和他说的那些话,他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更要珍惜当下。 原来慧明法师说的都是真的,但是为什么这么快?为什么不能再多给他一点时间?他还没来得及…… 一上岸,陶潇就试图用灵力愈合白宴礼的伤口。 灵力疯狂地涌进白宴礼的胸膛,却又逸散在空中。 鲜血不停地流,将底下的沙滩都尽数染红。 伤口依旧没有任何愈合的迹象。 没有用。 他救不了白宴礼。 这是致命伤,而且那个少年刺入时用了妖力,让伤口溃烂得更快,根本无法愈合。 陶潇的脸色越来越冷。 以前的他实在太过自大了。 他之前就知道白宴礼命格凶险,却都没有放在心上。他一直觉得就算命格再凶险,有自己在,就不会让白宴礼出事。 然而现在白宴礼却在自己面前出事。 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却无力挽救,只能看着白宴礼的生命一点一滴流失,自己却无能为力。 明明知道没有用,陶潇却依旧疯狂地往白宴礼胸膛注入灵力,祈祷着奇迹的发生。 他不信神佛,但这一刻,他忽然希望神佛能保佑他的爱人。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忽然,白宴礼抬手,蹭了蹭陶潇的脸颊,轻声道:“别哭。” 陶潇愣住了,自己在哭吗?他是凶兽,又不是人类,怎么会哭? 他抬手,碰了碰眼角,才发现不知何时,眼角已经一片湿润。 眼泪大滴大滴地流下来,和白宴礼的血混在一起。 陶潇恨自己的软弱和无能为力。 白宴礼轻柔地拭去他眼角的泪水,“别为我难过了。” 然而,听到那样温柔的声音,陶潇更加忍不住,泪水仿佛止不住一样,不停地流。 这是他的人类伴侣,他们曾说过要长久相伴的。可是他却留不住他。 白宴礼断断续续地说:“抱歉,是我太自私,我明明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却还要来招惹你,留下你一个人。” “对,都是你。”陶潇恨恨地说,“既然招惹了我,那你就不准死。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吃了,让你死后也不得安生。” 明明是威胁的话,但在白宴礼眼中却毫无杀伤力。 白宴礼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陶潇的头发。 陶潇见他不信,抓起他的手指狠狠咬了下去,但在最后一刻还是收了力道,只留下两个浅坑。 白宴礼指尖抖了抖,比起胸膛的伤口,陶潇咬下来的那一点疼痛,和小猫闹着玩差不多。 白宴礼注视着他,“想吃的话,把我吃掉也行,你不是说,之前一直想把我吃掉吗?现在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陶潇抿了抿唇,以前他把白宴礼当储备粮,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白宴礼是他的人类伴侣,是他的爱人,他怎么舍得吃掉自己的爱人。 白宴礼继续说道:“我已经把股份和我名下的资产都转给你了。我知道你不会打理,已经找好了律师和助理,他们会为你打点一切。应该够你很长一段时间都衣食无忧了。你可以做很多你想做的事情。” 陶潇忽然想起,这些天,白宴礼确实陆续拿了很多文件给他签字。陶潇懒得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所以看也没看就直接签了。原来是这些吗? 原来白宴礼早就知道自己会死,所以才将一切都提前安排好。 陶潇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也被捅了个窟窿,很疼,仿佛缺了一个空洞,很难受。 白宴礼的声音越来越弱,“抱歉,陪不了你了……” 声音散在风里,揉着陶潇头发的那只手也无力地垂下。 白宴礼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陶潇抱着他,感受着白宴礼的体温一点一滴流逝,最终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陶潇双眼无神地望着起伏的海面,太阳已经落山,海水变得漆黑,一遍一遍冲刷着沙滩。 他不知道要怎么做,他不想动,只想抱着白宴礼,待在他怀里,即使这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熟悉的那个人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不会对着他笑。 他抓住白宴礼的手,想要和往常一样,和他十指相扣,但这时他才发现,白宴礼手里抓着东西。 白宴礼手心里紧紧地抓着一个小方盒,抓得很紧,仿佛抓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一般。 陶潇愣了一下,将白宴礼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取出那个小方盒。 他打开盖子,看清盒子里装着的东西后,愣在原地。 那是一枚戒指,很漂亮,上面嵌着蓝色的宝石,像是湛蓝的天空,又像是晴天的海面,晶莹剔透,漂亮得让人几乎停住呼吸。 戒指,是人类求婚时用的。 原来,白宴礼今天是要向他求婚的。
第59章 骗子 泪水无声无息地流下来,心脏一抽一抽地钝痛。 陶潇从来没有这么疼过,哪怕之前被人暗算落入深海,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疼。 不会再有人为他拭去泪水,不会再有人笑着揉他的头发,不会再有人用那样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 白宴礼明明说过,无论今后发生什么,都会和他一起面对。 但是,白宴礼食言了。 陶潇盯着那双紧闭着的眼睛,他知道,那双眼睛不会再睁开了。 他的爱人于此地长眠,再也不会醒过来。 陶潇呆了好一会儿,忽然醒悟过来。 不行,他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没有结束,一切还没有结束! 死去的只是这具躯壳,白宴礼的魂魄仍在,没有消散。 大不了他就跟地府抢人,反正他是凶兽,离经叛道一点也无可厚非。 对,他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大不了他就强留下白宴礼的魂魄,不让他去投胎。用魂魄的方式将他留在自己身边,这样不也很好吗? 陶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守在白宴礼身边,等待着魂魄凝结,脱离躯体。 魂魄离体是需要时间的,阴差过来更需要时间,他可以抓住这个时间差,然后…… 还没有继续想下去,陶潇就呆滞住了。 这个气息,有些熟悉。 在陶潇呆滞的目光中,白宴礼的魂魄逐渐凝结,变成实体。 一般来说,魂魄和□□的样子并不会完全一样,魂魄呈现出的是最本质、最真实的样子。 从白宴礼的身体中脱离而出的那个魂魄,身形和气息都无比熟悉。 那人穿着一袭象牙色长袍,白色长发垂落腰间,一双幽蓝色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 那张脸依旧是白宴礼的脸,但只要戴上面具,就跟妖管局的那位白泽局长没有任何区别。 魂魄是没有实体的,呈现出半透明的质地。 陶潇终于明白,神兽白泽为什么常年待在妖管局,为什么神魂不稳,一副快要消散的样子? 因为他的另一半魂魄在这里,在白宴礼的身体里,过家家一般陪他演了这么长时间的戏。 因为太过震惊,陶潇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着白宴礼,不对,应该说,看着白泽的魂魄。 白泽的魂魄最终凝结完成,无数的记忆纷至沓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白宴礼,但同时,他也是白泽。 荒唐的是,他还数次吃自己的飞醋,把自己当成假想情敌。 数千年的记忆太多太杂乱,他的记忆很混乱,只能看向他最熟悉的那个人。 陶潇坐在地上,模样很狼狈,身上手上全是血,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像是一只脏兮兮的、被人遗弃的小流浪猫。 白泽微愣,心脏抽痛,几乎无法呼吸,他向陶潇伸出手,想把陶潇拉起来。 陶潇面无表情地拍开了他的手,“滚。” 白泽无措地看着他,“阿潇……” 陶潇盯着他,眼神又冷又凶,仿佛竖起了全身的尖刺,轻轻一碰就会鲜血淋漓。 陶潇盯着那双幽蓝色的眼睛,轻轻地开口:“骗子。” 没有歇斯底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不会再上当了。 记忆逐渐回炉,白泽终于意识到什么,他第一时间解释道:“白宴礼没有我的记忆,他对你的心意、所做的一切,全部出自真心,都是真实的。” 陶潇终于有了反应,他冷笑了一声,仰头看着白泽,“这样啊,那你把他还给我啊。” 白泽陷入了沉默。 他拥有白宴礼的一切记忆,白宴礼是他,但他并不纯粹是白宴礼,他没法还给陶潇。 陶潇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我之前说过,希望那是你们最后一次骗我。看来,我的希望落空了。骗我很好玩是吗?不然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骗我?” “阿潇……”白泽看着他,却没法辩解一句,最后只能说,“对不起。” 陶潇没有再看白泽,他站起身,往远离白泽的方向走去。 白泽注视着他的背影,却找不到理由挽留。 陶潇的脑子很乱,乱糟糟的一片,无法正常思考。 他什么都没有想,放空自己,漫无目的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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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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