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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都好,只要离白泽远一点。 直到走到有人的地方,有人看到他的样子,吓得大声尖叫,以为他是什么变态杀人犯。 陶潇才发现自己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 他身上都是白宴礼的血,沾着微咸的海水,一点一点往下掉落。 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眼角还红着,一看就知道刚哭过。 太狼狈了。 陶潇一时间不知道,爱人死了,还是爱人体内是骗子的灵魂,哪一样更让他难受。 他只是觉得讽刺,明明不久前,他还在为失去自己的人类伴侣而难过。 明明之前,他还将自己的一切都向白宴礼和盘托出,像个傻子一样。 他用法术将自己身上沾血的衣服换掉,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看上去总算没有那么狼狈了。 心脏太疼了,疼到已经麻木。 陶潇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看见亮光,才发现他不自觉走到了一家餐厅前。 这家餐厅他记得,白宴礼在这里预定了晚餐。 原本这个时候,他应该和白宴礼在灯光下共进晚餐,而不是像此刻一样狼狈地站在窗外。 他本想立刻转身离去,却无意间听到店长和店员的谈话。 店员着急地请示店长,“店长,白先生还没有消息,怎么办?今晚的安排要取消吗?” 店长摇了摇头,“联系不上就待会儿再联系。他们兴许只是有事耽误了,可能随时会过来。你让大家都做好准备,等陶先生一踏进店门,音乐、灯光、鲜花都要准备好。” 陶潇一下子愣住,他并不觉得,今晚这家餐厅还有第二个“白先生”和“陶先生”。 他忽然想起什么,张开手心,才发现那枚戒指还在他手里,他忘记扔掉了。 想到白宴礼今晚的安排,他就觉得难受。 白宴礼原本是要和他求婚的,他们会成为真正的伴侣,接受亲友的祝福,长久相伴。 但是,白宴礼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收起戒指,平静地踏进了店门。 店长和店员似乎都没有料到,店员着急地往后面比着手势,似乎在和其他人暗示着什么。 陶潇平静地制止了他,“不用了,晚餐取消了,其他安排也一并取消。” 说完,他转身离去。 店长和店员面面相觑。 店员震惊地说道:“这是……感情破裂了?” 店长拍了拍他,“不要乱说话。” 陶潇怀里依旧揣着那枚戒指,不知道为什么,他依旧没有丢掉,明明都是假象,明明那么讽刺,他还是不想丢掉它。 或许,这是白宴礼唯一存在过的证明了。 明明知道白宴礼和白泽是同一个人,他却依旧没办法接受。 他可以原谅白宴礼,但他原谅不了白泽。 他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才发现无处可去。 岛上是白宴礼提前订好的酒店套房,他带来的行李和零食都在那里,但他不想去,行李和零食也都不想要了。 岛外呢?回他和白宴礼的家吗?似乎更不可能。 还是去其他地方呢?比如说奶奶那里。 但是婚后几次回去,他都是和白宴礼一起。如果一个人回去的话,老太太大概又要胡思乱想了。 虽然他也可以找些借口,但他觉得这样很烦。到时候老太太问起白宴礼,他还要装着他们仍旧相爱的样子,太累了。 还是去朋友那里呢?他认识的人不多,杨舒和林苑都在妖管局,他现在自然不可能再去妖管局找他们。 一时间,他好像无处可去。 走来走去,陶潇又走到了海边。 他坐在一块礁石上,望着远处翻涌的海浪,眼神空洞。 他想到前一晚,他窝在白宴礼怀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和他接吻。 白宴礼的气息包裹着他,很好闻,令人安心。 这段时间里,陶潇已经习惯并沉迷于这种感觉。他习惯了白宴礼的触碰,也习惯了和白宴礼唇齿相贴,这些都让他觉得愉悦。 吻到最后,都免不了会擦枪走火,白宴礼偶尔会帮他,偶尔不会。 但白宴礼总是拒绝他的礼尚往来,陶潇想要坚持时,白宴礼总是说还没到时候,说等到海岛再说,他想要陶潇得到最好的体验。 陶潇懵懂又好奇,一直期待着第二天的海岛之旅,连在梦里都是。 但好像,期待还是落了空。 陶潇捡起一块石头,狠狠地扔到海里,然而在翻涌的海浪里,一块石头激起的涟漪,微不足道。 陶潇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一个骗子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自己好歹是凶兽,有什么不爽的,全吞了不就行了?为什么要为一个骗子神伤? 什么狗屁伴侣!他是饕餮,人生目标就是吃,把一切都吃光,把妖管局也给吞了,就没有这么多破事了! 他是凶兽,他才不需要什么伴侣! 陶潇恶狠狠地想着,难过总算消散了一点。 他终于想到可以做什么,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第60章 蚀月 一个小时后,陶潇拎着食材,出现在自己兼职厨师的家门口。 兔妖蚀月耷拉着耳朵给他开门,颤颤巍巍地请他进来,“陶……陶先生……” 陶潇理直气壮地将食材递给蚀月,“之前说好当我的兼职厨师的,你还记得吧?” 蚀月抖着手接过食材,小声地问:“我可以不记得吗?” “不可以哦。”陶潇眯着眼睛笑了笑,“毕竟我是凶兽啊,凶兽就是这么不讲理的。” 蚀月无奈,最后还是被迫答应下来。 进厨房前,蚀月没忍住,趁陶潇没注意,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陶潇皱了皱眉头,“你看我做什么?” 蚀月犹豫着问道:“您是……不太开心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陶潇眼角有些发红,虽然在笑,却好像很难过。 陶潇冷脸道:“没有。你要是再啰嗦,我今晚就要吃麻辣兔头了。” 蚀月夹着尾巴一哆嗦,不敢再问,拎着食材进了厨房。 陶潇看着他的背影,不自觉抿了抿唇。 并不是他想来这儿欺负小兔子,他只是一时间找不到地方可以去了,所以才先找个地方落脚。 他本想随便找个酒店先住几晚,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可是凶兽啊,凭什么要这么守规矩?这种时候还规规矩矩地找个酒店过夜,那他还算凶兽吗? 陶潇恨恨地握紧手中的戒指,几乎嵌进手心里,微微发疼,而他却恍若未觉。 他就是恃强凌弱,就是这么不讲理,他本来就是凶兽,要是看不惯他,那就把他抓起来啊! 他把戒指丢回口袋里,带着一股恶狠狠的劲儿,仿佛是故意做给谁看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转而打量起客厅的布局来。 房子不大,却很温馨。 没有人类家里那些沙发桌椅,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草窝和漂亮的小木屋。 阳台上还用法术圈出一小块结界,种着一些苜蓿草和提摩西草,生机勃勃。 墙上挂着的照片像是全家福,里面排排站着几十只兔子,密密麻麻的。 陶潇仰头看了一会儿,许久都看不出这些兔子的区别。 陶潇随口和蚀月搭话,“妖管局不是会给员工分配宿舍吗?你怎么住在这里?” 他之前打电话过来,只是随口一问,要是蚀月住在妖管局宿舍,他就懒得去找了,没想到蚀月自己住在外面,所以陶潇才会找上门来。 蚀月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我不想跟其他妖怪住在一起,所以搬出来了。” 陶潇稀奇地往厨房看了一眼,意识到蚀月心情不好,便没有再搭话。 好像也是,任谁大半夜被人吵起来还要做饭,心情都不会好受。 陶潇心虚地看向别处,没有再开口。 兔妖处理食材的速度很快,不出半小时,蚀月就做好了四菜一汤,端上了桌。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陶潇,“材料有限,只能做成这样了。” 因为陶潇几乎没下过厨,所以带来的食材也是乱七八糟的,蚀月能凭着这些食材做出这些,已经是极限了。 他生怕这位祖宗一发火,把他整个家都给掀了。 陶潇倒是不挑,即使食材有限,兔妖做的饭菜依旧很香,比得上店里的大厨,甚至比白宴礼家里厨师做的还要更香。 然而,比起白宴礼做的,这些菜少了一些味道,虽然论味道自然是蚀月做的要胜过几分,但是却少了一种陶潇所熟悉的味道。 那是一种白宴礼做的饭菜中所独有的、令人心安的味道,像家一样温暖柔和。 但是,他大概再也吃不到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陶潇立刻冷下脸,阻止自己再去想,继续认真吃饭。 吃饭的过程中,陶潇敏锐地注意到,蚀月今晚是不是有些太过心不在焉了? 以往有自己在的场合,蚀月几乎全程保持警惕,一副生怕自己要吃了他的样子。 但今晚却不一样,蚀月大部分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时而望着窗外,时而盯着墙上的照片出神,更多的时候,是看客厅钟表上的时间,仿佛在担忧着什么事情。 陶潇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吃完后,陶潇拿起手机,随意按了几个数字,转账给蚀月。 这是提前说好的报酬。 手机提示音响起,蚀月心不在焉地拿起手机,看清上面的消息后,吓了一跳,连忙摇头,“不用的,陶先生,只是一顿晚饭而已。” 蚀月很惊讶,之前陶潇说什么兼职厨师,还会付给他报酬,蚀月并没有相信,以为只是随口说的。 毕竟在妖界,大妖压榨小妖的事层出不穷,虽然如今有妖管局的管控,但根本管不过来,这样的事早已成了妖界的惯例,是再寻常不过的。 而相比之下,陶潇只是让他做一顿饭而已,实在算不得什么。 陶潇没顾蚀月的拒绝,将他的手机抢过来,点了接收。 不然大半夜将人家吵醒,给自己做饭还不给钱,他的良心实在过不去。 再说,他用的是白宴礼的卡,四舍五入就是白泽的卡。 用妖管局局长的钱给他手底下的员工发福利,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反正骗子的钱不用白不用,陶潇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蚀月接过自己的手机,看着打进账户的钱,还是有些懵,这已经顶得上他一个月的工资了。 传说中凶残无比的饕餮,居然这么讲理的吗?蚀月有些不太适应,他以前是不是对陶潇抱有偏见? 不过,他现在没什么心情想这些,时间不多了。 蚀月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时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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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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