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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星官大人这个发型也很好看!” “是吗?”星官眼里闪过幽蓝,捞起阎王的一绺头发,和自己的发丝缠在一起,迅速打了个同心结。 然后抄起案上的剪刀,咔嚓一剪把结剪掉。 “既然殿下喜欢我的头发,那就以此同心结为证,殿下觉得如何?” 漆黑的发丝紧紧缠绕,被编成了光滑漂亮的结。 阎王看着那枚同心结,笑容消失了。 同心结同心结,不是象征夫妻同心嘛? 他伸手就要抢,却被星官眼疾手快躲过去,小心握在手里。 “殿下喜欢,我再打一个赠予殿下。”星官说,“但这一枚,是我的。” 什么??? 阎王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里全是震惊:“你竟然敢和本王抢东西?” 星官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将同心结仔细装进去,挑衅道:“殿下若是不高兴,在下甘愿以死谢罪。” 又想死!阎王怎么会轻易成全他。 他冷笑一声:“想死?没那么容易!”本王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阎王跟前走了一遭的星官冲他拱手作揖:“谢殿下宽容大度,那在下就笑纳了。”说完把锦囊宝贝似的揣回胸前。 他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阎王最看不得他小人得志的样子,一怒之下离开了。 “殿下今日不学了?”星官遥遥一问。 “那小人书太过幼稚,配不上本王的深沉!” 另一边还在喂马的阿乐突然打了个喷嚏,本来就歪的发髻这下更歪了。 直到阎王走远,星官整理着书房里的一地狼藉,将阿乐的书整齐地放回书架,打扫了地上的发灰,这才准备回房整理自己的头发。 放马回来的阿乐远远看见他家大人今天好像哪里不一样。 走近一瞧,“哇”的一声哭出来。 他就知道,坏阎王肯定没安好心,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欺负他家大人! 阿乐越想越伤心,哭得撕心裂肺。 星官扶正了他的发髻:“阿乐今天怎么这么伤心?”往常小家伙不会哭成这样。 阿乐抽抽搭搭地说:“都怪阿乐,阎王逼问我大人最讨厌什么,我说大人讨厌头发乱掉,没想到他就烧了大人的头发,呜呜呜~” 阿乐把头埋在他怀里,哭得更伤心了。 “这怎么能怪阿乐呢。”星官试着安抚他。 “对,应该怪那个坏阎王!是他欺负我和大人,他是阿乐见过最坏的鬼!”阿乐甩着大鼻涕,义愤填膺地说。 星官摸了摸他的头,说:“阎王殿下只是在和我玩儿,其实殿下很喜欢我。”说着掏出锦囊里的同心结。 阿乐指指同心结,明显是两种头发缠绕在一起:“这是大人和阎王的头发?” 星官点头:“阿乐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诗,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移。” 此时,躲在暗处的阎王看着星官拿着同心结在阿乐面前胡说八道,气到内心阴暗爬行。 那个浪荡的登徒子,当真以为自己不敢杀了他? 他凶狠地折断了手里的树枝,暗暗发誓,必定要再给那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第62章 恍然梦千年(五) =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夜色已深,阎王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夜色,嘴里念着那两句拗口的诗。 他向来不喜欢那些人间男女用来歌咏情爱的文字,因为他自知身为阎王,没有谁会对他付出一颗真心,除了…… 窗外突然传来的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声音听着比寒夜还要凄冷。 谁大晚上的在他窗外伤春悲秋? 阎王一抬眼,星官正坐在他对面的屋顶上对夜吹奏。夜色融融,屋顶上的人影身形颀长,一袭幽蓝色袍子自然垂下,手中握了一支通透莹润的白玉箫。 比玉箫更好看的,是那双十指纤长骨节分明的手,在箫上轻轻拨弄,却撩人心弦。 阎王腹诽:偷窥狂! “星官大人大晚上不睡,跑到我窗户对面干什么?” “殿下?”星官一脸惊讶,“在下竟然忘了这是殿下的房间,实在抱歉打扰了殿下。”说忘了是假的,偷窥才是真的。 “殿下怎么寅夜还不睡?” 阎王一只手支着脑袋看他:“睡不着,认床。” 虽然这魔神寝宫里用的都是上好的东西,云锦香枕和千重云衾却笼不住他一个踏实的梦。不是自己的床褥,总归睡得不踏实。 他随口一吐槽,星官却记挂在心上:“是在下疏忽了,明日定会让殿下好梦。” 阎王轻笑一声:假惺惺。 “只是在下有一事好奇?”星官轻盈地跃下屋顶,衣摆纷飞如夜色中绽放的幽莲,配上深邃的美颜,竟然还蛮赏心悦目。 阎王见他走到自己窗边,问:“什么事?” 星官开口:“殿下睡觉也不肯摘下面具,在下实在好奇,面具之下是怎样的容颜。” 感情是冲自己的脸来的。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本王天生相貌丑陋可怖,能止小儿夜啼?所以本王从来不摘面具,就是怕吓坏你们这些凡夫俗子。” 星官却浅浅一笑,不信阎王的话:“我笃定,殿下天人之姿,必然惊世绝俗。” 即便星官的头发被烧掉了一半,依然被整齐地打理过,用另一侧的头发巧妙地遮盖住。因为打过结,发尾微微弯曲,恰到好处的弧度反而衬托得那张脸更加好看。 阎王头一次在心里承认,世上还是有人长得仅次于他。 简单地欣赏过,阎王起身啪的一声把窗关上。 “管你怎么想,本王要睡了。” 星官的眼神太炽热了,看得他有点……忐忑。 翌日,天色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阎王起了个大早去逮阿乐。 马棚里,无鉴和思追不知道去了哪,阿乐却还在房间呼呼大睡。 阎王敲他房门:“还睡,太阳都晒屁股了!” 阿乐骂骂咧咧地翻身,一骨碌坐起来,他打着呵欠开门,阎王正从头顶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阿乐一激灵,顿时睡意全无。 他撒丫子就往屋里跑,还是晚一步,被阎王一手拎起来,扑腾着小腿大喊“放开我”! 他怎么这么倒霉,好不容易阴天想睡个懒觉,却要被阎王叫起来欺负一顿,想着想着眼睛里就掉下金豆豆。 “我还没说委屈呢,你倒是先哭上了。”完了还不忘挖苦阿乐,“爱哭鬼,不知羞。” “你才爱哭鬼呢!”阿乐被他一刺激,气得忘记继续哭了。 阎王:“昨天你说的根本没用,我看你家大人根本就不讨厌头发乱。”不仅不讨厌,反而看起来享受得很。 “你说说,你家大人还有什么讨厌的事?” 就是因为自己的话,星官乌黑靓丽的头发没了大半,阿乐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肯说。 他也学他家大人绝不低头的样子:“你杀了我好了,我是绝对不会出卖我家大人的。” 阎王无语,一个个都这么不惜命?他偏不遂了这两人的愿。 “阿乐不说,本王自有办法。” 他把阿乐拎进房间,用被子将小孩包起来,只露出一只肉圆的小脚,蹲在床边平视阿乐。 “怕不怕?”阎王刻意压低了声音问。 被裹成一团的阿乐害怕到连着被子一块儿抖,却还在嘴硬:“不怕!” 既然这么勇敢……阎王拿出一根路上摘的狗尾巴草,冲着他的脚心一搔。 “哈哈哈,好痒,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样,阿乐有没有想到什么?” 阿乐一边笑一边摇头:“什么也没有想起来!哈哈哈哈哈!” 一双小脚拼命扑腾,却怎么也躲不过那根讨厌的狗尾巴草,脚心传来的痒感让他止不住地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着笑着,就笑出了金豆豆。 想起昨天星官跟他说过的话:如果阎王再逼迫阿乐,就顺着他好了。 “想起来了,哈哈哈,阿乐想起来了!哈哈!”阿乐实在忍受不了脚心的痒,只好如他家大人所言,再出卖他一次。 狗尾巴草终于停下来,阎王:“说吧。” “我家大人,讨厌……讨厌丑的东西!” 丑的东西?阎王想到自己面具下那张绝世容颜,恐怕星官看见了要疯狂爱上自己。 这个怕是不行,他接着问:“还有呢?” “还有?”阿乐一脸委屈巴巴,阎王真的好难伺候! 他绞尽脑汁搜刮,终于有了点灵感:“大人他,不太喜欢亲密接触。” 每次他想让大人抱抱自己,都只能得到一个温柔的摸头。 大人说了,小孩子长大了要学会自己走路,不能总是被抱着。 阎王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把阿乐解开。小家伙缩进被子里不肯出来,鼓成一个圆圆的包,听见阎王走远,才钻出脑袋呼吸新鲜空气。 阎王回去的路上认真思考,星官不喜欢亲密接触,那就把他捆起来,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摸一遍!最好是扒光他的衣服羞辱。 “哈哈哈!”一想到星官被报复的羞愤模样,阎王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只是想到扒衣服那里,面具底下的那张脸忽地一热,飘起两抹红。 他摇了摇头,这样做好像有点太过分了,还是给星官保留一丝尊严,先不扒衣服了。 天空亮起闪电,轰隆隆的雷声接踵而至,为阎王的计划增添一抹阴暗的色彩。 他路过书房,却不见星官如往常一样坐在里面写写画画。 转而去厨房,也没看到那个忙碌的身影。 他记得无鉴和思追不在马棚,可能今天天气不好,星官亲自去喂马了。 可阎王在山顶转了一圈也不见他人影,只好回去。 阿乐在房间里抱着一张大饼啃得正香,被开门声吓得饼都掉了。 他急忙捡起来,拍拍上面的灰:“你怎么又回来了?” “星官去哪了?”阎王问。 他看见阿乐手边有一张纸条,抄起来一看。 上面画了一座山,山上两匹黑马正拉着一辆马车往山下跑,马车上面还画着一颗六角的星星。 画面简洁明了,星官这是跑路了。 他一把夺过阿乐的饼:“说,星官逃到哪里了?”闻着饼香又感觉他应该不会就这么丢下阿乐跑了。 “阿乐不知道!大人每次下山都不告诉阿乐!”他伸长短短的小手去夺饼。 阎王躲开他的手:“那他什么时候回来?”然后把饼在阿乐面前高高举起,看得见闻得到却吃不着的阿乐果然肯说。 “我也不知道,大人每次离开的时间都不一样。” 从阿乐那里知道不了更多,阎王把饼还给他,自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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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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