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秋姐姐,我都懂。”司徒罡垂眼看地上的蚂蚁,“我就那一阵没想开,现在心思净了,日子过得挺好,儿女双全,有宅有钱,很满足了。” “真好假好?你不还总骂我这个老妖婆?” “对不起秋姐姐,我就是偶尔说说,也不是特别真心骂你。” 秋钰海靠在墙上仰面看天,“算了,你说的也不错,星界这么多年,人才辈出,各大宗发展势头都很猛,我们这些老家伙陷在里面盲撞,越来越摸不清方向了。” 她竟然还会反省,司徒罡暗自感叹,正酝酿说几句恭维的话,突然觉得不对劲,猛地抬眼,恰好对上扑面而来的妖鬼。 不等他惊叫出声,秋钰海手中的剑便倏然飞出,与妖鬼缠斗到一起。 这剑自行出击,证明有剑主在驾驭,秋钰海拍拍手,碰碰吓僵的司徒罡,示意他看,“怎么样,我玄清门里小辈挺厉害吧?” 司徒罡惊吓褪去,悲伤的情绪再次上涌,抽泣着靠到她肩头,拿她的裙子擦眼泪。 “秋姐姐,都是我把泗儿害成这副模样,我当年要是没有……就不会……更不会……” 他絮絮叨叨哭个没完,这裙子不能要了,秋钰海忍了忍,到底没把他推开。 于是一群人循着妖鬼踪迹破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秋长老泰然静坐,操控长剑斩杀妖鬼,司徒家主靠在她伟岸肩头脆弱哭泣的场面。 妖鬼被长剑杀灭的瞬间,司徒家主的哭声爆发到最高位,文童画童笔下的火星子也燃至最高潮。 司徒家的孩子纷纷赶去搀扶几欲哭晕的家主,玄清门弟子与星天阁的人则把秋长老团团围住,问她此次报道的侧重方向。 若是不隐瞒任何情况照常写,便相当于玄清门表态,日后碰到这种闲事,还会管。 秋钰海将肩头被哭湿的布料撕掉,面无表情回:“去问时栎。” 文童再三向她确认,若少君同意,是否可以直接照那种方向写。 秋钰海眉头微蹙,楼华为她披上外衣,低声赶人,“可以,快走,再问秋长老就反悔了!” “好!”文童兴奋,“秋长老放心,我们一定好好渲染您的伟岸英姿!还有那边的司徒家主,请节哀,你哭得有多大声我们也会写的!”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司徒罡:“滚!” 几人陪秋长老离开,楼风想到什么,“司徒罡说少君找他要了悬赏,我刚才问时栎,他说不是给自己的,这悬赏到底是给谁接了?” “大概是他岛上那两个弟子吧。”楼华摆摆手,“不管了,谁接都行,他们这么累,应得的嘛。” 后方,薛准握着自己的剑,细数刚刚到账的大量功德与星石,心满意足。 她问两个问天岛弟子,“功德给不了你们,分你们一些星石,要不要?” 左边弟子:“不用。” 右边弟子:“少君说你更需要,你就留着吧。” 左边弟子:“少君还说他本来是想让表弟来的,表弟没空,推举了你,少君其实不太高兴,因为他超级想表弟。” 右边弟子:“但是你还挺厉害的,办事也麻利,少君很满意,没有那么不高兴了,这是他让我们给你的。” 两人快步远去,薛准捧着手里沉甸甸的钱袋子,热泪盈眶。 她打开通灵箓。 薛准:【澈兄,从今天开始,你和少君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时澈:【不行。】 薛准:【为什么?】 时澈:【我和时栎的孩子已经够多了,照顾不过来,烦请你转告他,不要再生了!】 薛准:【……澈兄你说话好奇怪啊!】 秋钰海情绪不佳,率先上了载具,独自坐在窗边望着风景出神,此事的后续安排便全交给时栎。 司徒府邸外,楼风楼华好奇地围着罗阳鸿,各自拔剑与他对招,发现他不管与谁一起,都能完美使出他们招牌的风华双剑。 两人同时抚掌惊叹,并不在意自己的招式被复刻,反而觉得他能学会这么多很厉害。 罗阳鸿谦虚道:“是我哥剑谱画得好,何况我并未以剑修炼,只学了形,威力上还是不如你们。” 楼华拿剑鞘戳了楼风一下,“看人家哥哥。” 楼风也戳她一下,“看人家弟弟。” 楼华眨眨眼,“我又不是弟弟,你也不是哥哥吗?” “……” 罗阳鸿告辞,回了司徒府邸。 载具前,时栎对楼风楼华道:“辛苦跑一趟天璇,把郝家主请到玄清门。” 楼华皱眉,“我们是很乐意给你跑腿的少君,但是我们管天璇界的事,手会不会伸得太长?” 时栎看了她一眼,楼风立刻道:“可以,我们没问题。” 又低声跟楼华说:“秋长老说了听少君的,别质疑他。” 时栎回:“这事咱们既然参与了便搅和到底,天璇界没人管,金光寺不作为,玄清门手长一些也无妨。” 楼华赞叹一声,兴奋地凑过来,“高啊!啪啪打金光寺的脸,小报敢这么写吗?” “敢啊。”时栎勾唇,“日后拔出萝卜带出泥,哪界都得这么写。” 楼风担忧:“这不相当于把其他大宗架火上烤?可显着咱们了,秋长老会生气吧。” 楼华激动:“秋长老会开心吧,各大门派的各种宣传效果都已经饱和,这是一种全新的竞争手段,玄清门遥遥领先啊。” “我还是觉得有点太张狂。” “哥哥你不要觉得了,咱们玄清门一向很张狂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着走远了。 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时栎踏上载具。 - 玄清门,时栎面色凝重,握剑快步向前走。 擦肩的弟子惊讶,“少君?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吗?” 时栎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快到玄清殿时,前方突然蹿出一个身影,他还没看清,对方就扑上来,几乎是跳到他身上。 时栎稳立在原地,牢牢将人托抱住。 时澈腿夹紧他的腰,脸离他很近,沉声说:“宝贝,先不聊别的,我这儿有件事。” 时栎道:“我这儿也有件事。” “是吗?”时澈皱眉,“你的事大还是我的事大?我这事挺膈应人的,幸好你回来,不然我就忍不住了。” “先不管谁的事大,宝贝。”时栎面不改色托着他臀,在过路弟子灼热的注视下低声道,“下次人多的时候克制一下,不好解释。” “这有什么不好解释的。” 时澈从他身上跳下来,叫住一个刻意放慢速度频频偷看的弟子,凶巴巴问:“为什么看我们?” 那弟子被他吓得一激灵,回:“兄……兄弟情深,没见过。” 时澈满意,又问其他人,“你们也没见过兄弟情深?” “……没有!” “这是一种特别罕见的兄弟情深!” “不愧是少君啊,要不是知道他修无情剑道,要不是知道他俩是兄弟,这么顺手一个抱抱,我还以为他俩是一对呢。” “你小点声!这么说少君会生气吧!” “不会,你没看见他笑了吗?” “瞧你们,都把人说走了。” “离得远我看不清,是不是牵上手了?” “时澈把脑袋枕少君肩膀上了。” “少君偏头是在跟他说话吧?” “当然,总不能是亲他。” “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也是。” “好神奇。” “好禁忌。” “好般配。” 这真是一种特别罕见的兄弟情深!
第67章 时栎向秋钰海汇报后续计划,秋钰海撑着下巴看窗外, 回道:“行。” “秋长老这么信我?” “你说了, 不会让我失望。” 秋钰海用指甲挑弄窗帘的珠串,目光惆怅, “小栎啊, 都星纪六年了, 放在旧朝, 早不知经历了几轮兴衰,你觉得咱们玄清门还能昌盛多久?” 她竟然开始考虑这些,时栎反问, “你觉得呢?” “我觉得……”秋钰海昏昏欲睡, 声音越来越轻,竟维持着这样的姿势闭上了眼。 时栎也感到些困倦,甩了甩脑袋,正欲坐下, 忽然腰间一震, 倏地清醒。 有人在使用催眠法术! 秋钰海自从做了长老就不怎么注重修炼, 惯常懒散,对这种术法警惕性不高,但即便如此,也有高境界压着,能悄无声息催睡她,此人实力不可小觑。 时栎险些中招,多亏华景感应到不对, 用剑气将他震醒。 他握剑出门查看,果不其然,走廊的两个弟子也已陷入昏睡。 时栎正要把他们两个捞回房里,载具门忽然大开,风灌进来,他刚抬头便被一阵灵力挤到门口,那灵力异常强悍,震得他四肢麻痹,这时,有人从身后将他猛推了下去—— 门在时栎眼前迅速合上,载具调转方向,向西南飞去。 “什么!” 听到这里,时澈再也忍不下去,把他全身上下摸了个遍,确保毫发无伤,才问:“然后呢?秋钰海跟两个弟子都被劫走了?” “嗯。” 时栎说,当时他四肢还被麻痹,灵力也来不及调动,那么摔下来,必定要弄出一身伤。 还好仍在天枢境内,薛准要去见朋友,没和他们同行,好巧不巧撞见半空这一幕,及时把他救下。 时栎留在原地恢复,薛准飞速去追载具,他赶去时,恰好跟折返的薛准碰头。 薛准说,那载具驶入摇光界,一路向西南,接下来速度太快,实在追不上了。 听他这么说,时澈挑眉,“万音阁的方向?劫持玄清门长老,他们没这个胆子。” “不知道,目前只有这个线索。” 时栎垂眸,握住他的手,“你说,要不要借此以玄清门的名义征讨万音阁,名头就是长老与门内弟子被劫。” 恰好司徒府和郝府的事也与万音阁的邪术有关,若只有这些事,玄清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会贸然对那样的老牌杀手组织发难,如今牵扯上秋钰海,性质可就大不一样了。 他讲话期间,时澈始终盯着他看,唇角挂着莫测的微笑。 时栎被他盯得别扭,牵着他的手轻甩了下,“干嘛?” “没事,就是在想,谁这么厉害,能从你手上连人带载具一起劫走,而且……” 时澈指腹摩挲他柔软的掌心。 “秋钰海可有虚境三阶的水平,虽然她这辈子止步于此,但这种境界放在星纪六年已经很可观了,能催眠她的法术,催眠不了你,宝贝,这不合理,我按着你打屁股你都挣不脱,那么厉害的术法你是怎么摆脱的?” “……什么意思。”时栎皱眉,“你不信我?我没骗你,你可以去找薛准确认。”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8 首页 上一页 10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