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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指向司徒泗,“他和妖鬼是一伙的!” “不可能!”司徒罡皱眉打断他,“你泗哥还没你聪明,就是一小孩子,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旁边的问天岛弟子高声道,“司徒家主!这种事可跟聪明与否无关,你儿子刚才都亲口承认了。” 他踹了司徒泗一脚,“是不是?” 司徒泗被打怕了,忙道:“是!是!家里来的那三人都是我用神仙大人给的法术抓走的!还有这个崽子,爹!他根骨这么好,神仙大人说我可以吃了他……” “闭嘴!”听到他的话,司徒罡忽然暴躁起来,目眦欲裂吼道,“他是个小孩!他懂什么?你们这是屈打成招!” 忽然一把剑飞来,紧贴着司徒罡身体扎进他脚下,门外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司徒家主好激动啊!你在害怕什么?” 几人让开门口,薛准背着一具修者的尸体,左右各搀扶一个重伤修者。 楼风楼华见状迅速上前接应。 两人疑惑薛准怎么会在这里,对视了一眼,暂时没问。 薛准将背上这具尸体展示给众人,是个青年修者,脖颈瘫软,脸色发青,通身冒着黑气,一看就是死于邪门的法术。 两个重伤修者自述,都是被司徒泗用一种怪异的法术偷袭,不敌,让他关了起来。 薛准冷声道:“司徒家主,若我这边查到的信息没错的话,你这个义子原名郝泗,原本是天璇郝家的儿子,二十年前他突然痴傻,郝家弃养他,你将人带回天枢收为义子,护养到这么大。你之所以对他这么好,是因为……” 不远处的房门打开,秋钰海与时栎出门。 司徒罡本就因薛准的话脸色发白,余光看到秋钰海,更加慌乱,“别说了!” 薛准却冷笑,“为什么?看来那件事是真的了,二十年前,你给郝家家主送去一道秘术,说是可以提升人的根骨,郝家家主给资质平庸的儿子试验,没想到失败,孩子也因此变得痴傻。” “你心中有愧,才替他们养傻儿子养到现在,怕是没想到,二十年后,孩子自己又搞起了这种邪术!” 一个义子出声反驳她,“信口胡说!义父总和我们讲,天资根骨没那么重要,你若在意,比上比下永无尽头,若不在意,便乐呵过自己的日子,他怎么会接触那种邪术?” “是啊,我们都不在乎那些!” 薛准将背上修者的尸体放下,“让司徒家主自己说吧。” 司徒罡盯着那修者的尸体,踉跄后退两步,扶桌子坐下,轻声说:“是,我是曾经有过那种想法,也跟郝家夫妇一起研究过,当时我们都不懂这些,但从没想过害人……” 他将当年的事娓娓道来,引得义子义女们窃窃私语。 “那是我自己研究的法子,很粗浅,本来只是分享给他们,约着什么时候一起探讨,没想到他们直接在孩子身上做试验,失败后,泗儿变得痴傻,我就把他领回家来养,再也没想过那种事。” 秋钰海快步走到桌前,难以置信般看着他,“你竟真……糊涂啊老罡!你这些年过得也不差,怎么就想起搞那套了?” “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人,秋长老。” 司徒罡和她对视,“大宗门,何等风光,门槛又那么高,小报上铺天盖地都是你们的报道,处处提醒我们这些资质平庸的人,跟你们这些天骄比起来差了一大截。人总有不甘心的时候,我糊涂过一阵,为自己做打算,你不用这么吃惊吧。” “我只是觉得你不是在意这些的人,你少年时明明很看得开。” 司徒罡猛拍了几下桌子,“所以我说都是因为你们这些人!秋钰海,你敢说你们玄清门这么些年没有刻意强调星界修者之间的差距?你们哪次宣传,哪次招新不是铺天盖地大张旗鼓,搞得好像进不了你们玄清门这辈子就完了,就是废物、垃圾!我们安稳过自己的日子,招你惹你了被你膈应?” 秋钰海震惊他对自己如此吼叫,“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敢!我敢!不怕告诉你,这些年我没少私下骂你,老妖婆,要不是实在没法子,我就是被妖鬼缠死也不想找你来!” 司徒罡气惨了,面子全扔,义子义女们大气不敢出,只有一旁的司徒泗跟着帮腔,“老妖婆!老妖婆!” 秋钰海牙咬得嘎嘣响,“好啊,我说你这傻儿子一上来就喊我奶奶,原来是你这个老家伙教的!我砍死你!” 她撩袖子,手一伸便握住扎在地上的剑。 薛准喊道:“秋长老,那是我的剑!” 秋钰海:“借用!” 司徒罡拔腿就跑,被她追着跃上房顶,跳到隔壁院子。 隔壁传来噼里啪啦的打斗声与叫骂声,人最多的这个院子变得出奇安静。 时栎走近单腿蹦跶的司徒泗,“你口中的神仙,是什么情况?” 司徒泗本来不说,抓他的弟子一扬拳他便怕了,和盘托出。 他虽离开郝家,可仍是郝家孩子,在司徒罡的要求下,郝家逢年过节或有什么喜事丧事都会让他回家吃席。 前阵子回郝家参加了个满月宴,父母不让他见人,他就缩在花园里啃着鸡腿喝酒,意外窥听到郝家家主与人聊天,似乎在说给宴上那个刚满月的孩子换根骨的事。 郝家主提到当年郝泗这个失败案例,不太敢尝试。 对方说,那是他们没找到门路,如今有高人指点,绝对不会失败。 司徒泗没听懂,又隐隐觉得跟自己有关,回家路上遇见一个红衣神仙,神仙可俊了,讲话也温柔,告诉了司徒泗他为什么这么傻,还说,他明明可以又聪明又强大,只是没用对方法。 神仙给了他一股黑色的灵力,又教他修炼方法。 司徒泗一回到家就开始修习这种法术,司徒府邸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闹妖鬼。 神仙教的法术能短时间提升他的力量,他便借此把接悬赏来的高手全部打伤,关了起来。 死的那个修者是因为他私自尝试神仙说的夺命法术失败,剩下两人他不敢再乱动,想等着神仙出现指导。 “厉害吧?等这些人走了,我教你们,我们都变厉害,嘿嘿嘿哈哈哈!” 他越讲越兴奋,甚至调动起神仙教他的那种法术,周身冒起漆黑的鬼气,单腿蹦跶着朝家里人痴笑。 他怪异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身上鬼气也越冒越多,眼睛、鼻孔、嘴巴渐次开始往外溢。 抓他的剑修不适地松开手,他得了自由,飞速蹦跶进人群,笑嘻嘻问:“谁先来呀?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谁来跟我一起变厉害呀?都不来我可就要选了哦,嘿嘿嘿嘿嘿……” 说着他就开始伴着笑声抓人,众人被吓得四散奔逃,随着长剑出鞘,笑声戛然而止。 司徒泗瞪大眼,缓缓低头,一把银白长剑扎透了他的心脏。 昨天家宴上他想摸这把剑没摸到,今天就由它亲自带来了解脱。 华景一击毙命,在刺入的瞬间剑气便震碎他的脏器与血管,他甚至没感觉到疼,便噗通一声倒地气绝。 时栎拂净华景上的血迹,收剑入鞘。 诡异的事再次发生,司徒泗的尸体迅速被体内黑气包裹,与此同时,原本充盈在整座司徒府邸的鬼气全部以惊人的速度涌进这团黑气中。 眨眼间,司徒泗的尸体消失无踪,原地只剩一只长有他面貌的高阶妖鬼。 高阶妖鬼更有智慧,知道打不过这么多修者,刚化形便闪身逃窜,楼风楼华飞身追上,“哪里逃!” 薛准下意识也追去,刚跃上房顶便意识到她的剑被秋长老拿走了,不等发愁,便见下方一小厮打扮的男子凝出把长剑扔给她。 “谢了!” 她接剑,飞身追去。 时栎放出神识罩住整间府邸,妖鬼逃不走,便只能在各个院子间乱窜,众人都跟去看,院子里空下来,除时栎外,只余罗金盛与刚才扔剑的小阳。 时栎在桌前坐下,罗金盛笑呵呵向前:“又见面了,少君,真巧啊。” “不巧吧,我怎么觉得二位早有预谋。”时栎看向小阳,“他剑术很好,学我学得非常像,倒是方便你们栽赃。” 罗金盛回道:“那是舍弟阳鸿,自小便爱剑,我又恰巧爱仿画些剑招,全被他学了去,不止少君,他仿谁的剑招都能以假乱真。” 时栎勾唇,“看来两位都是人才,无门无派?” 罗阳鸿这时走近,回道:“无门无派。” 卸去小厮的伪装,他变了嗓音,脊背挺直,讲话时中气十足。 罗金盛在桌子另一侧坐下,罗阳鸿倒了两杯茶,分别推到两人面前,“哥,少君,喝茶。” 罗金盛端起茶喝了一口,笑着对时栎说:“少君可太让人惊喜了,我本以为你们这样的人,火不烧到自己身上便不管灭,故而遣阳鸿来了出栽赃的戏,想让你为还自己清白而彻查司徒府,没想到你提早便查出这么多事,如此热心,倒没我想象中的……” 他住嘴,点到为止,一旁的罗阳鸿却突然接话:“自私自利,刚愎自用,损人利己,唯利是图……” 时栎脸瞬间冷了,罗金盛猛地咳嗽了几声,瞪他一眼,“乱说什么!给少君道歉!” 罗阳鸿低头,“对不起,我不该把我哥心里想的说出来。” 时栎脸更冷了。 罗金盛朝他脑袋拍了一掌,指指不远处青年修者的尸体,“别多话了,给那个仙友守尸去。” 随着司徒泗死亡,被他害死的这个人也得到解放,不再被黑气困缚,只看最终会化鬼还是自然消散。 罗阳鸿刚靠近,那修者便直接化了鬼。 死得冤屈,执念难消。 罗阳鸿立刻从怀里取出一张符纸贴到他额间,只瞬间,一个法阵原地成型,几颗灵光凝成的佛珠盘旋在妖鬼上方,开始超度。 时栎挑眉,“竟然研究出来了,效果如何?” 罗金盛讶异,“少君也知道这个?这种超度符只在我们内部流通,并未流传出去啊。” 时栎淡声道:“我一个朋友研制的,我也有参与一些。” 此话一出,罗金盛眼神都变了,罗阳鸿也跟着回头看他。 隔壁院落,司徒罡蹲在墙角抹泪,秋钰海也没顾及形象,手里拎着剑,裙子一撩便挨着他就地坐下。 “都是我的错,秋姐姐,是我害了那孩子,要是没有当年的事,也不会有他的如今……” 秋钰海瞥了他眼,还是印象里的窝囊胆小,讲话大声不过三句,发泄完自己先后怕。 “老罡啊,”秋钰海说,“当年让逸良给你府上的匾额题字,什么建功立业名扬四海他都没给你写,一是知道你不乐意,二是清楚你不适合做那事,就给你写了个福祚绵长,意在告诉你,什么也别多想,日子过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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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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