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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这是变成一条黄毛小土狗了?? “汪汪汪汪汪??!!” “这么有精神啊” 温仇喜滋滋地将新捡来的小可爱抱进怀里,结果一抬头就看见某位蓝衣刀客站在不远处,一脸无语甚至绝望地盯着他的动作。 “······谢缓,你什么眼神?” 谢缓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咬牙切齿地指向温仇怀里的,由于沉浸在震惊中而显得呆头呆脑的谢野小土狗,“操了,别告诉老子······你准备把这玩意儿带回去” “行~好说,好说” 温仇毫不犹豫抬手,宠溺地揉揉怀里毛茸茸又圆滚滚的小狗头,“我就直接偷偷带回去,不告诉你” 比温柔揉头先来的,是师父怀里的香风。 谢野已经舒服懵了,此刻也管不上什么当人当狗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了,抓紧机会就一头往温仇怀里猛钻,尾巴无意识地摇成了一朵绽放的花。 “汪汪~汪汪汪~” 看着怀中本就生得可爱的小生灵软乎乎撒娇,温仇心口都快化了,笑得一脸不值钱,“哎哟,可爱可爱,简直讨喜死了······” “不是,姓温的,这玩意儿哪里可爱了!” 谢缓言语中是止不住的嫌弃:“又脏又土,说不定还是什么野狗崽子,回头被咬了可别找老子上山给你找草药!” “就你找的草药,狗都不敢吃” 温仇屈指弹弹谢野的小耳朵,“狗,你敢不敢吃?” 谢野虽然不太认识面前这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刀客,但秉承着师父就是天地最大的原则,谢野立刻摇摇狗头,响亮的发出“汪汪”两声。 “聪明~” 温仇更满意了,又瞥一眼面色难看的谢缓,毫不留情地损道: “谢大侠,你是不是嫉妒他比你聪明啊” “······” 最后谢缓为了证明自己比狗聪明,妥协了温仇带走这只黄毛谢野小土狗, 暖洋洋的春风吹过陈旧古老的牌匾,在岁月风雨的洗礼下,那清晰深刻的“来春”二字更显得沧桑深邃。 结果还没进门,老远就听见了庭院内女子爽朗悦耳的嬉笑声: “亏本怎么办——哈哈,亏本了就叫温濯玉抱个琵琶,往门边就那么一站,哎~那有得是公子小姐把银子大把大把往里甩——!” 谢缓漫不经心地取下背后的长刀,踏进院子,语调刻意拉老长:“好主意啊花三娘,那赶紧让温濯玉收拾收拾,银子没多一分,这不,他又领回来张吃饭的嘴!” 年轻的花霓脸上并未什么脂粉,坐在石凳上和另外几个药童捣鼓草药,头发斜斜地扎成松松垮垮的辫子,身上是绣着淡粉色小花的鹅黄长裙,皮肤很白,笑容灵动,好像是这春日最明媚的一抹颜色,半点看不出日后的锋芒和泼辣。 惊讶之余,一抹疑问也如种子般在心底悄然发芽。 温濯玉······是师父年轻时的名字吗? 谢野还没来得及仔细想想,眼前光亮突然一暗。 “咱温大漂亮领回来啥了?” 花霓一头就往温仇这边扎,眼睛还没看清,手就已经迫不及待按在了谢野的狗脑袋上。 “还是张狗嘴——妈耶,皮毛好软——” 花霓立刻加力,急不可耐地在谢野背上翻来覆去又揉又搓! “嗷呜!!” 谢野疼得龇牙咧嘴,耳朵一颤一颤,只觉得一身狗毛都要被薅秃了!! 好在最后温仇心细,抬手一巴掌拍掉花霓那只作恶多端的手:“滚滚滚,花霓,我看见你手沾了草药汁,走开,不准拿我的乖乖小狗擦手” 谢野小狗立刻委屈地呜咽两声,整个人,或者应该说整条狗都在软乎乎往温仇怀里躲。 谢缓在一旁将一切尽收眼底,眉心一拧,道:“等等,这狗,未免也太有灵性了些,不会是······” “不会” 温仇眼底翻涌上些含糊不清的情绪,但声音是温和笃定的: “那人的妖气,我很熟悉······这小土狗身上没有,不会有错的” 谢野悄悄竖起狗耳朵。 谁啊。 谁啊! 谁啊啊啊啊!! 但是很可惜,这个话题似乎并不受欢迎,花霓几乎是立刻跳出来转移关注点:“那,那,无所谓了,把这狗带下去洗干净,然后······正好你们今天起得早,回去睡个回笼觉?” 谢缓起身,语气平静:“我去前堂看着” 温仇则起身,直直往内屋走,“那我去休息······花霓,有事叫我” 谢野跟着在温仇怀里摇摇晃晃。 ······所以这里,到底是哪里,到底是什么时候? “······” 而幻境外,尹尘澜有一会儿没一会儿地看着幻境中的景象,顺道还懒洋洋地往嘴里丢了枚加糖的花生米。 “没意思,这样没意思,一直这样的话,我该怎么知道你到底有几分温濯玉的本事” 尹尘澜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指尖,抬手,指尖又缓缓凝出一枚圆润如玛瑙的黑子。 “要,变得有趣才行哦”
第19章 碎玉,陨玉 温仇亲自打了盆温水,双手抹上皂荚后,提溜起小狗的后颈就往水下摁。 “汪!” 带着泡泡的水差点涌入口鼻,谢野只能疯狂拿爪子扒拉盆沿,一双水汪汪圆溜溜的眼睛委屈地盯着面前的温仇。 师父——你不是说我不脏吗?! 可惜温仇没有看得懂狗狗语的本事,天生洁癖爱干净的性格让他不能允许一只带着外面灰尘的小狗踏足他的房间。 “老实点,别撒娇” 温仇不轻不重地往谢野脑袋上招呼了一巴掌,“我又不是什么狗都洗的,敢不听话,丢你出去继续流浪,嗯?” “嗷~” 谢野瞬间怂怂的缩成一团,任凭温仇的十指揉搓自己的脑袋。 谢野以前总是跟不上自家师父的思维速度,现在也一样。 下一秒,温仇的手往下一捞,措不及防提溜起谢野的后腿。 “说起来,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谢野:“??!!” “噢~公的” “······” 这样做带来的后果就是,皮毛一烘干,自己幸幸苦苦洗干净的小狗就撒腿缩进了狭窄的墙角,两边肉嘟嘟的耳朵耷拉着还不够,前爪还死死蒙住眼睛,一副不想理自己的架势。 “哟呵,还是个小没良心的白眼狼” 温仇蹲下身用手指一边戳谢野的脊背,一边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小狗还会害羞吗?喂,小狗洗干净的目的就是拿来抱的,你再不珍惜这个机会,我可抱其他狗了?” 谢野的耳朵瞬间支起来。 那,那不行! 下一秒,洗得软篷篷的小土狗摇着短短的小尾巴就屁颠屁颠钻进了温仇怀里。 “哎~好乖” 他有多久没抱过师父了。 这样被完完全全抱在怀里的感觉,这种口鼻全部萦绕着桃花香的味道,上一次如此真实感受······或许还是无知稚童的时候。 记忆仿佛被这熟悉的温暖泡软了边角,一段尘封的、闪着柔光的往事,如同春日溪流般潺潺涌上心头。 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阳光被窗棂切成一块块暖金色的斑点,懒洋洋地洒在堂前。 小小的谢野,约莫五六岁的光景,正盘腿坐在凉席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漫不经心看着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符。 温仇就躺在他身后的摇椅里,一本账册盖在脸上,似乎是睡着了。 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催得人昏昏欲睡。 书本上的字符开始变得模糊,扭曲,小谢野的脑袋也跟着开始一点一点,最终抵抗不住困意,身子一歪,就要往旁边倒去。 预期中撞上地板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他倒入了一个带着清浅桃花香的怀抱里。 不知何时,温仇已经醒了,账册滑落在一旁。他顺手接住了打瞌睡的小徒弟,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谢野能更舒服地枕在他的臂弯里。 小谢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师父那双正低垂着、带着些许无奈笑意的桃花眼,那副惊世样貌,比任何的事物都更耀眼。 “师父……我不背了,我好困……”他嘟囔着,带着睡意和委屈。 “又想偷懒” 温仇抬手捏一捏谢野肉嘟嘟的小脸,“昨天要新弹弓时怎么说的?又被你骗到了,小坏蛋” 俗话说得好,耍无赖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师父,师父~我明天就背,我一定背” “又明天啊?” 温仇的指尖笑盈盈地点过谢野的鼻尖,“谁惯的你,嗯?” “······” 睡梦中的小狗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如同啜泣般的呜咽。 小家伙闭着眼睛,脑袋无意识地在爪子上蹭了蹭,眼角旁浅黄色的绒毛,似乎被什么濡湿了一小块。 突然,一片粘稠腥甜的液体滴落在他的鼻尖。那触感如此真实,带着铁锈般的寒气,竟穿透了温暖的幻境。 谢野猛地睁眼,周身桃花香气霎时被凛冽的血腥气取代,温馨明媚的阳光霎时荡然无存,寒气裹挟着纸钱般的白雪,像一曲断人心肠的哀歌,洋洋洒洒落满天地。 空气中粘稠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一团又一团狰狞的黑云叫嚣着谢野听不懂的话语。 可这些,谢野都不在乎。 他只在乎······师父在哪里? 谢野的心像是霎时被灌满冰水,无尽的恐惧和失落吞噬了他,他的情绪像摇摇欲坠的危墙,随时都会土崩瓦解。 谢野漫无目的地往远处狂奔,耳边风声呼啸,粗糙的沙砾宛如刀刃般划过他的每一寸皮肤,可谢野浑然不觉,他只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浸泡在一种未知的不安之中,恍惚迷离。 头顶的黑云也跟着谢野而急速移动,像是穷追不舍的恶鬼,声声索命般的诅咒逐渐清晰: “杀了温濯玉!杀了他!杀了他!!” “活该,活该,谁叫他痴心妄想!谁叫他不知天高地厚!” “······” 杀了谁?! 他们在说要杀谁?! 仿佛是要验证这句话一样,下一秒,谢野闯入一片寂寥的空地。 远处,那抹红色的身影躺在白茫茫的天地间,像一道天地间诞生的血淋淋的伤口,硬生生将这片了无颜色的地方映出一线赤红。 “师父······” 仅仅是这一个身影,就足以让谢野辛苦构筑的所有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奔入空地时已恢复了人形,他原地愣了好久,才终于拖着沉重的双腿,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他就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巢穴却发现巢已倾覆的幼兽,用尽全身力气,奔向那曾经给予他无限庇护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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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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