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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仇眼神更冷,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尹尘澜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腕,脸上的笑意却越发浓郁。 “······这天下,还是只有你······”尹尘澜眸中紫光大盛,主动出击。 他并指一点,一道凝练的紫色光束如流星般射向温仇,速度快得超越视觉! 温仇不闪不避,一道同样凌厉的粉色剑气凭空而生,正面迎上! 剑气与光束在空中再次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巨响。 棋局之内,灵光爆裂,身影交错。 对峙几秒后,一道血光骤然亮起! “······呃!” 随着漫天灵气凝结而成的粉色花瓣翩然落下,尹尘澜的闷哼着往后踉跄几步,而他的左肩已经血流如注,蜿蜒粘稠的红色润湿了大半肩膀。 尹尘澜却连眉头都不皱,轻笑一声。 “······没有未央伞还能伤我一剑,功力,不减当年” 温濯玉收了剑气,呼吸微微凌乱:“······你也并未使用星月棋盘” 尹尘澜不语,指尖一点,那抹玉穗便摇摇晃晃,稳稳当当落在温仇掌心。 温仇转过身,身后却如预想中那样,稳稳传来尹尘澜声音。 “······伤了我一剑,不给点补偿吗?” “······” 温仇微微顿步,眸中一闪而过的是诧异,随后再涌起的,是深深的玩味: “我这玉穗,不仅适配任何神器,并且可以永保神器本源不散,世间绝无仅有······天下人都争得头破血流的神器,尹宗主却拿它博佳人一笑?” 尹尘澜稍一挑眉,歪头,口吻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 “······我就不能当一回救世菩萨吗” “······” 温仇终于转过身,悠长的目光直直穿过尹尘澜,似乎已经将面前人看穿。 “你其实知道我在骗你,我纵然再恨······也不会杀阮知微”
第30章 有人受伤,有人心疼 当玉穗的柔光再次于掌心凝聚,温仇已踏出那片虚实交错的境地。 外界寂寥无人,淡粉色的结界碎片宛如一把钢针,狠狠捣碎搅烂了一切繁荣和谐,目之所触,是那早已坍塌的朱台,是荡然无存的试炼场,是扬起的尘土在阳光照耀下分外清晰。 可那不重要。 温仇紧紧盯着前方。 不远处的废墟里,少年抬剑劈开面前的残垣断壁,仿佛刚从深深的梦魇里苏醒,看着自己所处的陌生的环境,双目茫然,只在看见温仇的一瞬间,跌跌撞撞的,下意识地往这个方向靠近。 “师父······” 每靠近一步,谢野的眼眶就红一分,等真正来到温仇身边时,比话语更汹涌的,是吧嗒吧嗒的眼泪。 许久未见,那日日夜夜里没能诉说的委屈和思念,这些日子所佯装的大人模样,在这一刻彻底不复存在。 “······喂,多大人了,还哭鼻子?” 温仇眼底对外的冰雪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又无奈的嗔怪:“谢小苟,你自己说,丢不丢人?” “——才不丢人!” 谢野像终于找到依靠和巢穴的雏鸟,循着那抹从不曾忘记的桃花冷香,紧紧将温仇抱紧,力气很大,好像要将人揉进心里去。 “干什么你!” 温仇现在才惊讶地发现,谢野这小子又不知道何时往上窜了一节,偏偏自己骨架偏小,如今两人再抱,谢野已是能完完全全将他拥入怀里。 少年人的体温烫得像一颗火种,一双手死死环住温仇的腰,逼得温仇连呼吸都显得困难,更别说稍微挪动一步。 “抱这么紧做什么,我还能跑了不成?” 温仇抬起指尖,眸中笑意盎然,白皙的指尖带着微冷的凉意,自少年英俊的眉尾一路点到嘴唇,最后流转在谢野发烫的耳后,“长大了” 谢野将脸凑近几分,哼哼两声,像只讨欢心的大型犬,“······再摸” “摸哪里,”温仇明知故问。 “师父······” 谢野微微不满地盯了温仇一眼,随后抬手抓住温仇的手腕,强行贴上自己的脸颊,缓缓闭上眼,一下又一下蹭着温仇掌心的那片温度。 温仇也好脾气地顺了少年的意思,“一眨眼,比师父还高了,还撒娇” 然而,随着时间逐渐延长,温仇嘴角的笑意突然一凝。 不对。 掌下传来的温度高得不正常,紧贴着他的身躯也愈发滚烫,那绝不仅仅是情绪激动或害羞所能解释的。 “谢野?”他声音微变。 环在他腰间的双臂力道正在无意识地收紧,谢野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谢野!?”温仇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冰水般浇下,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他忽然想起一个被自己忽略的要命细节—— “糟了!和尹尘澜过招时灵气波动太大······定是镜花水月的迷雾蔓延到了谢野所在的地方,他的灵脉禁锢才被阮知微解开不久,根基未稳,根本受不住这等侵蚀!” “······” 济世堂内。 “疼~” “宗,宗主,我还没碰呢······” 尹尘澜赤裸着上半身,撇着嘴趴在阮知微腿上,哼哼唧唧地闹道:“我都好久没受过伤啦!怕疼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你的手和冰块一样!冷气刺得我疼!” “······啊,是这样吗,都怪我,” 阮知微也是心疼晕了头,竟然对这种荒谬的借口信以为真,慌忙放下药瓶,两只手用力搓了搓,一边搓还一边安慰道:“我一会儿轻一点,轻一点就不疼了” “那,弄疼怎么办?” 尹尘澜突然爬起来,单手将阮知微往怀里一带,声音低沉暧昧:“······弄疼了,你得满足我一个愿望” “……” 可这疼不疼,还不是尹尘澜说了算。 不用尹尘澜开口,阮知微也能猜到不会是什么能够放在大庭广众下的正经要求。 “……何必这样麻烦,” 阮知微重新将药瓶拿起来,指尖摁住瓶口拧开,抬眼再看向尹尘澜时,眼底浮出一丝羞怯,“等宗主伤好了……任由宗主处置便是了……” “……” 尹尘澜盯着阮知微白皙泛红的脸,呼吸陡然加重,一只手逐渐放肆起来,开始若有若无地挑弄阮知微腰间的衣带。 阮知微当然选择拒绝,可又惦念着尹尘澜肩膀上的伤,不敢随便乱动,可更不能就这样由着尹尘澜胡来,情急之下,阮知微侧转身子,仰起头,在男人唇边落下一个轻如羽翼的吻。 宗主,” 他的声音软得像浸了春雨,湿漉漉地敲在人心尖上,“你受伤,我心疼。” 这声音,比任何拒绝或哀求都更具威力,让人再舍不得欺负半分。 尹尘澜想,天底下再没有比阮知微更狡猾的人了。 “你只准疼我一个人……”他将头抵在阮知微颈窝,闷声宣告主权。 阮知微打开药瓶,指尖蘸着凉润的药膏,沿着那道伤痕的边缘,如擦拭绝世珍宝般,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涂抹。 就在包扎即将完成之际—— “砰!” 那两扇薄薄的木门仿佛受惊般猛地弹开!门外,一道阮知微午夜梦回间无数次惊惧战栗的朱红色身影,正背光而立,静静地站在门槛之外。 “啊!” 阮知微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猛地拉紧了手中的绷带! “喂——!” 肩膀上刚刚舒缓的疼痛如针扎般袭来,尹尘澜闷哼一声,随即抬起脸,幽怨的目光直直剖向站在门外的不速之客! “······你们?” 温仇一时也愣在原地,他想过无数次和阮知微的再见面,却没想过······会是这样堪称活色生香的场景。 在他的记忆里,阮知微是个极其内敛保守的人,像只乖顺的兔子,总是摇着雪白的尾巴乖乖坐在那里。 可刚刚······他就这样衣衫不整地依偎进尹尘澜怀里,说不出的怪异。 温仇步步走近,阮知微吓得跌坐在地上,眼泪汪汪的发抖,曾经挨打的身体记忆突然上涌,他整个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自己蜷缩保护起来,像只受惊的兔子。 尹尘澜一把将阮知微捞起来,单手搂进怀里,再看向温仇时,面色阴郁,恨不得将面前人生吞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看着如此亲密的举动,再联想刚刚一开门所看见的场面······温仇挑眉,心里对这两人的关系有了数。 “这里是号称活死人医白骨的济世堂,我能来这里干什么,嗯?” 温仇意有所指地将目光往二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稳稳定格在尹尘澜身上,道:“难道尹宗主来这里不是为了治病,是为了······” 温仇上门······只是为了求医? 阮知微呼吸一滞,小心翼翼地探出声音:“······谁病了?” “我徒儿” 温仇脸色突然变得凝重,“我已将他送到月容楼暂且照顾,情况虽然好转,但这孩子灵脉未免也太过脆弱,我想,还是得请阮长老前去细细探查一番” 这下阮知微连指尖颤抖的动作都停滞了。 真的······只是为了谢野来的?
第31章 斩不断的,是黎元灯火 温仇本只想带走阮知微一个,但偏偏尹尘澜像没断奶的孩子一样,言语间寸步不让,说什么都要跟着,温仇担心自家徒儿还在月容楼危在旦夕,实在懒得再纠缠,只能带一拖一,将两人带回月容楼。 风声在耳畔呼啸,直至月容楼五彩的飞檐映入眼帘,三人才按下云头。 然而,甫一落地,尚未等阮知微理顺被风吹乱的衣袍,一道熟悉得令他心魄微震的身影,便已静立在门廊的灯火下等候。 那人腰边系着月容楼特有的紫金蝴蝶配,青丝用一根简单的木簪高高束起,明明是女儿身,往门下一站,却显得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待阮知微走近看清后,整个人如遭雷击,脚步生生钉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唇瓣微张,一个近乎气音的名字逸了出来: “……雪昭姐姐?” 怎么会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在花霓的地方······ 摇曳的灯火在秦雪昭清亮的眸中跳动,当她看向阮知微时,那英气飒爽的眉眼间,瞬间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有静默,有恍然,最终沉淀为一种阮知微看不太懂的、沉静的怅惘。 她唇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声音依旧如记忆中清越,却似乎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尘霭: “阮阮?” 温仇刚来月容楼便知道了秦雪昭的存在,也早已料到这般场面,脸上并无波澜。 他径直走过,抬手往秦雪昭肩膀上轻轻一拍,“我先去看谢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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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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